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卡拉不知道,在所有人都打算遠離帕裡斯島的現在,竟然還有一群人正乘船靠近中。
這些人也是生存考驗的參與者,不過他們不像那些野外求生經驗豐富的冒險家,且自身的實力也算不得高。
學士派的參與者不能與其他人一樣隨機在高空投放到荒郊野嶺,若是對沒有降落能力又因為恐高受到驚訝的人也這麽做,那無疑是種謀殺!
於是乎,這些學士派的家夥很幸運得到了監考官的特殊待遇……用於偽裝的身份證明!
不善武力之人,囚星院不會歧視,只要擁有容納深奧知識的大腦,任何人無論出生都能被法師們所敬重。
因此學士派參與者有了依靠自己的口才與智慧,在這個異世界生存的基礎。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上這艘船的。”一位外表英俊的小胡子中年男子卷著報紙,扶著煙鬥悶聲說道:“其實我早該知道的,這種世界的社會不可能如此祥和,分明我們只需安分守己待幾天就能以最低及格線過關。”
如果是生存考驗中期的正常情況,那現在就算出現漫山遍野的屍潮也是見怪不怪,反正也不會讓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夥們遇到。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們遇到了困麻,而是麻煩親自找上門了……
“現在城市也不見得有多安全,看過新聞了嗎?許多國家都出現了泰坦生物,因為撤離時慢一步而被倒塌房屋壓死的可憐蟲大有人在。”
時髦老頭如是說道。
“我們沒必要在城市和那些大家夥死磕,也不用狼狽逃竄,跟著軍隊,他們手上的金屬道具比我們這點實力更有威懾力。”
這就是擁有偽裝身份的一個好處,無需擔憂自己無緣無故被當地武裝勢力二話不說擊斃。
他們都是合法公民,就算有懷疑,但沒證據之前,依然不能對這些在社會上具有不小影響力的人物動粗。
甚至各國還要保護這些尚未加入道格罕奇的“財產”,如果能招募一個到自己這邊的科研團隊,那就是血賺!
也正是如此,學士派參與者不僅能得到通行特權,還能享受軍艦護航的待遇。
而他們要前往的地方,自然不是帕裡斯島。
先不論報社願不願意放棄某個知名演員近日發表他愛怪獸的暴論這個話題,把頭條換成一座無人問津的赤道小島的氣溫驟升問題。
就算學士派的人知道了帕裡斯島的異常,各國高層都不會允許這些可以被拉攏的人才去那種被道格罕奇嚴陣以待的危險地帶。
而護航的軍艦中,除了有幾個知情者,大多數船員都不知道帕裡斯島的情況,只是根據長官指示而執行罷了。
“露天奔跑的兔子再怎麽也比躲在洞裡的好抓吧。”小胡子男士依舊不認同時髦老頭的觀點,“以我們的身份待在地下避難所什麽也不知道也沒人會阻撓。”
“土層下也不見得就那麽安全。”時髦老頭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看了眼小胡子男士,“情報也是生存考驗很重要的一環,如果沒有三間避難所被掘地的泰坦生物攻破的案例,那前往地下避難的確是不錯的選擇。”
“是最近的事嗎?”
“沒錯,都是四十年前的舊報紙所記載的,學會收集情報對任何事都有幫助,起碼不會在毫不知情的處境下死去。”時髦老頭笑著回答著小胡子的問題,同時把手中的報紙也遞了過去,“如果算上最近,那這種案例應該再多加兩個。
” “哎,可海上更加危險啊,要是遇到泰坦生物不就遭殃了,更別提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出現的海上風暴了。”
“只有獨舟的話,那確實不假,可在所有的泰坦生物都朝著一個目標前進,為了在沿途摧毀一群武裝到牙齒的兔子,是否符合利益呢?”
“在巨獸間的戰鬥開始前,任何一點傷勢都有可能導致之後戰敗,這些泰坦生物的交鋒從來都是你死我活,根本不像人類那樣還有留著做研究的可能性。”
“至於惡劣的天氣,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反正在陸地上也是拚運氣,賭巨獸出現的可能性,為何不瘋一點,來海上求生呢?”
“因為沒人能像你一樣豁達,老先生。”
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姑娘在時髦老頭背後出現,沒人發現她是什麽時候來的。
“不是什麽人都能在契約合同上面動手腳,把魔鬼推銷員也說繞圈,並讓其簽下奴隸主看了也惡寒的勞務合同。”
“朵恩在上,我發誓他是自願簽下的,我只不過是讓那可憐的山羊認識到了自己往前三百年時間都毫無意義,現在選個更優秀的合作者還來得及。”
“是啊,我更搞不清楚你是怎麽把那隻魔鬼忽悠到上交一半靈魂的,更沒辦法理解為什麽他的臉上還無比欣慰。”
這位看似小姑娘的法師也是一名學士派的成員,她實際上的年齡和邦德這個各方面都偏向正常的法師是差不多的。
但無論是她,還是學士派的其他人,都少有能看懂這個時髦老頭是如何操作契約的。
要知道那家夥可是曾經用一根煙草卷為自己贏來了許多魔鬼推銷員的名牌,再借此以名牌為媒介,釣上來更多魔鬼推銷員,時至今日無一失手!
“無論是羔羊還是山羊,總是需要一位牧羊人,只有這樣它們才能在遍布每個角落的灰狼威脅中求得生機,很巧的是,我手上剛好有一根驅趕狼群的木棍。”
“呵呵,說不定狼群也是你用那些羊吊著胃口引來的,讓它們在能聞到味的同時又無法接近,根本不需要你自己許諾些什麽,那些愚蠢的東西自己就會在無意中成為你控制羊群的底牌。”
“很有意思的猜想,不過我不會承認。”時髦老頭和藹笑了笑,顯得無害又幽默。
“就像你會覺得無法控制的東西能被我視作底牌一樣,我有許多不美好的回憶都是從一個糟糕的合作者為開頭。”
“但他們都死了,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
“浪費資源和財富是可恥的行為,如果缺少了靈魂的廢料能在科研者手中綻放新的光彩,那它就是值得的。”
“原來這就是你把有問題的屍體低價賣給死靈術士的原因……”
“小姑娘你要知道科研安全知識的重要性,如此危險的材料卻只有皮革手套和過期香水作為防護,瘟疫神使也會忍不住發笑的。”
“噢,聽你這話下次遭殃的應該是個瘟疫神使了吧, 畢竟它欣賞了你的作品後居然‘無良’嘲笑,讓你髒到可以汙染大海的心深感悲傷。”
“我從未這樣說,老朽尊重每一位神的品味和眼光,只不過慧眼識珠的明主能手下很高的信心不是嗎?”
“切,和你說話真費勁。”
“我說兩位,你們在討論這些嚇人的話題時,能不能顧慮一下我們這些真正的普通人呢?”
英俊中年沉默了許久,方才緩緩說道。
而在他身後的學士派菜雞們也是齊齊點頭,隻想安安生生研究下化肥和鋼筋混凝土的他們,聽到時髦老頭的話時真的一陣陣心驚膽跳!
“太自謙了,諸位可都是引領時代科技的奇才,又怎麽能算是普通人……”
“打住。”英俊中年及時打斷老頭的捧殺,內心之中沒有一點多余的想法,“和您老比起來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名頭可以說當之無愧,研究點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就是為了討口飯吃。”
“呵呵呵,年輕人要有點遠大夢想,把視線放寬點。”
“一日三餐都有魚肉,這就是我的夢想,和地獄使者打交道什麽的還是算了,別把我拉下水。”
“還有我!”
“我也是!”
“請別再關注我們了!”
“以後你您來買東西我們會打折的!”
時髦老頭的表情凝固了半刻。
習慣了硬氣的惡魔和狡詐的魔鬼作為談判對象的老者,遇到這些一點貪婪都勾引不出的禿驢同好會,第一次受挫!
“好吧,你們讓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