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怪物一般的獵夫與背藥郎扯在一塊去了,藥草落了一地。
“咦!本小姐在此,你這妖怪還不讓開?”
一柄輕劍掃開了獵夫的柴刀。
姑娘的臉故作凶狠,圓圓的杏子眼心虛般左瞄右瞄,軟糯糯的小酒窩偏偏被她生氣的勾勒,如此美好若是配上笑容,藥郎人的心都化了。
獵夫腳上的利爪牢牢抓住藥郎人的一隻小腿,手臂硬生生接下了姑娘刺向他脖頸的輕刃。
刃風破開黃色絨毛,姑娘挽了一個劍花,輕劍穩穩地縮回了她有些擦皮的小臂擺著。
藥郎人安靜極了,有些癡迷地看向女子如白雀舞巢般躲避獵夫每一次的襲擊,而藥郎人被獵夫拖著奔疾。
姑娘的白衣裙被猴爪撓破好幾處,行劍的步伐也愈發凶猛。
劍刃劃破獵夫一隻小臂,姑娘的劍又快又穩,每一刺每一刃都仿佛試探。
獵夫受傷的小臂有白色的液態霧氣緩緩滴落,姑娘收回的劍在手裡轉了個圈。
獵夫的利爪仿佛有毒,藥郎人嘴唇發毒。
姑娘發愣間,利爪牢牢勾住了她的肩膀,獵夫體格比姑娘大上幾倍,力氣更是如此,她怕是難以掙脫了。
柳寒衍手裡啃著魚肉津津有味的看著,紅霧卷起獵夫掉到地面的詭氣。
覓族譜上有這種怪物的記載:——多睛四爪猴:沒有形體的詭獸,善於偽裝奪取活人的軀殼。
姑娘的肩膀被硬生生扣住,輕劍同時擋住獵夫襲來的右爪,用了不少力,抽回時帶走獵夫三節指頭。
一張猴臉往她拿劍的手咬去,姑娘棄了劍手腕處滑出一柄匕首劃爛了它半張臉。
獵夫立馬松了手裡、腳下的獵物呲牙咧嘴地往山下逃,姑娘丟出一塊紅色石頭砸向它,立馬就尖叫著作成濃煙。
“這可是萬法堂七萬兩銀子一顆的除詭石!好了,沒事了!”
姑娘扎好左臂就俯身去拉藥郎人。
“多…多多多多…謝…姑娘。”
此人一臉通紅。
“你可見過有奇人上山?”
姑娘整理著自己的衣裙,笑著問。
藥郎人這次是真的看呆了,姑娘的酒窩可真漂亮。
“未…未未曾,不…不知姑娘芳名?”
“小西月,我是長安人。初到此地多多指教啦!”
小西月眼睛亮亮的,像一隻活潑的白雀。
背藥郎還想再說,小西月已經朝山上跑去了,身法比柳寒衍還快上幾分。
這小家夥正路不走,偏偏挑林子走,磕磕絆絆,倒是方便柳寒衍追趕。
“呼,這是哪裡?”
小西月一路嗅著詭獸的氣息來到山頂。
“半隻詭獸的影子都沒看見,不過這花可真好看~”
白嫩的小手,指尖掐斷一根雛菊舉起來。
有撲騰的聲音,從她後方的大岩石壁上傳來,柳寒衍躲在樹杈上將那巨大的巢穴看得一清二楚。
小鷹親昵的蹭了蹭他的胸膛,似乎把它的親生父母都忘得一乾二淨。
柳寒衍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大的鷹屁股,火紅的羽毛,金色的利眼,黑色的啄,兩個爪子就像大樹的半節根部一樣大。
翅膀一撐開,半片花海都遮了個陰影。
很好,它正朝小溪月飛來,這姑娘還未察覺一個勁兒的撫摸花瓣。
這鷹獸有些人性化的在姑娘的身後走動,仿佛看看她是否真的那麽入神。
小西月將剛剛掰下來的花瓣捧在手中,往空中猛的一扔,因受在她背後刺激了一鼻子,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直接將人吹的在花海裡滾了三四圈。
“啊啊啊啊!”
可愛的包子小臉突兀地做出驚悚的表情。
柳寒衍笑得差點從樹杈上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