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衛雷厲風行,半個時辰後就是數輛馬車過來,請宋書上車,去往神武侯府,夏晚秋初就是同車,老太監承鹿自己要求駕車。
老太監還活著,只是為了太子而活,宋書在他這裡就是真太子。
宋書進了神武侯府,真的是馬上入住,黑衣衛很是周到,不需要添置其他的。身為太子,自然是住在了正宅,也就是以前神武侯所住之地。
神武侯常年駐守龍門關,經常住在這裡的自然是多福長公主,哪怕他沒得到宋書以前的記憶,可人總是複雜的。
夏晚秋初直接哭得梨花帶淚,泣不成聲。
宋書也是不去多管,能活著就不錯了,北楚國滅,正是亂世,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在劫難逃的,哪怕是宋書也沒把握自己可以活下來。
“承鹿,你能指點我一些戰技經驗嗎?”
宋書很有禮貌,承鹿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可惜老太監修為被廢,不能上場戰鬥,只能讓夏晚秋初過來,按照設計好的對打情況進行見招拆招。
宋書喜歡上了用刀,一刀砍下的痛快最是酣暢。
手握紅木刀,宋書對戰夏晚。
三招過後,宋書就是敗北。
“太子,古來用刀,都要留有余力,不能一刀砍下就是不管不顧,隻分生死,在戰場之上除了殺敵,就是要保命。甚至對戰兵而言,保命要比殺敵更加重要。這個一刀三連斬簡陋的很,攻擊指向很是明白,躲開也就容易。”
“既然太子想學,就可以稍作變通,一刀三連斬又不是非要自劈、斜斬,也能夠有回馬槍、反手刀這些,增加用刀之法,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才是上等刀法。”
老太監畢竟曾經是鯨髒,江湖朝堂的頂級高手,哪怕變成廢人,眼光依舊還是在的,指點宋書這種戰場菜鳥,真的是閉著眼睛聽就能猜的極準。
要知道北楚皇室之中,這些太監可以說是優勝劣汰而出的,能夠掌權的大太監,不只是會來事,更是戰力非凡,否則這邊剛是得意,那邊就被別的太監下了陰狠手段,命不久矣,這豈不是倒霉透頂。
所以說呢,真正能夠成為大太監的,首先是武力足夠自保,其次才是聰慧機變會說話,這種殘酷的篩選,自然都是有練武天賦的。
等到上位之後,來自皇族的各種修行資源,就可以加快境界,一路送上象血輕松加愉快,至於最高的鯨髒,那還是要看運道的。
所有頂級鯨髒,都不是隻用資源就培養得出來的。
所有鯨髒,至少有一門戰技,境界是磨礪到了圓滿之境的。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鯨髒的江湖外號,都是最拿手的那門戰技,只要出手就是印象極深,很難被冒充的。
北楚太監修行的純陰玄功,基本都是三九玄陰功,畢竟三九寒冬是冬天最冷的時候,這門三九玄陰功是經過北楚三百余年不斷演變而來的頂級玄功。
歷代修行到鯨髒的大太監,都會有所商議,對三九玄陰功進行隨世小改。
更絕的是,因為三九玄陰功是專門為了太監量身定製出來的,哪怕是宮女偷學了三九玄陰功都會把自己練廢,那種陰冷之氣,不是女子能夠吃得消的。
太監雖然斷了陽根,可畢竟男身向陽,能夠容納三九玄陰氣的極陰,一點陽氣滋生,就是陰陽調和,促進生長。
還有就是,三九玄陰功跟北方真水寒炎功其實是同源而出的,嘿嘿,玄冰氣跟三九玄陰氣之間的關系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尤其是寒炎又冷又熱,可以在三九玄陰功到了關鍵桎梏之時,大力推上一把,就能順利破境而上。 可以說北楚皇室歷代都有不少的鯨髒大太監,跟太子楚帝都會寒炎有很大的關系,能靠自己修行到象血的大太監很多,可能自行突破到鯨髒的太監就少了。
承鹿已經把三九玄陰功的全文,包括各種秘傳,都是交給了宋書。
三九玄陰功入門最難,咳咳,男人一刀斬炎龍,如此才能順利修行。
七蟲食心丹,那七隻毒蟲寄生在承鹿心臟那裡,可不是真的一動不動,平常有著蟲食丹進行喂食,也沒影響毒蟲們痛飲承鹿的心頭熱血。
老太監明顯能夠感覺得到自身氣血在緩慢衰敗,老年人氣血本就衰弱,很難氣血沸騰,更別提心頭熱血不斷減少。
有一種知天命的直覺,告訴承鹿,他最多只有半年可活。
黑衣衛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對時間算計都是非常精準的。
只要黑衣衛這邊對楚州的各種安排順利進行,三個月後,楚州三城就能安穩下來,也就不需要老太監承鹿這種礙事的東西。
宋書呆在神武侯府,跟在神威侯府沒啥區別,甚至跟以前北楚還在,做假太子時候都一樣,還是身邊全都是各種人, 陪著老太監承鹿,還有夏晚秋初。
不敢人前顯擺已經到了鹿髓圓滿的神蠶九死轉生魔功,宋書只能裝著努力去修行北方真水寒炎功,他發現散功重修不是沒有好處的。
先前那些寒炎祭煉過的身體,重修只要再過一遍就好了,不需要緩慢煎熬,這讓宋書的寒炎進境快的不可思議。
只是黑衣衛那邊,壓根不關心宋書的寒炎修煉的怎麽樣了,沒有人來檢查。
黑衣衛只需要宋書有寒炎就行了,他們說這就是北楚太子,那麽其他人就得相信這是真太子,哪怕心裡有話,嘴上也要說啊對對對。
宴請北楚權貴世家這活,跟宋書沒有關系,所有瑣事都是黑衣衛在做的,北方甚至都沒有出面見過他,像是被忘了一樣。
當日過午,宋書就是沐浴更衣,換上大齊華服,這是一種表態。
宋書有聽老太監說過,八百太子禁衛都被卸甲,百人長都被關押起來,其余打散分到各地扛著鋤頭去挖掘河道、山塘去了。
老太監承鹿出面,走完了這一場晚宴流程,在兩百多個楚人權貴面前,讓宋書展現寒炎、太子金印,一起歡飲吃肉,不醉不休。
宋書少言寡語,承鹿讓說話才開口,其他時候沉默是金,只是臉上帶笑。
出乎宋書意料之外,他本來還覺得這些楚人權貴會不會開口質疑太子是不是真的,可是直到賓客散去,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起這個,都是各自笑談。
似乎所有楚人權貴都相信,眼前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北楚太子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