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金鏢後發先至,擊向箭矢,打偏了這一箭,原本射向心口的箭射中了嬴河左肩。
陳蛟大吃一驚,嬴河身邊竟然有如此高手!
影通過箭射來的方向判斷出陳蛟藏身之所,反手舉起蚩龍槍,一槍擲出,槍如流光,直奔陳蛟而來。
陳蛟隻覺一道黑光飛來,憑借戰場上廝殺多年的經驗,向樹後一躲,一杆黑色長槍瞬間刺透了樹乾!
看著那半截穿透樹乾散發著黑色殺氣的長槍,陳蛟冷汗直流,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影從空中落下,一把抽出蚩龍槍,朝陳蛟追殺過去。
陳蛟憑借著對密林的熟悉,不斷改變逃跑方向,連頭也不敢回,因為他始終都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殺氣在自己的身後,如影隨形!
密林之中,影的身法受阻,再加上對環境的陌生,導致他無法迅速追上暗箭傷人的陳蛟。
要是在空曠的地方,十個陳蛟用上吃奶的勁逃跑也都被攔下了。
哪怕如此,影與陳蛟之間也超不過三十步,而且隨著影的追趕,兩人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小。
追擊了許久,陳蛟漸漸的感到吃力,速度開始變緩,影趁機追至陳蛟背後,就欲一槍扎下。
陳蛟感覺到了背後的殺氣,突然轉身,從背後抽出一支箭,向後倒下的同時射向半空中的影。
嘴角微微上揚的陳蛟以為這一箭勢在必得,人在半空之中無法借力,無處可躲,就算是命伐境的高手,遇到這一箭也必死無疑!
不料影從空中向後翻身,躲開了這詭詐的一箭。
陳蛟大吃一驚,慌忙起身,扭頭就跑,心中暗道:“追殺自己的究竟是人是鬼?!”
沒有人可以在那種情況下躲開這麽近的一箭!
疑惑間,一杆黑色長槍穩穩扎在陳蛟面前,勁風四起,塵土飛揚,擋住了他的去路。
待灰塵散去,槍身上纏繞著的黑色殺氣,讓陳蛟只看了一眼便覺得寒氣透骨。
知道自己逃不掉的陳蛟緩緩抽出佩劍,惡狠狠盯著緩緩走來的影。
“你究竟是誰?”陳蛟看不清兜帽下的面孔,惡狠狠地問道。
影沒有答話,只是伸出右手,張開五指,蚩龍槍立即飛入手中。
陳蛟見無處可逃,大吼一聲,持劍殺向影。
影微微側身避開這一劍,蚩龍槍如同閃電般刺向陳蛟咽喉。
陳蛟冷汗直流,如臨大敵,連忙後撤,用劍格擋開這一槍。
蚩龍槍猶如鬼魅般從陳蛟身側刺來。
陳蛟再次後撤,一劍劈開蚩龍槍,弓步向前,長劍刺向影的胸口。
影向上拋起蚩龍槍,左手擊在劍身擋開這一劍,右手反手接住蚩龍槍輕輕一送,刺中陳蛟左臂。
陳蛟吃痛,大叫一聲,然後咬牙撐住,左手持劍向影劈來。
影一記飛腿踢飛陳蛟手中之劍,槍身一震,橫拍出去,擊在陳蛟胸口,陳蛟躲閃不及,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吐出一口血。
還沒等他抬起頭,鋒利的槍尖散發著死亡的氣息抵在陳蛟咽喉。
陳蛟苦笑,要不是這人想要活捉自己,恐怕交手不到三招,就已經是他槍下亡魂了。
……
嬴河回到營帳處理好了傷口,影將陳蛟五花大綁,扔在地上。
“晉成好歹也是堂堂的雲國二公子,竟然指使屬下作出如此卑鄙之事,傳出去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嬴河盯著陳蛟質問道。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與二公子無關,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隨你。”陳蛟硬氣道。 “不錯,還算有點血性,不過你一個小小的護衛竟敢刺殺一位公子,你是活膩了嗎?”嬴河笑著問道。
“二公子今日在你一個質子手中,受此奇恥大辱,我就算是死,也要為二公子出口氣。”陳蛟惡狠狠說道。
“理由不錯,希望其他人會和我一樣相信你。”嬴河說道。
話音剛落,晉玉就急匆匆闖了進來。
“你沒事吧?”晉玉看了一眼嬴河的傷口問道。
“皮外傷,不礙事。”嬴河笑著說道。
晉玉瞪了一眼陳蛟,冷聲道:“帶去王帳,此事讓父王裁決,務必要給三公子一個交代!”
“喏!”席飛大手一揮,兩名親兵拖著陳蛟朝王帳走去。
“我這個二弟,仗著自己受父王恩寵,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放心,我一定向父王如實稟告,嚴懲不貸!”晉玉說道。
“有勞太子殿下了。”嬴河行禮道。
“行了,別客套了,走,隨我去王帳將此事說清楚。”
晉玉帶著嬴河前往王帳。
……
王帳中,晉宴坐在主位,龔英站立身側,晉玉站在左下方,身後是嬴河。
陳蛟被席飛押至正下方,聽候發落。
“陳蛟,是誰指使你刺殺華國三公子的?”晉宴沉著臉問道。
“回君上,是小人自己擅作主張。”陳蛟一口咬死刺殺嬴河是自己所為。
“哼,好一個自作主張。”晉宴冷笑道。
“君上,二公子帶到。”一名親兵說道。
晉成走到陳蛟身旁,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晉成,父王問你,是不是你指使陳蛟去刺殺嬴河的?”晉宴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威嚴,讓晉成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晉成心一橫,四指並攏朝天,大聲道:“我絕沒有指使陳蛟去刺殺嬴河,如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晉宴也不好繼續追究。
“好,父王信你。陳蛟刺殺貴客,罪大惡極,來人,把他拖出去斬了。”晉宴下令。
兩名親兵拖走陳蛟,陳蛟低著頭,一言不發。
晉成看著被拖走的陳蛟,握緊了拳頭,心有不甘地看向嬴河。
嬴河同樣看著他,神色自若。
“命隨軍醫師好好照顧三公子的傷勢,還有,將本王的親兵分出一支,時刻保護三公子的安全。”
晉宴說完,離開王帳,離開時,有意無意看了晉成一眼。
“多謝雲王。”嬴河行禮道。
晉玉走到晉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自為之。”
晉成沉默不語,晉玉帶著嬴河離開。
晉成看向嬴河離開的背影,握緊拳頭,眼神狠厲,喃喃自語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