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索珂公國吃掉的魔獸(通過指示長出血盆大口的五隻血肉士兵無時無刻進行狩獵感染魔獸)有一半是隻比普通兔子稍微大一點的小型魔獸。
但畢竟是脫離了平凡生物的層面,擁有了微弱特殊力量的魔獸,一隻小獸的生命力就足夠凱卡拉重新長回半具軀體!
而超越這個階段的水平,凱卡拉幾乎擁有存量耗空前有效的不死性,這也導致他在刀刃攻擊上的進步,減緩到停滯不前的地步!
因為身體為了迎合一次性儲存更多的生命力用於更有效率,減少能耗浪費的治療,肉身軟硬程度比法師的還要低。
這個樣子還想使用王冠寶石的鋒利度加成去攻擊的話,如果不用上沒收到多少身體密度變更影響的化形獸態肢體,那恐怕本體揮刀的力度甚至都沒辦法砍斷一隻僵屍的腰部!
當然若是配合上高尾螳螂,霖狼,或者強力跳蝗一類極為契合的全身擬態,那這依舊是凱卡拉不動用映像之書故事的前提下能做到的最強的攻擊手段!
不過嘛,遇到一個經驗豐富還有各種新奇招式的武僧,速戰速決什麽的就不用再考慮啦,見招拆招的一個前提是對方出招的次數要多些。
如果沒有頻繁的殺招,這個戰鬥習慣自然是不再奏效!
凱卡拉是這麽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靠著右手變化而來的凝膠軟錘,專門朝奎夫的小腿砸去,當然,這種堅硬度的錘頭就算再來一百次也不可能打破奎夫的盔甲。
但並不知情的奎夫看見凱卡拉突然發難後縮回戰棍跳出好一段距離,眼見落空的軟錘像布丁那樣抖了兩下,然後又恢復成之前那個看上去還挺唬人是模樣!
意識到自己似乎被詐了一招的奎夫感到些許懊悔,但對方成功脫離控制的局面已經無法挽回了!
當凱卡拉站起身後,更是馬不停蹄衝到奎夫身前,用錘接著穩穩地敲打,再被奎夫一一擋下。
幾招過後凱卡拉怕是感覺到這點攻勢不夠之後,更是雙手左右開弓!
一隻用於擊偏拳頭,錘歪奎夫持續不斷的強力揮拳!
另一隻則是打在奎夫手握的戰棍上,每一次奎夫剛想用這柄武器破開這個讓自己有些不妙的交戰優劣勢,都無一例外被毫無規章,破綻百露的錘擊打散了力量!
“看來你也不是每一刻都有帶來新的驚喜,這種打法要是被脾氣暴躁的對手遇到了,相比會狂吼爆粗口吧。”不需要多費力便能完全擋下軟錘的奎夫,可他當每次想運力發動一次強烈攻擊時,總有一個威力不大卻可以震歪自己身形的錘頭打過來。
這是與以往任何一位敵人都沒體驗過的經歷。
凡是純粹的力量棍打在逐漸適應了對方招式的凱卡拉麵前,效果越發無用,除非再次動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氣!
元素附加技雖然依舊能有效破壞凱卡拉的身體,但卻會讓對方炸開的身體飛濺在自己身上!
到了現在,奎夫已經理解為什麽軟錘分明沒有一點傷到自己的可能,凱卡拉卻還是做出這種徒勞無功的行為。
一旦脫離了身體的柔弱肉塊,則會迅速變為稠密的粘黏凝膠。
落在地上被踩中,凱卡拉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反倒會將其回收補充消耗的體能!
可奎夫若是一個不留神中招了,那半秒的遲緩動作是不可避免的,而這段時間則足以讓凱卡拉再趁機打上數次!
就算是這樣的,凱卡拉迄今為止依然未有展露出有效的殺招,
只是耐心十足持續製造自己的場地優勢! 或許是觀戰的大部分人眼裡是凱卡拉沒有什麽有力攻擊,只能通過消耗對手體力的手段取勝。
但親臨其境的奎夫並不這樣想,擅長靜心洞察弱點再出其不備一招製敵的他擁有的直覺告訴自己,凱卡拉絕對還有能帶給他威脅的招數!
而能被一個連‘真實’都未窺探透徹的武僧察覺到的,自然不可能是映像之書這等壓箱底的道具,只會隨著凱卡拉思想燃燒的恐懼橙火也不可能被發覺。
“怎麽不繼續進攻了?”打得正舒暢的凱卡拉發現奎夫再本輪攻擊後竟然不再繼續來佔據先手優勢,退後到了凝膠稀少的擂台面背棍靜候,“奎夫兄這是打算在現場恢復體力嗎?”說著凱卡拉竟然笑了出來,戰鬥中發自內心的歡笑,是他以往根本不會做出的行為,但在釋放自己的部分本性後出現在現實也不是有多難以理解了。
決定認真交戰的奎夫則一反常態寡言少語,以靜製動留在原地用寶貴的時間恢復剛才急劇消耗的體力,雖然軟錘的材質如同軟化的木頭那樣,但凱卡拉揮錘力度卻是實打實的!
一番纏鬥下來,疲於招架的奎夫身上還粘上重量不小的凝膠掛件,這導致他不僅發招無力,移動更是大受阻礙!
該想想有什麽破局的辦法了……
把戰棍重新立於身前,防備突襲的同時,奎夫的內心也在默默思索著。
(枯萎戰棍短時間內已經不再具有吸收生命的效果,雖然飽腹感得到滿足的枯萎戰棍現在揮舞時的威力大到令他都有些吃驚的地步,甚至額外知道了每一次的飽腹都能促進它的進階成長。但在現在這些勢不可擋的威力即便已經足以粉碎某種堅硬的魔獸龜殼,可對那軟體水蛭一樣能吸收大部分鈍器傷害的身體還是效果堪憂。)
沉思之間,風刃再度環繞於身,追求效率在數息時間便割裂了奎夫身上的凝膠,在空中絞殺得不見蹤影。
因為注重速度而忽視了精準,他的身體也因此多出了幾道無關緊要但的確存在的刀割傷痕。
(而如果在棍身使用罰雷咒,四肢加上風之行蹤的話,短時間爆發將對方的四肢敲斷開再分別麻痹,說不定能速戰速決。可周圍的粘液不規避的話必然會影響最終結果,有了足夠的防備時間凱卡拉是不可能還傻傻站在原地接招,借著場地優勢光是躲閃幾次就能化解我的進攻,同時再被趁機纏上的話又會陷入那樣有力卻沒處使的消耗節奏,這明顯不利於我)
在另一邊,沒等到奎夫繼續進攻的凱卡拉也不著急,稍微收斂了笑容,隻留下嘴角的微翹,將手搭在有不少縫隙的擂台地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扎根啊……”不知什麽時候搶了亞約哈卡座位,還讓對方站在後邊的菇力帕低聲嘀咕自言自語著,“真是的,像我一樣靠分出的子體傳播不好嗎,幹嘛學這個。”
“要不是打不過奏蒙君他早被我揍了……”
亞約哈卡的耳朵捕捉到菇力帕有低聲說話的跡象,但因為通靈系法師強大的只有精神力,不算強的聽覺沒辦法讓他聽清菇力帕說的具體內容。
“或許今天回去後可以開始學點遊俠的技巧了。”亞約哈卡在心裡默默說道。
這個問題最終還是沒讓亞約哈卡有多注重,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擂台上彎腰蹲地的凱卡拉身上。
(又是在準備什麽嗎……如果以旁觀者的視角去看待擁有一個擁有這般旺盛生命力,但無論是速度力量又或者靈活性都不及對方的家夥,那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變招呢?難道是通過以傷換傷籌備范圍殺傷?)
目光察覺到凱卡拉可能是在準備新的變招,奎夫此時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如果是真正要拚個你死我活的生死戰,他大可以用上自己剩下的幾件與怪異存在交戰得來的器具飾品。
這些劣勢狀態下都不曾動用的神秘器物,除了枯萎戰棍上的靈意識認可了奎夫的修行之心,成為了他能如臂驅使的武器以外,就剩下奎夫更早時從怪異存在掉落古卷軸中習得的風之威術了。
不然的話尋常武僧能僥幸掌握一種額外的法系力量就能謝天謝地了,哪像他這樣能像一個真正的法師一樣發動風雷二重奏啊!
而那些他都並未完全掌控的力量,用於這場戰鬥明顯是不合適的,詭異的作用,強大的功效,以及至今仍然未知的詛咒,如果連我自己都無法得知,又怎能用於一個給自己帶來珍貴思路的朋友呢?
意識到這一點的奎夫也釋然了,今天或許會迎來一場很久沒體驗到的失敗滋味,但戰後的缺陷反思更是令他心滿意足的寶藏!
“以後得想想面對智頌無法一次性使其無力化的敵人該如何應對了。”
……
“學了苦修僧那一套的家夥就是麻煩!什麽時候都能讓自己苦中作樂,打架時更是二話不說就用全力以赴的姿態擺爛或者超越全力死鬥!”
“是那個叫什麽智頌的死禿頭又忽悠人的吧!這群禿驢真的是,連人家談個戀愛有個七情六欲啥的都要管這管那!”
菇力帕有些擔憂凱卡拉會不會被那個待會就開有限制狂暴的大塊頭打蒙,但它又不能上場干涉,只能在這罵罵咧咧自己認為的罪魁禍首了。
雖然最後罵的方向有些歪了……
“話不能這麽說。”帶著菲瑞莉來到亞約哈卡這邊的市長,他此時很顯然對佔了這個待客房間的觀戰主位的菇力帕很興趣,“我的兒子對那些從修楠時期就有,但起源無人知曉的僧人們很好奇,奎夫手上的戰棍他也特意去查了查。”
“剛有些名聲便一人獨闖山林去幫偏僻村落鎮壓惡獸,用了五天五夜馴服已經傷人但還未殺人的強大魔獸,將其收為座下馭獸,又花了不少的時間說服它們回歸山林保護弱小,為人提供保護不受其他魔獸侵擾的承諾來換取食物。”
“身為習慣斬草除根的軍人我不評價他僧人身份要做到的慈悲為懷,但其武力我是認同的,我兒子從那幾個被庇護的地區的確找到了百年前有靈獸保護的證據,當地的老一輩也確確實實感激那些不知道什麽原因會用這種條件提供保護的魔獸。”
“看過具體的食物多少後,就是我不懂行商的兒子也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還沒請一支傭兵團的價格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的地位甚至要高於這個我看好的市長候選者,但你似乎對真正值得正面評價的僧人缺乏一點客觀態度。”
“哼,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遇到的那些禿驢做了些什麽!”
被勾起某種不好回憶的菇力帕毫不畏懼市長的市長,眼神直勾勾盯著他咬牙切齒道。
“你如果願意說我也樂意聽。”市長保持著平靜,他已經不是會因為一點過失的語言而跟人打起來的那位脾氣火爆的將軍了……
“那群挨天殺的禿驢竟然把藤樹菇老師的大作沒收了!理由還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有損市容!”
“藤樹菇……是誰?”
“市長先生,我是你的話絕對不會繼續問的……”亞約哈卡一臉便秘的表情,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是不願多提起。
“你這連畫出《孢子,催眠,愛斯塔奧林匹克》的■工大作的藤樹菇老師都不知道的井底蛙把自己埋了罷!”
說完這話後怒極摔門而去的菇力帕讓市長身後的菲瑞莉也看傻了眼,瞪著一雙漂亮美瞳示意亞約哈卡解釋一下。
“他怎麽回事?比我當年還暴躁!”
市長是遇到過因為別人沒聽過自己名號而氣憤的家夥,但向菇力帕這樣因為別人沒聽過一個不認識的人名號竟然也生氣而且還這麽過激的,他長這麽大真沒見過!
“用他的話來說,那位是個口工專愛戶。”
“口工是什麽?”
“這個我不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