層巒疊嶂,下臨無地,大大小小的山峰在雲霧間時隱時現,蒙釋站在山頭,手拿羊皮稿,不時的東南西北眺望比照著。
“這玩意是不是前人們喝多了拿來吹牛的,一傳十十傳百,時間長了就被當真了才記載下來。”蒙釋忍不住嘀咕起來“南山、時山。。。浮山一路走來,植物和礦產皆有跡可尋,那些動物就出入實在太大了,都是些凡物而已,哪有記載的那麽誇張玄乎,恩。。。現在腳下的應該就是竹山了吧。”
與上山的北坡遍布高大樹木和鐵礦不同,向陽的南坡生長著茂密的竹子,溪水裡稀稀拉拉的分布著青色的玉石。
“這玩意應該挺值錢的吧。”蒙釋蹲下撈起一塊打量著。耳邊突然傳來了小孩子的啼哭聲,側頭望去,原來是一條形似鯰魚卻長著四肢的怪魚。“這就是人魚吧?據說陛下正大量收集它們的油脂,用來做陵寢內的長生燈。”
山腳下聚集著三四十頭幼彘模樣的動物,長著灰白色的毛,那些毛如簪子般粗細,尖端呈黑色,看上去堅硬無比,它們互相擠來擠去的緊挨著,等彼此扎到肉了,就痛的嚎叫起來,迅速閃開,本能的拉開距離,但過不了多久,又忍不住慢慢的聚攏,然後疼痛又讓它們再次分開,就這樣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一刻也不得消停。
“哈哈哈,你們應該就是毫彘吧!”蒙釋有點笑得停不下來“可真夠傻的!”
話剛落地,那三四十頭毫彘齊齊扭頭看著他,隨即,排好陣型,抖動全身,發出“唰唰唰”的聲響,身上的堅硬毛發激射過來,和秦軍的箭矢陣發動攻擊一樣。
“誒,我再也不笑了,保證!”蒙釋四處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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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的海島海灘上,一群身著獸皮,滿臉胡子,披頭散發的五尺之人在撿著退潮後的魚獲和各類貝殼,女性們同樣光著足,用石刀在岸上的大石頭上處理著魚生,偶爾拿起一塊放入嘴裡咀嚼。
“米那沙多!”其中一婦人大聲驚呼起來,一手指著遠處的海面。
只見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在慢慢的逐漸變大,揚著巨帆,一艘龐大的樓船朝海岸越靠越近。
岸上眾人丟下手中的活,緊張而好奇的聚攏起來,低聲交流著。
當徐福和東兒身著華服,走上船頭之際,這些人不自覺的跪了下來。
“先生,這裡是哪裡啊?”東兒看著船下的人疑惑問道。
“肯定不是蓬萊、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應該是西周就有記載的倭國。”徐福一拍船舷“這次真真失策了!”
原本想著找仙山的時候撇開蒙釋,以防他和嬴政之間留有後手,這下卻少了一個能夠和這些倭人溝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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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華山往東開始,山勢愈發險峻,等到了太華山,到處是懸崖絕壁,山崖之陡峭,就像被刀斧劈削過一樣,飛禽走獸也無法棲息其上,山頭更是連綿不絕。
“一路走來,都不曾尋得白虎蹤跡,這裡應該更不可能了吧?”
正暗自尋思著,一聲若有若無的低吼聲在風中飄蕩著,轉瞬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蒙釋釋放五氣,行遍周身,閉目凝神,半晌,又捕抓到一聲低不可聞的微弱叫聲。
睜開雙眼,精光迸射,施展身法,快速朝目標移動而去。
一隻虛弱的老年白虎被一群毒蛇包圍起來,倚靠在山壁上,只要稍微有所前進的動作,蛇群便抬起頭做出攻擊的樣子,
只能不時的低吼一下,充滿了無奈和滄桑之感。 看著密密麻麻的蛇群,蒙釋心頭髮麻,全然忘記自己其實已是跨入化境的修氣之人。
“怕個球!”緊握銅棍,一手掏兜,飛躍到蛇群上方,借著體內真氣,往下一撒,一片黃色的濃霧伴隨著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蛇群見狀紛紛四下逃竄散去。
“嘿,還真有用啊!”經過石脆山的時候,看到硫磺石順手撿了幾塊,想著也許有用。
“快走!你不該來!”白虎的聲音傳入腦內。
“什麽?我們沒有血契之交,竟然也能意識交流?”蒙釋一邊驚愕一邊和白虎交流起來。
“你我同飲我母親精血,一奶同袍,自然心有靈犀,快走!晚了來不及了!”白虎不停的催促著。
“已經晚了!”不遠處的山洞內傳來了嘶吼聲,一條黑影迅速竄出,瞬間來到蒙釋身邊,盤旋而上,將他纏繞起來“你總算來了,等了這麽多年還是值得的。”嘴裡吐著黑色的信子,在蒙釋的臉上舔舐著,不停發出“嘶嘶”聲。
這黑影長十丈左右,六足四翼,全身披著鱗甲,頭頸處毛發豎立,口吐長信,兩尺寬的巨蛇。
“肥遺!”蒙釋脫口而出。
“啊,久違的稱呼!上一次被人撞見這麽叫,好像是一個叫商湯的人吧,後來商朝乾旱了七年,居然將罪名強加在我頭上,你們可真會甩鍋。”肥遺歪著腦袋,打量著蒙釋“人們常說,商湯賢德亦不免七年之旱,不知道你們現在的皇帝夠不夠賢德?”
之前那群小蛇又從四處而來,將白虎圍了起來。
多麽熟悉的場景,在夢裡早已一遍又一遍的上演過了,蒙釋被纏繞得越來越緊,同時內心被恐懼和心魔吞噬著,心神不寧,五氣渙散。
“居然能和我溝通?我之前一直和你們這些光不溜秋的沒法產生共鳴!”蒙釋強迫自己重新振作起來,企圖拖延些時間。
“天地間有靈氣的生物,都能與人溝通,但溝通是雙向的,不搭理你你也沒轍!”肥遺邊纏繞邊說道“我等了你可要小二十年了啊,都等的這白虎快老死了。”
蒙釋:等我?
肥遺:正是,可憐我那最看重的孩子啊,當年它只要吞下你這出身就自帶靈氣且天賦異能的孩子, 說不定馬上就能羽化出六足四翼,可恨那大白虎橫插一足,使其魂飛煙滅,不過這白虎也非凡物,只是沒有機緣跨過生死劫數,不然我和它之間還真勝負難料啊。
“咦?怎麽?你這練氣之人似乎很緊張啊?心跳都不正常啊,哈哈哈。”肥遺將頭靠在蒙釋胸前嘲笑道“我趁著這白虎年老衰落,好不容易逮住它圈養多年,就是為了也許有這一天,這下終於可以有機會嘗試下羽化成龍是什麽感覺了。”說罷張開大口,準備從上而下吞了蒙釋。
“老子不發威,真把老子當病貓啊!”那虛弱的白虎暴吼一聲“當年我媽能滅了那蟲子,今天老子就能滅了你這醜八怪!”飛撲而上,咬住肥遺的後頸瘋狂的甩頭撕扯起來,後肢不停在其身上扒拉,纏繞在蒙釋身上的壓力頓時松弛了不少。
肥遺一聲怪嘯,伸出四足,控制住白虎四肢,直接往地上的蛇群裡一丟“這老東西對我沒利用價值了,不過還尚存點靈力,對你們有用,小的們自己看著辦!”說完蛇群蜂擁而上,一口一口的朝白虎周身咬去。
“振作起來!快逃!”白虎慘叫著說道。
“啊。。。。。。!”蒙釋大叫起來,瞳孔泛紅,齜著虎牙,自幼一直壓抑在體內的力量開始徹底萌芽爆發,一口咬住肥遺的身軀開始撕扯,雙手和身體努力撐開肥遺的纏繞,稍有空間後就用銅棍直捅向七寸而去。
肥遺慌忙松開蒙釋,往山壁上快速匍匐盤旋而上,在一定距離停下,調轉身軀,張開六足四翼不停揮動,目光死盯著下方的蒙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