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並沒有耽誤他多少時間,在迅速收拾完之後,克裡恩就和邁達斯下樓去了。
簡單的在前台登記完,二人便出了醫院的大門。
“你想去哪家店,克裡恩?”
“你上次不是說去威廉酒館喝一杯嗎?”
克裡恩露出微笑。
哪怕是處在貧民區,威廉酒館的名氣仍然很大,它是一家老酒館,規模不大,但年份悠久,有傳說阿爾弗雷德大帝曾在這裡喝過酒——如果按照年份看這倒並不是不可能,只是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千年,阿爾弗雷德大帝就算再能活,也大概不可能出來告他虛假宣傳吧?
事實上,仗著年份悠久來碰瓷這位抗擊維京成功的大帝,這種行為,很常見,尤其是溫徹斯特內,因為那時溫徹斯特的確是威塞克斯王國的首都,阿爾弗雷德曾在這裡長居。
雖然張克恩對這些不是很懂,但克裡恩作為在溫徹斯特貧民區久居的貧民,偶爾會和同事們打打嘴炮,對於溫徹斯特的了解,大部分也來源於此。
威廉酒館的裝潢很複古,或者說,許多年都沒換了,現在還在采用木製的結構和地板,在頂柱上裝飾有幾朵綠葉藤蔓,不過,這在現在的溫徹斯特確實別有一番風情。
相對於堅硬冰冷的水泥建築,偶爾去一次木製的複古酒館,感受一下中世紀的風情,用大號的木酒杯灌上劣質的麥芽酒和葡萄酒,感受酒精在胃裡翻滾,那可真是美麗。
好吧,其實克裡恩很少喝酒,基本上也不太會喝酒,但是既然有人請他來喝免費的酒,何其樂而不為呢?
邁達斯進來,拉著克裡恩找了個空位坐下,嫻熟的點了倆瓶葡萄酒和一碟土豆片,很顯然,他是這裡的老客了。
酒很快就上來了,酒保是一位穿著精靈服裝,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身材很一般,前不凸後不翹,容貌倒是不錯。
邁達斯在看到這個女酒保後似乎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克裡恩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似乎很失望?”
“我敲,何止失望,我TM太失望了,rnm,退錢!”
邁達斯情緒有些激動。
“明明之前的酒保那麽完美,他卻偏偏要換成這麽個酒保,完全沒意思了!”
“確實,老兄!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阿!”
旁邊突然傳來附和之聲,克裡恩和邁達斯扭頭,看到一位長的十分威嚴的老人正坐在他們的鄰桌。
他留著一頭白發,用一根布條扎起,露出光潔飽滿的前額,五官是標準的歐洲臉,很具有立體感,一嘬白色的胡子長在下巴上,當他不笑的時候,那可真是顯得正氣浩然。
而且雖然老了,這位老人並沒有像大部分歐洲中老年人一樣發福,因為隻穿了一件寸衫,能夠看出來,他的身材還是很完美,雙臂肌肉隆起,腹部可以隱約看到肌肉的輪廓。
長得挺像張克恩玩過的巫師三中的傑洛特,身材也挺像。
邁達斯笑了起來,舉起手中的葡萄酒,和這位老人碰了一下杯子。
邁達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老人卻一口氣將近幹了半瓶。
老人點的也是葡萄酒。
放下酒後,老人看向克裡恩。
“年輕人第一次來?看起來有些拘謹啊,來,乾一杯。”
老人舉起酒瓶,克裡恩友好的笑了笑,也舉起酒瓶,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克裡恩小酌一口便放下酒瓶,而老人則將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盡。
酒喝完了,老人將空酒瓶扔在桌子上,結完帳便準備出門。
門外此時卻傳來一陣擁擠嘈雜的聲音。
這讓結完帳準備離開的老人有些不悅,因為這群人擋在了門口,將出口封住了。
克裡恩和邁達斯也放下了酒瓶,看向門口。
爭吵聲,憤怒的咒罵聲,對彼此雙親甚至祖宗的問候聲此起彼伏,似乎沒有間斷,偶爾還夾雜著攝像機拍照時閃耀起的白光。
老人看著門口,似乎很氣憤,他指著那些白光咒罵。
“這些狗屎一樣的玩意,如同蒼蠅一般在女王的眼前轟鳴,一天到晚醉心於製造無端的罪責,噢,神啊,請將他們的嘴閉上吧!讓這些該死的蛆蟲不再吵鬧!”
這位老人說話很紳士,連罵髒話都帶著文質彬彬的優雅,顯然不能和邁達斯克裡恩他們並談。
事實上,這種風格在英格倫只有中產階級以上的人會用,因為這是“上流”的代言詞。
至於貧民們,他們連生活都快過不下去了,更別談去學習這些做作的腔調。
老人咒罵一番後,很快冷靜下來,看著那些密集的白光,也有些發怵,他轉過頭,正好看到倆人迷惑的眼神,便索性坐下來, 為二人作免費的講解。
原來,因為這些攝像機,這群人才不敢真的動手,這玩意兒貴的很,而且是受法律保護的“國家財產”,你打人也就打了,反正也沒有攝像頭,但是你如果將攝像機給碰壞了,那對不起,你準備好吃牢飯吧。
如果抓不到人,那麽在場的所有人都進去吃頓牢飯吧。
這就是這群該死的記者如此猖狂的理由,也是現在盛行的奇怪風氣的理由。
這群記者似乎是有那個大病,不管是什麽東西,上來就是一頓哢哢哢,然後進行陰陽怪氣式攻擊報道,白的在他們手底下被描成灰的,灰的被他們描成黑的,至於黑的……
都被報道出來了,距離牢房也就不遠了。
但最可惡的是,這群人居然搞女圈!
是的,女圈這個概念,在19世紀的英格倫就已經有了。
原本,它是一個正面的觀念,所傳達的是婦女受壓迫後的合理訴求,這些觀念其實並不難以接受。
正好,國王也是女性,所以對於這一群體,女王也顯得很寬容和接納.
但是當這個群體的一些提議真的被女王采納之後,她們便開始迅速的擴張起來,如同急性傳染病一樣在英格倫的全境進行傳播,而受其影響最深的,自然是首當其衝的新聞行業。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新聞中不再被允許報道和讚揚某個女人的美貌,即使這個女人是女王的女兒,而一些比較輕松的工作崗位,則被要求強製招收和男性人數一樣的女員工,甚至連議員,也會優先讓女性先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