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城市外格外的寧靜,除了微風吹過樹梢和草地所發出的沙沙聲和蟲鳴鳥叫外,基本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方圓就這麽蹲伏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黑色大衣將他完全地隱藏在夜幕中。
他此時正閉著眼睛,側耳傾聽著附近的動靜。
與他一同前來的搬運工們的離奇消失,使他此時不敢輕舉妄動。
他心裡很清楚,這麽短的時間內,禍不大可能將其他的搬運工們盡數擊敗,因為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剛剛行動的過程中應該可以聞見血液的味道。自己也不大可能正好排在怪物獵殺的最後一個,那麽周圍應該是還有其他人在活動的。
但是自己在剛剛的活動過程中完全沒有捕捉到其他搬運工的身影,他們都去哪裡了?
難道自己在什麽時候中了類似幻術的法術?
雖說比較稀少,但禍之中確實有些個體會使用一些奇怪的,類似法術般的招式。
“看來組織並沒有發現這個信息啊。”方圓心中想著。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這些極其特殊的禍如果不與之交戰並讓它們使用這些招式的話,和其他的禍並沒有什麽區別。而自己可能已經中了這個未知敵人的詭道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中招的。方圓不斷地問著自己,回憶起自己下車後的所做過的一切的事情。自己明明一直處於高速移動的狀態下,敵人到底是用何種辦法攻擊到自己的。
方圓沉下心來,仔細感知著周圍,想抓住一些蛛絲馬跡。
沙沙。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風吹拂過草地發出的輕微聲響引起了方圓的注意。他轉頭朝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如他所料,那裡什麽東西都沒有。
然而,這種理所應當的事情在方圓眼裡卻是最大的不正常,因為剛剛根本就沒有風吹過,何談發出風拂過草地的聲音?他站起身來,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撞去。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方圓感覺到自己在那本該空無一物的位置,撞上了什麽東西。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對方,緊接著,用力一記頭槌撞在了那個東西上。
嘭!
“嗚哇!”伴隨著一聲悶響,一陣慘叫聲從方圓面前傳來。他睜開眼睛,原本空無一物的面前,現在卻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你從哪裡冒出來的。”那人瘋狂揉著剛剛和方圓相撞的額頭,大聲斥責著。似乎他在剛剛相撞之前也沒有看見方圓的身影。
“抱歉抱歉。”方圓敷衍了一句,仔細觀察起四周來,和他想的一樣,伴隨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出現,周圍的景物也發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看來他之前果然中了敵人的招數。
“什麽情況啊,真是的。”眼前這個男人揉了會自己微微腫脹的額頭後,張望了一下四周,朝著方圓問道:“喂,你在看什麽啊,這周圍什麽都沒有啊。”
“到現在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是嗎...”望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子,方圓歎了口氣。這種人恐怕哪天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吧。
“你趕快回去吧,既然已經不受影響了,以後不要乾搬運工了,找點別的活做做。”方圓也懶得在他身上花費太多時間,擺擺手催促他趕快離開這裡。周圍越來越響的蟲鳴聲弄得他有些不耐煩了。
“你還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呢。”男子好像並不願意就這麽離開,一把將剛轉身準備離去的方圓拉了回來,說道:“我叫劉月,昨天才登記成為搬運工,
你就這麽喊我不要幹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我為了通過搬運工的考核可是花了不少時間呢。” “嘖...真是麻煩。”方圓怎了下舌,讓這種搞不清楚狀況的人通過考核,搬運工協會那幫人可真夠混蛋的。既然他不願意走,自己也沒有理由把他放在這等死,畢竟再怎麽樣,也是一條生命。
望了望眼前這個三十不到的男子,方圓搖了搖頭,沒要辦法只能讓他暫時跟著自己。
“我讓你幹嘛你就要幹嘛,不要問,明白沒有。”方圓囑咐道。
“可你還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呢。”男子點了點頭,但隨即就開始問道:“還有你是怎麽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
方圓遭受著名為劉月的男子炮轟般不停的提問,額頭上青筋漸漸暴起,周圍傳來的蟲鳴在他耳中漸漸變得如用指甲刮黑板一般刺耳。他用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逼迫自己保持冷靜。
“聽著,我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中了禍的招式,這家夥的招式可能會讓我們進入一種周圍什麽都沒有的幻境之中,我剛剛用力用自己的頭撞了你的頭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僥幸讓我們二人逃離了這個招式的影響。”方圓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冷靜,回答道:“所以你一定要盡量待在我身邊,萬一再中招了我們可以再一次用剛剛那種方法解除招式的影響。 ”
劉月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放心吧小兄弟,既然知道是什麽招式就不用再怕了。”
方圓搖了搖頭,不再搭理他。雖然知道了是什麽樣的招式,但他到現在還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中的招,所以基本沒辦法防范。
“這該死的蟲子。”二人就這麽在荒地上走著,尋找著禍的身影。這期間周圍連綿不絕地傳來的蟲鳴仿佛越來越響,在方圓眼裡這嚴重愈發刺耳的聲音仿佛真正的蟲子一般持續地往他的耳朵裡鑽著。
“馬上到夏天了啊,蟲子多也是正常的。”劉月拍了拍方圓的肩膀,笑道。
“嘖,神經大條真好啊。”方圓不耐煩地拍開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用力撓了撓自己的臉。也許是用力過猛的原因,他的指甲劃過臉上的肌膚,留下幾道血印。
“誒呀,對自己溫柔一點啊。”一旁的劉月見狀,從衣服裡掏出一片創可貼,準備貼在方圓的臉上,卻被他不領情的一巴掌拍開了。
“不要碰我,我們沒那麽熟。”方圓惡狠狠地瞪了劉月一眼,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小哥你怎麽火氣這麽大。”望著從自己手中被拍落的創口貼漸漸地飄到地上,劉月轉頭斥責道。
“抱...抱歉。”方圓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不妥,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口。看著沾在自己手指上的血跡,他發現到自己的精神好像有些不對勁的樣子。以往他不會火氣這麽大的,更別提還是對著一個剛認識的人發火。
“我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