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令山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爬起身來,摸了摸自己失去前臂的左胳膊。那裡並不是血肉,而是無數根斷掉的電線和一些機械組織。“真該死,本來就沒什麽錢了,這下又要花掉一大筆修理費。”
令山站起身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立在不遠處全身黑色的怪物,接著月光終於看清了怪物的樣子,這是一個長相類似蜥蜴的類人型生物,全身被黑色鱗片包裹著,並不是很粗壯的四肢確有著能發揮出之前戰鬥時那不可思議的爆發力,怪物嘴上叼著它之前從令山身上扯下來的左臂和手炮,甩了甩頭將其吐在了一旁的邊上。
“咽不下去是嗎,”令山嗤笑道,深吸一口氣,將身體重新調整為戰鬥狀態。“取下我手臂的債,可要你好好還一還了”
“轟!”還未等令山出手,怪物的頭頂突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光球,迅速落下將怪物包裹在其中,然後瞬間爆開。
“難得這次上來能看見貨,總不能就你一個人玩吧,”雲天笑道,從空中落到令山身旁“雖然有一堆問題想問你,但還是先把貨處理好”
“嗷!!”怪物的嘶吼從煙霧中傳出,很明顯,剛剛的光球確實給它造成了一定的傷害,然而從嘶吼聲可以聽出,怪物還是非常精神。
“得手者得大頭”令山左腳踏出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飛速衝了出去,移動中帶起的風吹散了包裹住怪物身形的煙塵,瞬息不到便來到了怪物的身前,握緊的右拳稍帶旋轉著轟出,結結實實得砸向了怪物的肚子上。
“咚”,隨著一聲悶響,只見那怪物用左掌擋在了令山的拳頭與自己那並不算柔軟的腹部之間,一雙黑瞳死死盯著衝來的壯漢,嘶吼一聲握住其拳頭,右掌一把抓住令山的左肩,張開血盆大口剛想發出嘶吼,但還未來得及發聲,一顆光球從令山背後竄出,撞在了怪物張開的巨嘴裡。
“轟“在那光球接觸到怪物喉嚨的一瞬間,伴隨著刺眼的光芒炸裂開來,結結實實的給它來了一發口爆。但這一記理應有效的攻擊卻也僅僅使得怪物動作停住了零點幾秒,它很快反應過來,一把將令山丟在一旁,四“掌”著地朝著後方的雲天飛奔過去。
“切,真是野蠻,”雲天不滿的咂舌,但他自己心裡清楚,和這隻連令山都無法在近距離討到便宜的怪物肉搏,對他來說無疑是以卵擊石,但他嘴角確輕輕翹起,腳尖一點慢悠悠的朝後飄去。
“?”怪物明顯對這種輕視自己的舉動產生了疑惑,在他眼裡這個人類就和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動作,等待著他衝上前去一般,瞬間覺得大為惱火,咆哮一聲高高躍起,準備用最野蠻的方式將這個看不起自己的人類扯成碎片。
“不愧是雲家公子,悟性確實不錯,”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從一旁飄出,怪物條件反射的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身著袍子的中年男子站在那裡,左手撐地右手結印,微笑著望著它。
“咕…”怪物想起來了,在它衝出地面之前,呆在地下的窩裡的時候,感受到的是三個,應該說是三個對自己有一定威脅的生物朝這裡衝來,直到剛才為止,自己一直都在和兩個對自己有威脅的生物戰鬥,對方過於密集的進攻使得自己忘掉了另外一個生物的存在。
“不過也真是單純啊,挑釁你一下你就跳到空中去了,”楚河嗤笑道,大喝一聲,撐在地上的右手發光,一道奇異的力量從他的手中延伸到了地上,瞬息之間來到了怪物停滯在空中身體的正下方,
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起,似一個手掌握拳一般將怪物包裹在其中,重重地閉合在一起,成為一顆完整的石柱。 “呼…”楚河站起身來錘了錘自己的腰,朝前方的石柱走去“之前哪位說的得手者的大頭來著?”
“切,”令山撿起自己被怪物卸下的手臂和手炮,望向楚河“老兵做事就是陰險。”
“哈哈哈,”楚河雙手抱胸“這叫兵不厭詐,但是要沒有雲天老弟的幫助,事情倒不會那麽順利。”
“我是無所謂的,”雲天走上前來淡淡道,仔細端詳著石柱“和某位需要自己身體保養費的人不同,我不怎麽缺錢,我會來收貨主要也是為了活動活動筋骨…”雲天拍了拍石柱,淡淡道“然後和活著的生物練練手罷了。”
聽得雲天的發言,楚河稍顯不滿的撓了撓頭,嘴裡嘟囔著“年輕人,真以為戰鬥是什麽好事…”
“我可是缺錢的,”令山道,他的語氣中似乎也對雲天剛剛的話語透露出一種不快“所以我們怎麽分錢?我三?“
“急什麽,”楚河撓了撓頭“先驗貨啊,”說罷雙手結印,準備解開眼前的石柱。
“退!”楚河剛有動作,雲天大喝一聲,同時身形快速向後退去,雙手結印,幾顆光球瞬間在他身邊出現,
“XX”令山詛咒道,但他和楚河在那一瞬間表現出了對雲天判斷的絕對信任,身形朝後暴退而去。令山迅速將自己的斷臂和手炮丟在一邊,身體開始蓄力,隨時準備向前衝去,而楚河的身形則是瞬間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轟…轟…”只聽得那石柱中傳出了幾聲悶響,幾道裂紋在上面慢慢蔓延開來。隨著裂紋慢慢蔓延至石柱全體,沉悶的呼吸聲也從中傳出。
“嘭”隨著一聲爆響,石柱炸裂開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其中爆衝而出,筆直的衝向了一個方向。
“啊?”雲天和令山疑惑道,朝那個方向望去,仔細觀瞧才發現,楚河就站在那個方位的不遠處。
“這家夥是怎麽發現的?”雲天疑惑道,但該說不愧是大家族的後代,雖然心裡有著疑惑,但他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下來,左手一揮,飄在其身邊的光球便飛快得朝著怪物飛去。
“嗷”怪物嘶吼著,身形微微側移躲開了飛來的光球,繼續筆直的朝著楚河的方向衝去。之前沒有把自己眼前的這個生物放在心上, 結果吃了大虧。它現在衝出困境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吧眼前這個雄性碎屍萬段!
“該死的”楚河一改之前懶散的態度,瞬間做出了判斷-來不及躲了。
楚河身體繃緊,微微弓起,身上的肌肉發力做出了準備迎接衝擊的準備,之前做出將怪物困在其中的石牢的神秘力量瞬間充滿全身,形成了一層保護膜覆蓋在自己的全身,防止自己的身體瞬間被怪物的利掌撕開。
“吼!”怪物瞬間來到了楚河的身前,左掌抬起,剛準備將楚河拍飛…
“借過一下”一道聲音從楚河身後響起,楚河和怪物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見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快速將楚河那碩大的緊繃的身軀像拉小雞一樣拉到一邊,讓怪物撲了個空。
“咕唔…”怪物的喉嚨發出了不滿的低吼,無論來者何人,這個人都嚴重地破壞了他的復仇計劃。它朝著楚河身形閃開的方向看去,想看清楚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生物破壞了他的復仇計劃。
那是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服裝裡的“年輕”生物,他的頭部被服裝的一部分所遮蓋主,看不清他的外貌,但與他剛剛把那個雄性從自己掌下救出的行為所表現出的身體能力不同,怪物並不能從眼前這個生物的身上嗅出和其他三個一樣對自己存在展現出威脅的氣息。
“那麽…”少年緩緩開口“大叔們先在這裡決定一下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將自己的兜帽拂下,露出那稍顯稚嫩的清秀面龐和那對與他清秀面龐格格不入的深邃雙瞳,淡淡道“我先來驗驗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