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用術士最傳統的方法來對付你吧。”
雲天說道,將周身的氣盡數灌輸到他頭頂之上的法陣中。氣劇烈的流動在他身體周圍刮起一陣陣的強風,攪動著他的衣角與披在身後的長發。
望著雲天的動作,禍也是揚天長嘯,它四足所踏的地面之上無數個小小的土包隆起,無數的紫色水柱從地面之中竄出,匯聚到纏繞在它周身的那幾道水流之中。
“啊,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巨獸就是它用這種法術做出來的啊。”望著那些水柱那眼熟的紫色,令山拍了一下腦袋,有些驚奇地說道。
而一旁的方圓與楚河二人,也是有些呆滯地對視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雲天的術式似乎還處在準備階段,但那禍似乎不準備繼續讓他醞釀殺招了。它甩了甩腦袋,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那纏繞在它周身的水流仿佛收到了指示一般,盡數朝著雲天飛去。
望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湧來的激流,雲天也是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他單手翻印,一時間數道光柱從他頭頂之上的法陣邊緣呼嘯而出,朝著那幾道衝來的水柱迎了上去。
光流與水柱在空中撞在一起,一時間竟是勢均力敵。在僵持了一會兒後,幾道水柱便是紛紛斂回到它們所出發的地方。而那從雲天法陣之中射出的光流在水柱退去後也是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雲天望著那幾道水柱重新盤踞在禍的身旁,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在清脆的響聲在天地之間傳出過後,幾隻由光聚成的小鳥竟是紛紛從立於他頭頂之上的法陣之上飛出,盤旋在他身旁。
“那是什麽?”令山看著那些奇異的“小生物”,對著一旁的楚河問道。
“這小子還真是個雜食動物啊。”楚河撓了撓頭,他哪能認不得那些由光組成的小鳥?這是雲元的術式。
只不過,在他的印象裡至少這幾日老管家並沒有將自己的術式是如何構築的交給雲天。況且,根據他對老人的了解,那位前輩也不大會直接將成品的術式交給別人,而是會交給別人構思真正屬於自己的術式的方法。
然而這位大少爺,居然隻憑看的就能構築出一個與雲元術式如此相像的招式來,這天賦,確實令人驚歎。
只不過,剛剛那麽大陣仗,就只是凝聚出幾隻小鳥來?
“應該是還有一些門道。”楚河喃喃道。
雲天伸出一隻手指,讓其中一隻小鳥落在了上面。他面色有些欣喜地望著這小家夥。端詳了幾秒之後,便揮揮手讓它重新回歸到空中,繼續在他周身盤旋。
一旁的禍望著雲天,有些不解。那些從那人類頭頂上那圓溜溜的東西飛出的小家夥,它是見過的。也就是些完全沒有什麽戰鬥力,也並不好吃的食物罷了。除了身手有些矯健之外,是完全沒有什麽力量。
這人類剛剛弄出那麽大動靜,結果就是召喚了幾個這玩意?
禍實在無法理解,這還不如先前從那圓圓的東西之中衝出的幾道光流有威脅呢。
它懶得去想,驅使著盤踞在自己周圍的紫色水流朝著雲天衝去。要不是先前另一人將它攢了好幾天才終於凝成的巨獸給轟散了,現在這個與自己對戰的家夥,早就被一腳踩死了。
這些紫色的水流,是它花了很多時間,通過捕殺其他生物才終於凝出,藏於這片土地的地底之下的。而為了做出先前那如小山般大小的巨獸,它幾乎是花光了所有的存貨。眼下能夠自己調度的,
也只有現在正在使用的這些了。 不過用來解決眼前這個人類,應該是足夠了。
“倒是心急。”雲天喃喃道,輕輕揮手,盤旋在他周身的一隻小鳥便朝著衝來的水流飛了過去。
由光聚成的小鳥拍打著翅膀,朝著那朝自己呼嘯而來,比自己打上好幾十倍的水柱飛去,這場面讓人不覺得有些滑稽。
可就當那小鳥朝外飛去的時候,原本心中還存有疑惑的禍,在感受到那小家夥身上蘊含的恐怖的能量的時候,心中的疑惑便是全數消失了。
它趕忙操控那幾道已經飛出的水流,將它們調度回自己的身旁,然而卻是為時已晚。
只見那小鳥渾身散發著的原本在夕陽的照耀下並沒有那麽耀眼的光芒瞬間變得閃耀了數倍,伴隨著光芒的增強,一股無比恐怖的熱氣也是從那小家夥身上傳出,刹那間在這天地之間擴散開來。
閃耀著的小鳥飛過的地方地面上的雜草,都是在頃刻之間被那股灼熱的氣息給烤乾。原先被綠色點綴著的大地僅在瞬息之間就變成了一副枯黃的景象。
一旁的楚河也是明白了這幾隻小鳥的用意。
雲天那是想將那些紫色的液體給生生烤乾啊!
“花裡胡哨,還有些惡趣味。何必非要凝成小鳥的樣子呢。”楚河搖了搖頭,這大少爺想出的招式總是有些惡趣味之外,還總是在這些奇怪的地方過分花費功夫。何必要大費周章將氣轉為光之後再將其凝聚成小鳥的樣子呢,直接用帶有同樣效果的光彈打過去不就好了。花費了不必要的精力與時間。
“不過...”楚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喃喃道:“實際看下來,效果還真是不錯呢。”
雖說禍已經在第一時間操控它僅剩的水柱掉頭逃開, 但那撲騰著翅膀的小鳥也是化身成一道光流,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那些正在從自己這裡“逃離”的水柱中間。
在從光流之上傳出的無比恐怖的熱量的炙烤下,那幾道紫色的水柱也是漸漸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就當它們快要回到禍所在的位置之前,那所剩無幾的最後幾顆水滴也終於是被灼燒殆盡。
雲天手輕輕一揮,那盤旋在他周身的余下幾隻“小鳥”也扇動著翅膀,朝著禍飛去。
而就在剛剛失去了最後攻擊手段的禍,此時已經徹底真正意義上成為了“強弩之末”。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後,扭頭就準備逃離此處。
畢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它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上幾日,在這期間煉化出比幾日所用掉的量多出一倍的紫色流體。然後再找個機會,完成對今日遇到的幾個家夥的復仇便好。
然而,就在它剛剛準備遁走的時候,幾道岩壁刹那間從四面八方出現,將它包圍在了其中。
它甩了甩腦袋,既然地面上逃不掉,那它從地底逃走便是。
禍一蹄子跺在地面上,伴隨著它頭頂豎著的兩根鹿角散發出妖異的光芒,腳下的地面的泥土也是逐漸分開,一個與它身體一般大的洞出現在地面上。
它剛準備躍入那洞中,又是一道石柱從地底竄起,堵住了它的去路。
雲天輕輕一躍跳到岩壁的頂部,低著頭用憐憫的眼神望著那在石牢之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禍,笑道。
“看來,是將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