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碑能夠顯化核舟之外的景致,這是黑碑自個說的,就是要消耗氣血。
宋書很是好奇,為什麽黑碑就是死盯著他的氣血不放,對於神蠶九死轉生魔功修煉出來的星力不屑一顧。
玄黃黑土確實能養神藥,太子府從來不缺奇花異草,宋書光明正大的挖走了一顆六百年老參,養在核舟之內,枝繁葉茂的很。
還有其他多種老藥,也是被宋書收去不少,禁衛、宮女、太監都是看在眼裡,不發一語,畢竟太子想幹嘛就幹嘛,誰敢多問的。
宋書在核舟之內,存放了足夠自己吃喝一年的糧食飲水,覺得這才是真正的身心皆安,就算被北楚追殺,也能逃之夭夭。
黑碑沒有說謊,宋書卻依舊懷有戒心,沒覺得這玩意是好東西。
老太監作為太子近臣,肯定是發現某些東西沒了,調查一番,承鹿就曉得肯定是太子做的好事,只是沒有往外說一個字。
在承鹿看來,這才是正常之舉,畢竟宋書以前都在道觀清修,只能算是清貴,而不是富貴,明知道是神武侯之孫,卻只能藏身無為道觀,尋常道袍加身,沒得錦衣玉食,若說宋書心中沒有怨言,承鹿是不信的。
尤其是在宋書得享了太子之位後,很多人啊,隻可以共貧窮,但不能同富貴的,只要一朝得勢,就會馬上翻臉不認舊人,甚至是拋妻棄子,再娶嬌妻。
再說了,太子要是真的沒有缺點,老太監也會覺得心慌不安的。
承鹿需要太子需要他,這才是老太監活著的意義,可以執掌權勢。
“承鹿,白統領,我們集思廣益,商討一番,如何應對。”
宋書畢竟在地球事業有成,當老板還是合格的,知道如何用人。
他是地球人,真的不是很熟悉北楚各種圈層勢力情況。
老太監很懂得做人的,沒有先開口,而是看向了白統領,畢竟兩個人是一條船上的,如果太子出事,誰也別想活命。
白統領沉吟著,組織好了話語,此事做好了,以後就是太子心腹。
“太子,微臣細思此事,能夠同時燒掉楚都三大糧倉者,遍觀北楚所有權貴,只有兩人,其一是陛下,那自然不會,其二就是神威侯,只有神威侯才能干涉到三大糧倉守兵的換防時刻。”
“這絕對是神威侯給大齊的投名狀,火燒三大糧倉,就說明了神威侯沒有任何退路,此時此刻,楚都守門士兵定是反叛了,十萬齊兵就勢攻城,定然直指皇城,太子府在皇城左下,有乘龍門與皇宮相連。”
“相對於皇城正門的守衛森嚴,太子府這道側門禁衛不多,如果有神威侯帶路,那些齊兵絕對會第一時間撲殺太子府,以強攻弱,殺進皇宮之內,只要抓獲陛下,北楚就會宣告亡國,那些權貴都是城牆上的草頭,隨風就倒。”
“大齊為了安定北楚疆域,肯定會安撫這些北楚權貴,至少不會隨意打殺,如同神威侯這等,還會得到高官厚祿,以後掌管北楚諸事,只有自己人才最是清楚自己人有哪些問題。”
說到這裡,白統領拱了拱手,表示結束了。
老太監知道白統領很懂得軍事,可惜不夠懂朝廷,或者說是楚帝。
“白統領無需多慮,齊兵肯定是強攻皇城正門,別無二選,因為遲則生變,一旦楚都那些權貴回過神來,集結軍力,能夠反殺十萬齊兵。三百余年養人,這些權貴之家的武力堪比太子八百禁衛,鯨髒者更是數以百計。
” “陛下第一時間就會派兵接管所有皇城大門,而且白統領,神威侯在皇城禁衛之中,又藏著多少個臥底?想要一起建功立業富貴的。”
“要知道一事,神武侯楊家,多少爭侯失敗者,就在皇城禁衛,哪怕楚帝有意鎮壓,百人長也不在少數,甚至不缺千人長,這就是楊家兵。”
“就老奴所知,神威侯年輕時候不服神武侯,功業有成後被陛下困鎖楚都,當真是沒有怨言?老奴是不信的,從神威侯所為,只看出想要大齊封王!”
“只要大齊真能一舉打下楚都皇城,神威侯一定封王。”
“為了這般能留名齊史的榮耀,神威侯肯定會借著大勢,跟其他北楚權貴許諾,只要換得一時的默契,十萬齊兵就能長驅直入,直接攻打皇城正門。”
“有其他北楚權貴在,皇宮守門者,定然會再出叛徒!”
宋書擺擺手,對這些不感興趣,他只要還活著就好了,是不是楚太子無關緊要的很,就連宋妃等人會不會死,他也不在乎。
畢竟他沒有宋書先前的所有記憶,他是地球人,沒啥血脈親情可談。
白統領斟酌著,猶豫後說道:“殿下,陛下極可能下旨, 讓您走上皇城牆頭,以壯將士膽氣。”
話音剛落,太子府外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呐喊:“陛下有旨,請太子上皇城巡視三日!不得有誤,馬上出發!”
很快就有太子禁衛快跑過來傳令,太子府外來了五千皇城禁衛,已經接管了皇城外門與內門,八百太子禁衛正在對峙之中。
老太監和白統領這時候都不發一語,等待著太子做出決斷。
這個選擇非常重要,太子府可是太子的地盤,本就是一座小城,八百太子禁衛只要嚴防死守,那五千皇城禁衛一兩日也是攻不進來的。
關鍵就是那些皇城禁衛也不會真下死手,這可是北楚太子。
更是狠辣之處,就是開啟太子禁軍的兵符戰陣,集結八百太子禁衛之力,尋常鯨髒來了,也是死如草芥,那塊兵符就在白統領身上。
兵符戰陣,才是一支軍隊是否是強軍的標志。
想要開啟戰陣,需要都是氣血強盛的戰兵,還得是眾人一心的,比如說八百太子禁衛,每個人都是挑選的百戰老兵,都是為了太子一人而戰的。
這些兵符,不是北楚煉製的,全都來自於神秘的破陣營。
據說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白發,很多戰死沙場的名將,其實都沒死,而是成為了破陣營的傳人,渴望著得道長生,不再為國仇家恨而賣命。
宋書深吸一口氣,看向了白統領,鄭重而問:“白統領,我可以把命交給你嗎?”
“臣必效死力!”
白統領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捶胸,鏗鏘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