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股獨特的臊臭味向周圍彌漫開來。
黑貓抬起頭,極為掃興地朝著林南說道:“你很好,知道我的胃口淺。”
說完,一貓掌拍碎嘴邊的灰甲騎士身軀,雙眼盯著林南,幽幽開口道:“你們誰把這個髒家夥殺了,興許我能饒他不死。”
黑貓說著,晃晃悠悠圍著眾人轉圈圈,時不時撓出一爪子挑逗著大家的神經。
那隻食血鬼,正席地而坐,挑著撿著那些碎塊津津有味地品嘗著。
吃都堵不上它的嘴,還要抱怨幾句肉太瘦,沒有嚼頭。
林南感覺很丟人也很無辜,從昨晚到現在他都沒有上過廁所,所以才會被這黑貓驚嚇的全部排出體外。
史密斯知道,面對如此兩個強敵,他不能再隱藏實力,一旦人心渙散掉,隊伍就不好帶了。
一把長劍兀的擋在黑貓的面前,
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長劍入地,劍身通紅。
史密斯隊長對眾人一番命令後衝出人群,直奔黑貓而去。
黑貓連忙向後躲閃,幾個虛影,已在百米開外。
“紅劍化形,好一個紅甲巔峰。”
“殺不了你,我們還殺不了他們嗎?”
黑貓朝食血鬼吼了一聲,便又往人群飛速衝去。
史密斯單手一指,三把紅劍疾速向奔跑中的黑貓刺去。
黑貓貓爪連拍,飛速稍減。
而在此時,食血鬼已到史密斯身邊,掄起尖銳的五爪就朝史密斯的面門揮。
史密斯右肘迎擊,左腿橫掃,直攻食血鬼的下盤。
紅劍只是為了擋住黑貓的第一波飛速衝擊,為眾人爭取一絲結陣的時間。
目的已到,紅劍返身護主,飛回途中,三劍合一,一把通體血紅的長槍直刺食血鬼後背。
食血鬼背後雙翅一張,疾速拔高,騰空朝史密斯連踢數腳。
史密斯雖以單臂護身,但仍被踢的節節後退。
食血鬼最後一腳大力踢出,被史密斯雙臂推回。
借著史密斯的推力,食血鬼再度飛向更高的空中,立馬俯衝突擊而來。
長槍飛至,史密斯單手一攥,扭腰轉身,一記回馬槍直搗俯衝而來的食血鬼。
食血鬼見避無可避,急忙把雙翅轉的飛起,整個身體被巨翅包裹住,意在硬扛長槍。
雙翅轉動形成的圓與長槍摩擦的彭彭直響。
史密斯一咬牙,長槍再進一寸。
噗,一聲悶響。
長槍終於破開巨翅,刺入食血鬼體內。
史密斯見狀,心頭不由一喜,長槍一挑,還想更進一步,來個對穿。
這隻食血鬼可不是之前那些慫貨,它早已開了天智,怎會輕易遂了史密斯的願?
只見它朝前一探步,身體便被長槍捅了個透心涼的窟窿,但它堅硬的枯爪也已經掃到了史密斯的臉上。
“啪。”
傷害有多大還不清楚,但侮辱性卻是極強。
在史密斯愕然的目光中,食血鬼殘缺的翅膀和那個窟窿的傷口正在極速複原。
史密斯用力一甩,抽出長槍,連退數步,驚歎道:“沒想到你竟然有刀劍不加身的神跡。”
史密斯的三劍化槍和這隻食血鬼的刀劍不加身都是在晉級紅階後得到的天賦,又成神跡。
史密斯收回兵器,眼中燃起炙熱的光芒,縱聲笑道:“我們來一決勝負吧。”
說完,一人一鬼猶如潑婦打架一般,
你一拳我一腿的進行著對轟。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只有絕對的力量碰撞,拚的就是誰的拳頭夠硬,誰的防禦夠厚。
幾輪下來,史密斯不講武德,隻往食血鬼的臉上捶,它的尖牙都被拳頭蹭掉了幾顆。
史密斯也不輕松,肩膀上被咬的血肉模糊,頭髮也被撕扯掉了幾塊。
這邊打的拳拳到肉,難解難分,林南那裡的情況卻是險相萬分。
史密斯遠遠就瞅見林南龜縮在圈內,黑貓就像和他有仇一樣,千方百計的往裡衝想要弄死他。
為了保護林南,整個隊陣需要時刻變幻,隨時保持著與黑貓迎頭撞擊的姿態,阻斷它的衝刺。
史密斯一分神,又被食血鬼扯下一塊血肉。
史密斯心中懊悔不已,如果之前是帶上一位能正常施術的學士,此時給他隨便加個buff,興許自己就能解決掉面前的食血鬼,從而破解這次的危機。
看著林南縮頭縮腦的模樣,心中的無名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史密斯一招猴子偷桃,
卻偷了個寂寞。
“哈哈,你以為我們像你們人類一樣整天掛著個東西在外面嗎?”
食血鬼得意洋洋的嘲笑道。
“到我了。”
食血鬼枯手連出,直向史密斯的下方抓去。
眼見不過癮,食血鬼又發動一對堅硬如鐵的翅膀向史密斯的下方掃去。
史密斯望著枯手上那黑黢黢如刀的指甲,再看看翅膀上的寒光,他可不敢被這兩樣東西抓到自己的命根子。
他只能一路後退,叫苦不迭。
“卑鄙小人,受死吧。”
一聲厲喝,一道身影從黑雲中跳下,從天而降。
塵土飛揚中,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形緩緩走出,擋在史密斯和食血鬼的中間。
等到眾人看清來人,林南這邊的所有人都心如死灰,深感此次再無活路。
來人竟是食血鬼模樣,從體征上可以確定是一隻女食血鬼。
史密斯從喝聲響起時就一溜煙撤回了隊陣之中。
隊陣裡的灰甲騎士此刻已經被黑貓戲耍的精疲力盡,不斷有人支撐不住暈倒過去。
還能打的人,僅僅只有史密斯和另外兩名黑甲騎士,還有三名勉強持劍的灰甲騎士。
林南早就癱軟在地,史密斯一直就沒把他算在戰力裡。
事已不可再為,該獲得的情報已經獲得,如今也只有先行突圍出去,來日再隨大軍前來報仇。
只是沒有與安娜公主碰頭,但她有王族的高階鬥篷,應該能夠全身而退的。
想明白這些,史密斯開始考慮如何能突圍出去,把情報帶回王庭。
史密斯從懷裡摸出一支傳令煙花,向空中放去。
“準備突圍。”史密斯向最後幾人命令道。
那名女黑甲騎士望著陣外倒地不起、不知死活的同袍,強忍的淚水在眼眶裡不斷打轉。
她剛剛看向史密斯,就見他默默地搖了搖頭。
女黑甲騎士頓感巨大的悲哀,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奪眶而出。
幾人緊縮陣型,準備隨時找尋到破綻就分散突圍。
黑貓自然看出幾人想要逃跑的心思,不過現在己方已經三面將他們牢牢圍住,而且自己這邊都是擅長速度的,即使給對方每個人配上快馬,他們今天也別想逃出去。
它更不願意現在就絞殺他們,三百多年以來,好不容易進來一批騎士,不玩個夠,怎麽對得起自己。
“嗚嗚嗚……,”
“嗚嗚嗚……,”
黑貓朝四周發出盡情的呼喊。
很快,一隻體型比它略小的黑貓跑了過來。
黑貓看見小黑貓嘴角的傷勢,心疼的湊上去舔了舔,然後對它說道:“去吧,盡情的去吃吧。”
小黑貓跳到一個灰甲騎士身上就開啟了自助餐。
黑貓和兩隻食血鬼眼神交流一通後,便開始打掃起戰場,死的騎士,它會一掌扔過去給同伴們分食,還有氣的,它會左拍拍,右抓抓,看著他們拚命掙扎。
小傅子原先只是暈了過去,此時緩過神來,朝著林南他們的位置爬去。
黑貓來到他的身邊,出言鼓勵道:“加油,加油,還有60米就到了,加油啊。”
小傅子的眼裡只有隊友,他緊咬著牙,一步步朝著同袍的位置努力地爬著。
“快了,快了,還有30米,不能睡,不能睡。”小傅子默默給自己打氣,繼續爬著。
林南雙眼通紅的看著小傅子,他清楚的記得,就在剛剛,那個黑貓朝自己撲來時,小傅子奮力擋在自己身前才被掃飛出圈。
而自己因為小傅子的一擋,才獲得生機的啊。
林南看著小傅子,兩人的目光此刻交融在一起,他看見了小傅子眼裡的倔強,看見了他對生命的不放棄。
一種奇妙的感覺充斥著林南的全身。
林南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林南扶著顫抖的雙腿站了起來。
林南深深呼一口氣,搖晃的身體慢慢穩定了下來。
小傅子看著林南,眼裡露出驚喜,伸出手向林南豎起一個大拇指。
“啪嗒,”黑貓一爪子把小傅子伸出的手連根劃斷。
“你搞不清楚狀況啊,你都這樣了,還有心思給他點讚?”
“你再點啊,再點我就再斬斷你的手。”黑貓憤怒的朝小傅子吼道。
小傅子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轉動著眼珠表示著不屈。
黑貓最受不了自己的獵物出現這種表情,它叼起小傅子的後頸,一米一米地朝著小黑貓拖去。
它要讓小黑貓生吞活剝了小傅子。
小傅子被黑貓拖著離林南越來越遠,他對著林南,用嘴型說出幾個字。
林南喃喃的重複著小傅子的話,
“你是一個牧士,”
“你是一個牧士,”
“是的,我是一名牧士。”
林南平靜的說道。
史密斯雖然聽不懂林南最後一句說的是什麽,當他敏銳的發現,林南說這話時,整個人的氣質仿佛都變了。
這樣的氣場,他只在王國的國師,威廉大牧士身上見過。
不可能,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威廉國師可是比自己還要高兩個境界的綠袍牧士啊。
史密斯如是這般懷疑的想著,卻又真實的見證了一場不可思議。
林南抽出泛舊的權杖,高高的舉過頭頂,
古老陌生的咒語隨之響徹大地:
“願長劍鋒芒如故,
願理想閃耀如初,
吾心如劍,寧折不彎,
承榮而歸,載譽而生,
願生命之力照亮這個大地,
願騎士之魂常伴左右。”
灰甲騎士單膝朝林南跪下,將長劍舉過頭頂;
黑甲騎士單膝朝林南跪下,將長劍舉過頭頂;
紅甲騎士史密斯單膝跪地,將長劍舉過頭頂。
林南手中的權杖,光芒四射。
小傅子開心的笑了,閉上了雙眼。
黑貓和食血鬼驚恐的朝遠處逃去。
跑遲的小黑貓,在權杖的光中,化為一攤黑色血霧。
林南用權杖輕點灰劍,灰劍變成黑色;
林南用權杖輕點黑劍,黑劍變成紅色;
林南用權杖輕點紅劍,紅劍變成藍色。
場中一片安靜,一貓兩鬼遠遠的看著這邊,目瞪口呆。
“那小子念的什麽咒語?怎麽聽起來不一樣。 ”黑貓心有余悸的問道。
“不知道,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雖然字正圓腔嚶嚶嚶的很悅耳,但是很不舒服。”女食血鬼附和道。
“主人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我們一定要抓住他。”男食血鬼認真地說道。
“嗯,我一定要抓住他,然後讓他跟我嚶嚶嚶。”女食血鬼遠遠的看著林南,竟有點癡了。
“哼,要抓你們去抓,我不去了,今天好險,幸虧我一直打遊擊,沒想到人類裡竟然還有比我更會玩的人。”
“這小子一看就不簡單,剛開始各種裝,還假裝被我嚇的屎滾尿流,真夠陰險的。”
“我呸,那崽子又TM想套路我。”
黑貓越說越氣,看見那小子又在假裝暈倒,打死他都不會再上當了。
“哼,要去你們去,我要去找主人再給我弄個玩伴。”
黑貓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此地。
兩隻食血鬼互看一眼,最終也只能放棄繼續追擊。
主人以前一直教導它們人類詭計多端,今天才深有體會。
它們不確定這些人之前是不是在隱藏實力,但如今對方有一個藍甲騎士,兩個紅甲騎士,實力已經非它們所能及。
女食血鬼對林南太想得到林南這個寶貝疙瘩,便對男食血鬼說道:“你先回去稟報主人,我遠遠跟著他們。”
說完,也不等男食血鬼回答,就飛上天空,化為一朵黑雲,朝林南他們飄去。
“哼,喜新厭舊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