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在機械手臂們扣下扳機的一瞬間,令山的慘叫聲瞬間覆蓋了整個房間,一直持續了足有半分鍾之久。
“呼...咳咳...”拂了拂房間內揚起的灰塵,令山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剛剛被“子彈”擊中的身體。
“X的,我還活著嗎...”令山喃喃自語道,看了看地上,撿起了一顆剛剛擊中在他身上的“子彈”。當他拾起這些“子彈”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手指微微用力,子彈立刻在他手指中間彎了下去。
“軟膠?”令山驚呼,但隨即又歎了口氣,頓時覺得身上也不是那麽疼了,撿起之前被他慌亂中丟在一旁的箱子。
“就算是軟膠,也有六百多發呢...”令山轉過頭,剛準備衝進內屋去找他那位老朋友討個說法,就發現唐芯端著一杯茶水,倚靠在門框上,笑眯眯的看著他。“六百發玩具子彈打在身上,也能瞬間恢復成這樣,你的肉體強度果然還是像怪物一般呢。”
“這招呼打的還真有你的個性啊...”令山將手上的箱子遞給唐芯,拍了拍一支舉著玩具槍的機械臂,問道“你這又是什麽花樣...”
“防小偷的,當然只能用玩具槍...”唐芯喝了一口茶水,接過令山遞來的箱子,解釋道“萬一弄出人命麻煩的可是我啊...”說罷,瞪了一眼令山,微微帶著怒意斥責道“你這狗東西,我之前花大力氣給你調整的手怎麽又斷了?”
“嗨,這不是一個沒注意嗎...”令山豪爽地笑道,可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一個冷冷的東西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好好說,這次可是真家夥...”唐芯臉上掛著一絲不悅的假笑,冷冷地說道。“你的四肢我可是花大力氣用鎢合金打造的,可不是是一個不小心就能弄斷的東西。”
“是是是...”令山苦笑道,“你把這種危險的東西收起來先,我慢慢和你解釋。”令山走進裡屋,開始和唐芯解釋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就那麽簡單?”令山所描述的大部分內容,唐芯都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唯獨說道禍仿佛撕開一張薄紙一樣將令山手臂卸了下來的時候,唐芯的身形頓了頓。
“啊啊啊,當然沒有說你的機械手不好用的意思啦...”令山頓時解釋道“各方面性能都很好,是我自己戰鬥的時候不注意啦。說實話,要是但從適合我使用上說,除非你能弄到阿曼德金屬,不然你的這款就是最棒的。”
“所以呢,你今天來就是單純的想要維修了咯?”唐芯沒有理會令山的奉承,問道。
“啊,對的...”說完從懷中掏出ID卡在唐芯面前晃了晃“今天我可是有好好準備錢哦。”
“哼,”唐芯冷哼一聲,淡淡道“有什麽用,你在我這賒的帳,可不是四成報酬就可以還完的東西。就算這次禍的等級較高,但也不是能還清的。”
“啊?”令山聽得這話,頓了一下,他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到底賒了多少帳,今天來也只是想著吧這次的費用付完而已。
“看你這反應...”唐芯冷冷地說道,“怕不是根本沒有想過還帳這回事哦。”
“咳哼哼...”令山尷尬地清了清喉嚨,趕忙說道“沒事,慢慢還,早晚能還完的。”
“唉,”唐芯沒好氣的懟了令山一拳,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們這三十年的交情,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說實話。
”說罷,將箱子放上了工作台,並示意令山躺在另一邊的工作台上。 “你...”唐芯一邊打開著箱子,一邊想問問令山一些今晚的事,可話音未落,當他打開箱子後,帶著牙印的手炮以及扭曲著,斷面幾乎碎裂,幾條電線零零散散落在箱子內的斷臂的時候,他再一次頓住了。瞬間轉過身去,衝到令山面前。扯下了他身上包裹住斷臂的外套。
“還真是被硬生生扯下的啊...”唐芯冷冷道“你以為我給你做那個手炮是為了什麽?你一個遠程為什麽要去打近戰...”唐芯的話語一字一句的慢慢從他的嘴中擠了出來,盯著令山的眼神仿佛就想要將他吃了一般。
“冷靜,冷靜...”令山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勸唐芯冷靜下來。
“唉....”唐芯歎了一口氣,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思考了許久,伸出手,豎起四根手指。
“四天...”唐芯說道,“四天,要將你的手臂完全修好,需要四天的時間。這段時間我會先給你安上一條備用的手臂,然後武器的話明天就能弄好...”
“沒問題,費用呢?”令山問道,他知道自己的手臂可能需要翻工重做才能恢復成之前的樣子,所以四天已經是他非常滿意的期限了。
“六萬。”唐芯回到道,示意令山將上衣完全脫下,方便他更換手臂。之後便轉身去取要更換給令山的備用手臂。
“知道了...”令山掏出ID卡,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接著脫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那布滿著傷痕的軀體。
“你的家人看到你這滿身的傷口,到底會怎麽想呢...”唐芯一邊在儲藏櫃裡尋找著東西,一邊問道“你的妻子或者孩子有們問過你這些傷口是怎麽來的嗎?”
令山望了望自己的身體,用手輕輕撫在那一道道傷痕之上,抬頭看著天花板,回憶起自己目前為止的戰鬥經歷。
自己是不是確實如唐芯和妻子表示的那樣,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呢。
回想起來, 自己當時為了讓自己這一身力氣有可以發揮的地方,接受了改造加入了戰場。可也就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在戰鬥的時候便開始使用一些不要命的戰法。敵人的攻擊,不管是打擊也好,斬擊也好或是射擊,自己統統選擇用這幅接受過改造的身體接下。仰仗著機械四肢的高強度,將這些攻擊全部防下,然後開始反擊。因為完全感受不到痛苦,自己也幾乎沒有收到過能威脅到生命的傷害,所以越來越無所謂起來。
我的父母,因為我一直一事無成,整天除了打架和練武就不知道乾其他的事情,所以早早便和他斷絕了關系。
所以當年在戰場上才會選擇那種不要命的戰鬥方式,一是因為四肢感覺不到疼痛,沒有會死亡的實感...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已經沒有需要我的人了啊。
可是,如今他已經是一個妻子的丈夫,三個孩子的父親了...
妻子做的熱氣騰騰的飯菜,和孩子們一起洗澡玩耍的浴缸,這些以前他不曾擁有美好的東西,現在確已經不知不覺間成為他每天空閑時最向往的事物。
或許,真的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
想到這裡,令山從脫下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那張雲天交給他的名片,微微笑了一下。
“想到什麽事了,這麽好笑?”唐芯拿著打算給令山換上的機械手臂,一把搶過名片,問道“這是什麽。夜總會小姐的名片嗎?”
“唐芯...”令山搖了搖頭,一把奪回名片。微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我如果和人合作,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