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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土列國志》第8章 玉花之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到了玉花大會的日子。今天太陽還沒升起,天邊微微泛白時,諾克便起了床,他知道這次大會意義非比尋常,不光關乎他個人的臉面和地位,對整個地區也是意味非常,因此他破天荒得沒在前一天晚上大吃大喝,就為了有個好精神迎接今天。

  諾克打開窗戶,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回頭一看,床上的嬌妻美妾還在熟睡,冷風一吹隻皺眉頭。換做平時他絕對不會管,但今天可不是一般日子。諾克來到床邊,拚命晃著自己的正妻:“快起來!快起來!她可以不待貴客,你可是我這公王的正妻,裕方界的臉面,別給咱們老祖宗丟臉!”妻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應答起床,二人不管還在熟睡的妾室,梳洗打扮去了。

  諾克梳妝打扮的時間較其妻子較快,兩小廝完成更衣梳發後,諾克便伸了個懶腰,大踏步走出了寢宮。只見他內著純白絨棉上下衣,衣褲五彩絲線繡了一身珍禽異獸;外披碧綠精紡絲綢袍,袍上金絲銀線構了一副錦繡山河;雪白的手套,蠶絲紡製;毛絨的長靴,鹿皮精成;手持一根金碧輝煌的權杖,四尺長短,玉身金頭,頂上一顆雪白的鴨蛋大小珍珠,瑩瑩發光;頭戴一頂彩光熠熠的王冠,圓底拱頂,金架玉披,各色寶石五彩斑斕,多種金塑栩栩如生,實在是極盡奢華。人靠衣裝馬靠鞍,平日不拘小節的公王,今日全然一位大領主的派頭。

  出門後,見到三位禮儀老師早已在門前立姿靜待,看到諾克出門,三人齊齊下跪道:“我主貴安。”諾克打了個寒顫,道一聲免禮,也雙手交叉,放置小腹,恭恭敬敬得鞠了一躬:“恩師辛苦了”直身後一臉嚴肅得問:“不知恩師昨夜,休憩如何。”三人齊施禮謝恩,答曰好。諾克心中直想笑,這幾個老頭不容易啊,都六十來歲了,遇此大事還能安眠一夜,精氣十足得迎接第二天的大會,看來大會是十拿九穩了。

  此時時間不到七時,距離森婭皇室十時到訪還有段時間,諾克決定和仨老頭一起視察下整個流程,以防紕漏。幾人在小廝領路下,典雅十足得,一步一步得緩慢朝城堡上層走去。城堡的旋轉雪白石質樓梯兩邊,立定許多黃衣黃褲的小廝和粉衣粉裙的少女,見領主協禮儀老師到訪,依次整齊行禮,走了約莫兩刻鍾,才爬至城堡三樓。此處已是十余丈高度,本想再上,但氣喘籲籲的諾克借口老師年事已高,到此即可。

  諾克坐在椅上歇息了一會,和老師來到了三樓落地窗前,此窗足有三丈高度,玻璃七寸厚度,上層繪彩畫,下層被擦得乾乾淨淨,好似不存在一般。於此處,正好可以看到,一條十丈寬的青磚馬路,直通城門,甚是壯觀。馬路兩側,所有店鋪房屋都刷上了淡橘紅色的新漆,每隔五步便有一全副武裝的士兵把守,俱是紅盔紅甲,氣勢十足。整條中央大道足有五裡長,每隔半裡地便暗置一不起眼的小房,裡面是諾克一天一個銀幣雇來的十二三歲少年少女,雙手持彩旗,專門烘托氣氛的,現太陽未出,較為寒冷,諾克不忍看孩子受凍,便讓他們九時再出來準備。

  看著新漆的大街,紅似赭松森林;一塵不染的青磚大道,翻修得一點起伏都沒;剛建好的黃石扶手,更是賞心悅目;再加上整齊林立的護衛,諾克滿意的笑了笑:“不愧是從東坦軍借調來的軍士啊。”又回頭招呼身旁一夥計:“奧伏·蘭迪克扈爵,你作為八百烏勒溫城衛的首領,一定要管理好秩序,千萬別丟了咱們的臉啊。

”  閱罷,幾人下了樓,見寒峰正在庭院等候,幾人同其互相施禮還禮後,諾克說到:“博雲侯,總帥派您來鄙處,今日玉花大會,還請您多多上心。”寒峰長拜答諾,後諾克又好奇問到:“怎麽不見嵐影卿,克歐大人。”寒峰回答:“稟公王,克歐·烏柯有要事在身,現身在城外。”諾克聽答點了點頭。

  此時距烏勒溫城僅三十裡的銀沙鎮不遠處,烏柯正忙得不可開交,天空時不時炸響一聲信號炮,那正是配備給龍甲兵的最新通訊設備,專供緊急求援用。

  “真是沒想到,居然潛伏到了這個地方。如果老寒不在烏勒溫城,那我可就真要大亂陣腳了。”火紅的朝陽下,地面上突然略過一串朦朧灰影,正式烏柯在狂奔。到了信號發出點,烏柯刹住腳步,停在一龍甲兵面前。

  “先生,您來了,這裡也有一隻!。”兵士行禮後指了指地面。

  烏柯抽出那把劍,靈氣灌入,劍身開始泛出閃閃金光,後聚氣於刃,形成了足有一丈長的白水晶色劍芒,對著地面猛揮一下,將地上切出一道兩丈左右的長口。不多時,長口處的土地經滲出些鮮血來。

  “先生好本領!三尺晶級煉氣竟信手拈來,換做是屬下,鋯級劍芒估計就要氣喘籲籲了。不過也多虧先生博聞強識,才發現這幫畜生是從地底下偷偷潛過來的。”龍甲兵對烏柯是由衷的佩服。

  烏柯收回長劍,道:“東坦軍,邊巡隊,龍甲兵,這麽多人全方位堅守,還能滲入,只能是地底下跑過來的。三尺之下,想用感息感知它們的靈氣就很困難了,但是作為凶獸,行動猛烈,定然需要大量空氣,所以沿著它們打得地道,才會隔不遠就有一透氣口。雖然口有飯碗粗細,不過從空中探查,還是辛苦你們了。”原來烏柯發現其中問題後,吩咐所有邊巡隊和龍甲兵,抽出大部分力量巡查整個烏勒溫城周邊方圓百裡,且擔心戰士折損,令如果現場軍力少於兩名龍甲兵或十五人邊巡隊,務必發信等他前去處理。同時,烏柯又讓龍甲兵傳信東坦軍前線,讓其嚴加防守,謹防遝嶼趁亂偷襲。光是這一夜間,處理各處潛藏的凶獸,估計烏柯就奔走了上千裡的距離。

  二人正說話間,遠處又是一炸響,烏柯恨恨說道:“第三十隻了,這幕後黑手真是出手闊綽啊!凶獸一隻價值抵戰獸十隻了,給咱們送錢來了嗎!”說罷胸前空氣似乎又濃稠了些,膚色也開始略微泛紅,邁開腳步轉眼間,又從視野中消失了。龍甲兵也架起羽龍,於六七丈高的空中繼續開始探查。

  太陽高升,不多時,已經到了九時。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陽光明媚,萬裡無雲,徐徐的秋風清掃著落葉,好一派秋高氣爽的美景。見豔陽升起,工人們陸續從室內搬出了各色花朵。已是深秋,明黃、橘紅、鮮紅、純白等各色菊花有序安放,排滿了五裡長中央大街兩側,並於城堡門前布出一玉圭的形狀,足有近兩萬盆。這些都是烏勒溫城,乃至整個裕方界弄花好手的傑作,見此繽紛斑斕,諾克心中暗喜:不枉本王花二百個金幣,送他們幾十個人四處學習弄花法。

  城門外,以施沃德裡安·歐葛為首的森婭皇室,剛剛抵達,準備於十時準點進入烏勒溫城內。歐葛立在城牆下,看著:光滑雪白的七丈高城牆,塊塊牆磚嚴絲契合,不凸不凹;浮雕繪采的六丈高城門,兩扇門板十米寬度,鋼皮木骨;城門口,黃盔黃甲的二十余衛兵嚴防死守;城牆頂,紅兜紅鍪的一長排甲士嚴陣以待;遠望去,早估出此城二千頃方圓;到腳下,方感慨實在是宏偉壯麗。見烏勒溫這裕方界的首府居然比森婭的王都大上了一倍多,歐葛心中怎麽著都不是滋味。

  “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鐺。”

  城門頂上,城牆四個角樓,以及城內各處,林林總總二十余處,大鍾齊鳴了整整十聲,宣告著十時的到來。平日裡,每天隻於零時,六時,十二時,十八時鳴響的鍾,今日為迎接貴客,破天荒於十時響了起來。

  余音嫋嫋,城內走出一行九人,為首的淡綠色真絲長袍,袍上銀線繡著一人持圭立於湖邊的圖案,其余的八人皆是明黃色絲綢長袍,上有巧婦繡出的森林山河圖;一行人俱是精梳發髻,頭插玉簪。九人對著駿馬上的歐葛深深行了個大禮,為首的使者高聲道:“龍遊鳳飛,百年祥瑞;我主洞明,有客甚貴!”

  此時,從歐葛身邊,走出一綠衣小廝,對烏勒溫來使也是深行大禮,高聲道:“沃土一方,我主心往;不遠萬裡,特此來訪!”

  對罷,城門口和城牆上的士兵,紛紛持起盾牌,手握長槍,齊齊用槍杆搗擊地面,共高聲呼到:“恭迎森婭貴客!!!”

  軍士們連呼三聲後,為首的烏勒溫使者高喊:“有請!!!”後其在前,其余八名使者在後,列為兩列。九人昂首挺胸,大踏步領著森婭一行人入了城。

  歐葛貴為森婭靈王,遝嶼王子,可謂是博學多才,但進了城門,還是不免大吃一驚:青石地磚,八尺長,五尺寬,齊整排列,一塵不染;亭台樓閣,紅漆牆,靛色瓦,整條大街,渾然一體;兩側甲士,丹紅盔,赤色甲,九尺身材,威風凜凜;路邊繁花,百樣色,千種姿,從未見聞,美若名畫;街邊小道,擠滿了手揮彩旗的少男少女,似在炫耀城市的勃勃生機;遠處城堡,日空下金瓦紅牆直熠熠閃光,似在訴說自己的百年歷史。

  再看歐葛:胯下一匹駿馬,通體雪白,毫無雜發;腰別一根馬鞭,赤金手柄,珠玉裝點;手持黃金權杖,六尺長短,金光閃閃;頭戴鉑金頭箍,滿嵌寶石,典雅複古。四十余歲年紀,高鼻梁,懸膽鼻;臥蠶眉,丹鳳眼;一綹胡須,烏黑鋥亮,直垂胸前;一頭秀發,濃墨靚麗,精洗梳髻;八尺身材,蒼綠色的披風,上面紋飛禽走獸;膀大腰圓,珍獸皮的衣褲,日光下暗暗反光。

  森婭人馬,來勢磅礴:為首的歐葛,身後十余名隨從,皆是黑色獸皮大氅,精紡深青色衣褲,騎清一色的烏黑駿馬。一行人身後,跟著百余名年輕壯小夥,都是從周圍各大城鎮聘來搬運禮品的好漢子,靴帽鞋襪也俱是新置辦的上等棉紡貨,清一水的淡紅色,有條不紊,步伐穩健得推車挑擔,跟在森婭隊伍後面。

  浩浩蕩蕩的森婭人馬,每行一裡地左右,便略一駐足,接受東道主的洗塵禮。何為洗塵禮?沿著馬路兩側,迎面走來兩隊少女,左右各十位,為首的少女身著紫色長裙,銀線在長裙上勾勒出臣子拜帝王的圖案,頭戴銀冠,上嵌紅寶石,淡黃色的面紗遮不住典雅的韻味。其余少女均是雪白蠶絲長裙,上有紅黃藍三色絲線勾出的湖泊圖案,頭戴玉冠,黑珍珠點綴,雪白的面紗下盡顯青春活力。兩隊少女左手托玉盤,右手持柏枝,步履輕盈,走過來客身邊。每走三步,便略站片刻,用柏枝蘸取玉盤中白壁色香水,朝著客人輕輕撒去。二十位少女,動作整齊劃一,森婭眾人神情肅穆得接受者洗塵禮。後頭搬運的小夥子們,也在歐葛的千叮嚀萬囑咐下,筆直站立,強忍著不去交頭接耳,討論這從未見過的禮儀。

  就這樣,走了大約三刻鍾,人馬波瀾壯闊得緩緩到達了城堡門口。到了城堡底下,森婭的客人才發覺這城堡有多麽的壯觀:

  二十余丈的主堡,下粗上細,金瓦圓頂,牆壁下方六成為八邊形,上方四成為圓形;下端牆壁約十一二丈高度,八邊形牆壁每一面都有兩個三丈高,一丈寬的大窗,床底據地兩張高,上面繪畫著各種圖案,每張圖都講述著一段歷史故事。上端圓形牆壁約七八丈高度,有序得布著幾十扇玻璃窗戶,以確保城堡內的采光。

  輔堡共有五個,大小高矮各異,錯落有致得圍繞著主堡,均是紅牆金瓦。堡頂造型、門窗設計、浮雕繪刻、外牆樓梯、輔色圖案、扶手亭台等等等,皆是出子能工巧匠之手,均蘊含意味非常的歷史和神話故事。

  正在歐葛欲多欣賞兩眼時,領隊的九位烏勒溫待客使者已將一行人帶至了城堡圍牆的大門口。歐葛示意,隨從同他一起下了馬,旁邊等待已久的城堡小廝們一路小跑過去,牽著貴客的坐騎領向馬棚。

  一行人走進城堡,一眼看到,不遠處的城堡大門外,以諾克和其妻子居中,兩邊站立三位禮儀老師,此外還有裕方界界會院眾大臣、裕方界下轄六個道郡的各郡首、東坦軍兩位戎裝代表、烏勒溫城城會院代表、裕方界農林牧漁工商等行業代表、烏勒溫城衛隊副隊長等等,皆是神情嚴肅,盛裝出席,足見整個裕方界對於此次大會的重視。

  迎賓隊四十五位少年,身穿紫衣紫褲,披著白壁色雕花長袍,從一至九,按等差的方式排列九橫排,立於樓梯之上。見貴客到來,齊聲高呼:“祥雲累累,日光熠熠;尊駕造訪,我主喜泣!”

  歐葛身邊小廝高聲對道:“巍巍此城,雅雅貴公;跋山涉水,我主意誠!”

  對罷,迎賓少年散去,兩隊人馬相見,互施大禮。

  諾克公王看向歐葛,道:“閣下便是森婭靈王,施沃德裡安·歐葛。果然不同凡響,眉宇間盡顯王者之風啊!您二十年前便以仁義相遇四方,在您面前,我這公王估計應當自稱一聲——晚輩。靈王陛下遠道至此,晚輩未能一路陪行,還請多多海涵。”說完諾克又施了個禮。

  歐葛趕忙托起諾克行禮的手臂,連聲道:“公王何必如此多禮?巴拉塔蘭姆·諾克公王殿下,在您這位後輩面前,本王這老臉丟的是一乾二淨呀!二十年前,本王來過裕方界,當時此地盜匪橫行,民不聊生,可短短二十年時間,您就把這麽大的地方打理的井井有條,掃平各路盜匪,百姓安居樂業。如此偉績,讓本王真是慚愧自己比您多活了十幾年啊!”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末了歐葛又補充一句:“巴拉塔蘭姆公王,還有件事,需要向您稍作解釋。本王雖被遝嶼先王敕封森婭靈王,但直至今日,我父尚健在,身份上,本王更是遝嶼的王子,所以無論如何,請諸位勿以陛下稱本王。”言罷向眾人鞠了一躬。諾克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趕忙托起了歐葛行禮的手,而界會院和城會院那些舞文弄墨的老油條們,聽聞此言,多數臉色稍微起了些變化。

  各種繁瑣禮節結束後,諾克便帶著遝嶼一行人參觀城堡,城堡裡的小廝也在幾位主管的帶領下,引著搬運禮物的小夥子們去往倉庫,安排歇腳。

  此時,一人急匆匆得沿樓梯,跑上了主堡的頂層,而在城堡的圓頂內,有一黃底紅紋正裝的男子,正盤坐中間。

  “博雲侯!博雲侯大人!嵐影卿大人傳來了最新消息!”

  盤腿而坐之人,正是寒峰:“烏勒溫城衛隊隊長,奧伏·蘭迪克?扈爵先生,怎麽由您來親自傳信了。”寒峰發問道,卻依然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蘭迪克隊長咽了口口水,擦了下額上的稍許汗珠:“是這樣的,自前日起,嵐影卿大人便一直沒回消息,方才龍甲兵傳來情報,說嵐影卿大人正同龍甲營和邊巡隊絞殺我烏勒溫城周邊的凶獸。”

  “凶獸!怎麽混到城外的?”聽此消息,寒峰頓時瞪大了眼睛。

  蘭迪克隊長撓了撓腦袋,本就不知道凶獸是什麽的他,只能照搬龍甲兵的原話:“他們說什麽,地下潛入,躲過了巡查。”

  聽聞此言,寒峰自責得拍了下大腿:“我這腦子,怎麽忽略了這個!”

  隨即寒峰張開雙臂,蘭迪克隊長忽然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周圍的空氣似乎略微變藍了,而且雖然沒有風,但是氣溫好像降了些。正在蘭迪克隊長納悶間,寒峰收回了張開的雙臂,苦笑道:“這臭小子,還是老樣子,發來的信要麽是緊急求援,要麽就是塵埃落定。”說罷擦了擦額頭,不經意間,寒峰的額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已經沒事了,蘭迪克隊長,沒有凶獸混進城底下。”

  見此情形,蘭迪克更懵了,摸了摸腦袋,問道:“額,那個,博雲侯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寒峰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道:“龍甲兵的意思是,有名為凶獸的怪物,通過打地道的方式,想要從地底下潛入,行刺森婭的來使。”

  “啊?凶獸?長什麽樣?”

  寒峰想了想:“什麽樣的都有,有些好像大號的豺狼虎熊,有些則和常見的毒蛇沒兩樣。”

  “哦。那您剛才是在做什麽,然後說沒事了什麽的,是啥意思啊?”蘭迪克依舊對事情摸不清頭腦。

  寒峰解答道:“剛才,我把感息范圍拓大到了方圓三千頃,地面五丈下,確定了范圍內沒有凶獸的靈氣。”

  聽到這裡,蘭迪克臉色大驚。原來為增強軍隊戰鬥力,十年前坦塔尼斯護國軍便開始傳授煉氣、斷空、呼吸法、活血術、感息五樣技藝,如能純熟掌握這五樣,單兵戰鬥力可媲美五名千裡挑一的龍甲兵。但這幾樣技藝實在難學,很多軍士苦修十年,也難掌握好其中三樣。而作為烏勒溫城衛隊隊長,蘭迪克也算是誕圭道整個道郡內排的上號的佼佼者了,幾樣技藝也算是融會貫通。可唯獨感息,確是怎麽都練不好,最多也就能感受到方圓二十丈內,比狗大的生物發出的靈氣。如寒峰這般,一拓展開便是三千頃范圍,是自己的近二百倍,怎能不大驚失色。

  見蘭迪克隊長臉色驟變,寒峰解釋道:“十余秒的時間而已,真以為我是神仙啊,能維持那麽大的感知范圍。”說罷便朝樓梯走去,臨走前不往安排:“扈爵先生,我作為圭國外交使節,要去拜會貴客,您收縮一下巡邏范圍,重點圍繞城堡的城牆周邊巡邏,有勞了!”隨後下了樓梯。蘭迪克隊長聽言,趕忙答諾,急匆匆跟著下了樓。可到樓梯口,傻眼了,早就不見了寒峰的身影。

  “誒?人呢?這人稱“雪峰玄客”的博雲侯還真是神出鬼沒啊。”隨即也下樓安排城衛隊去了。

  另一邊,諾克正帶著客人們遊覽參觀整個城堡,三位禮儀老師輪番給來客講述壁畫的內涵。

  “殿下,請看這幅畫。”一禮儀老師講人帶至壁畫前:“這幅畫講得便是我圭國的起源。相傳一千五百年前,東方大陸的帝王,封給了我祖一片土地,並賜予我祖玉圭一把,讓我祖赴往此地,傳播帝王威名。而那片土地,便是現如今我圭國的國都,勘納爾城。至於玉圭,所用玉石原料便是取自,現如今裕方界的道郡——誕圭道,我們所在的烏勒溫城既是整個裕方界的首府,也是誕圭道的首府。因此,玉石對我國來說意義非凡,就好似花草對森婭一般,這也就是此次大會我們尊稱他為——玉花大會的原因。”

  聽了一路的介紹,搞得歐葛腦內略為有些混亂,原來是因為一行人走到哪裡,禮儀老師便介紹哪裡彩繪浮雕的故事,現在講的是一千五百年前的建國故事,沒準下一幅畫就是三百年前的事,甚至可能是三五年前的事,所以搞得歐葛是暈頭轉向,不禁主動發問:“先生,可否介紹一下,這二十年間坦塔尼斯軍和貴軍總帥的故事。”

  禮儀老師微微一笑,指向不遠處的牆壁:“殿下您瞧,那邊的長廊,所繪畫的就都是勇士們的故事。”

  “哈哈哈哈,裕方界近年來澄清玉宇,國泰民安,那二十年前打打殺殺的故事,如何比的上公王大人發展裕方界的偉績呢!”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寒峰,到達眾人面前,寒峰單膝跪地,抱拳施大禮,道:“博雲侯寒峰,拜見巴拉塔蘭姆公王,拜見森婭靈王陛下!”

  諾克咧開嘴笑了笑:“博雲侯勇武無雙,為圭國的太平立下汗馬功勞, 快快請起。”

  歐葛和寒峰倒不是見面一兩次了,對於寒峰稱其陛下,心中很是不滿,臉色略微陰沉,但並沒有發作。

  三位老師,界會院,城會院等一乾人,聽聞要向來客介紹他們的工作成果,臉色紛紛流露出喜悅之色。遂忙不迭將來客領至另一大廳,各方人士輪番上馬,聲情並茂得竭力描繪自己為方界發展和太平做出的豐功偉績。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諾克的腹內早已空空如也,見一乾人還在拚命表演,試圖在公王和使者面前邀功,便略帶不耐煩的語氣道:“列位!列位!森婭客人遠道而來,參與我們這玉花大會,現在時間不早了,可沒有讓貴客空腹站在此地的道理啊!”

  眾人紛紛說是,諾克遂領眾人來到了宴會大廳,同歐葛先後發言。走完官方流程後,諾克、歐葛、寒峰、幾位郡首、東坦軍代表、界會院首席、蒼冉,一行人去往雅間用餐,留下了諾克的妻子和其余森婭來使在大廳,招待其余人士。

  到了雅間,沒有了禮儀老師的監視,諾克脫下長袍,摘下王冠,連同權杖一同放在了一張桌子上,拍了拍寒峰的肩膀:“誒,老弟,這五斤重的王冠可把我腦袋都要壓斷了,那仨老家夥真會折騰人。”就關上門的那一刻,貴族大領主諾克好似換了個人,裕方界的眾人似乎對此習以為常。

  歐葛早聞諾克不拘小節,也放下了拘謹,將披風掛在衣架上,右腳搭在膝蓋上,翹起腿來自顧自喝了杯茶,後猛然派了一下桌子,滿面慍色質問到:“寒峰!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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