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預兆的,秦太始的記憶中湧現出了大量不屬於他的回憶,那記憶又好像他親身經歷一般真實,想要阻止列奧納多通過第四太陽紀元遺留下的上古法陣打開這個星球的封印的念頭隨之破滅。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之前無數個世紀的靈魂,他甚至一度感覺到十五世紀被不明真相又不願承認他的理論的那群平民推向熊熊烈火的那個人的一切經歷他都親身經歷過。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在不同個體的經歷上都感受到了同樣的不可拯救的人類種群的劣根性的人,有些被記載到了史書,有些則沒能在青史之中留下名字,但他們的靈魂本質都是自己。
“原來我...一直都是先驅,只是人類的思想從來都沒有進化,他們盲目自大又不願接觸事物本質的無知一直以來皆如此”秦太始在瞬息之間,感受到了他在這個世界上以不同的時代的生命體生活的數千年,不論哪一個時代的人,即使是諸神統治下的人類種群,都在排斥創世神刻下最獨特的靈魂烙印的先驅者。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世界的先驅者不只有他一人,這個世界上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先驅者降臨世間,只是被先驅者烙印覆蓋的靈魂每一次轉生都比平庸的靈魂漫長許多,這意味著它們的靈魂在輪回之境承受的苦難遠多於卑賤的靈魂。
人類的思想的確需要一次毀天滅地的末世,之後才能有所改觀。無數先驅者付出生命的代價試圖改變人類的意識形態,數千年來從未成功,人類社會的文明一直都是被時代的洪流推進而前行。只有爆發核戰爭,整個世界重歸一片混沌,再混沌中建立新的秩序,在新的秩序下發動種群階級的戰爭,才能改變絕大部分人類恆久以來卑劣的思想。
秦太始明白了列奧納多這樣做的目的。
瑪雅人的預言十分精準,可他們忽略了後續生活在這個星球的人類根本不像他們一般尋求發展,如果列奧納多不做出這樣偏激的舉動,那麽就會導致世間線偏離瑪雅祭司的預言,造成的後果只會比者兩次世界大戰更慘烈的戰爭爆發。
從世界發展的角度而言,列奧納多此行做的一切都是對長遠的未來利大於弊的行為。
列奧納多感受到附近的能源有一部分和身後的孩子構成了聯系,他知道感受到幾何倍數的負面情緒的爆發之後的秦太始有所頓悟,這極有可能成為秦太始此行必須要經歷一次的龍場悟道。
此時秦太始的狀態和之前截然不同,像是強大的靈魂本源衝破了創世神在創造靈魂之初設下的神力禁製,即使是在一萬米深的海底,四周封閉的亞特蘭蒂斯神殿內部,列奧納多也能不通過任何地球上存在的介質聽到秦太始靈魂深處的陣陣龍嘯。
秦太始身後開始出現盤旋的水龍龍魂,那龍魂的威壓竟不輸於自從世界創立之初就存在的古神族。從利維坦的靈魂波動裡,列奧納多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臣服。
即使是當年見證王陽明的龍場悟道,世界之蛇的靈魂也只是不屑的帶有一絲蔑視,而在面對秦太始的龍場悟道的龍魂,世界之蛇表現得則是心悅誠服。
哪怕是這個位面的時間從此刻順延到八個世紀之後,真實的時間在一千三百年之前,面對奧斯米拉和奧丁聯手投擲的施加了必中聖文的昆古尼爾,利維坦都只有無盡的怒火。
列奧納多因利維坦的靈魂上的轉變十分激動,他感受到了一些此前隻存在於幻想的人類發展軌跡即將因這一場悟道而成為現實。
從龍魂逐漸凝聚為實體的過程中,那些他的幻想越來越深刻,幾乎要成為未來真正要發生的確切的經歷。 過了很久,龍場悟道產生的強大靈魂波動也沒有消散的跡象,列奧納多的靈魂在時空穿行了數百天,才察覺到自己真身存在的外界出現了變化,於是他踏入時空法則構建的通道回到公元十七世紀的亞特蘭蒂斯神殿遺跡。
此時通天的聖光已經停止了傳輸,但法陣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呼應著秦太始周身的變化。靠近秦太始的海水就好像通過了一層透明的過濾網,瞬間變得清澈透明,就在秦太始身後的龍魂向亞特蘭蒂斯神殿的穹頂飛升,而後又猛然墜落在秦太始身軀所處的中心區域,揚起的並非是真實世界存在的塵土,而是四散的不屈亡魂。
緊接著,每一個亡魂消散之前都將自己僅存的力量反饋到秦太始身上,此刻的神殿內盡是靈魂清澈的藍色交接。
這一次龍場悟道比之列奧納多見過的所有悟道都要宏大。
秦太始睜眼,他的瞳孔已經徹底轉變為藍金色。藍色是源自海洋神石的巨大能量,金色則是源自經歷了龍場悟道之後吸收的龍魂。這兩股巨大的能量在他的雙眼中不斷碰撞,強烈的磁場讓列奧納多甚至不敢正視秦太始的眼睛。
秦太始的靈魂烙印徹底被解除,他將擁有接近創世神在這個世界的分身能擁有的最大力量。
列奧納多從秦太始的眼神中感覺到了比之前更為堅定的信念的力量,他知道秦太始將用從龍魂和先人在世間遊離的魂魄共同的力量完成他們共同的理想。
這意味著數千年來,先驅者對不可拯救的凡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即將成為永恆的過去,人們的未來,將由先驅者引領到創世神早在千萬年前就預留好的發展軌跡,到那時,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相互間又有聯系,但將不再有階級。
往後的千百萬年,直至世界的終結。每一個靈魂都將被充分尊重,每一個生活在世界上的人都將擁有屬於他自己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