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電視裡播放著財經新聞,“本市著名企業洛特嘉公司由於原先總經理海嘉達先生的神秘失蹤讓該公司的股價長期處於疲軟狀態,就在本台剛剛得到的消息該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就是海嘉達先生的妻子佳子女士也於前不久被警察帶走調查,更有傳言佳子女士參與謀害了自己丈夫也和傳言洛特嘉公司出現了資金斷裂的情況有關。一時間市場就對該突發事件作出了反應,該公司股價直線下跌。而專家人士預測如果在今天下午收盤前沒有利好消息放出,那麽洛特嘉公司就難逃被收購的命運。而公司創始人海嘉達先生目前還在醫院昏迷中,洛特嘉公司目前也暫時未做任何回應”。此時在警局裡的野力看完電視新聞一臉沮喪的看向面前探員送來的詢問筆錄。
他當然知道這條新聞一出,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要麽大家一起眼睜睜的看著一家本市的著名企業因為一起失蹤案而被破產收購,意味著多門一開始不讓調查佳子就是對的?意味著自己到現在查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付之一炬,自己也就什麽都不是了。想著野力沮喪極了,究竟消息是怎麽就走嘍出去了?而海曼曼又是接到誰的電話出去的?而從開始詢問到現在佳子究竟是想隱瞞什麽?這和失蹤案又到底有沒有聯系呢?
多門看完新聞也是沮喪到了極點,看向低沉的野力咆哮的奔出了幾句“讓你不要查她,不要動她,現在搞砸了。現在怎麽和市民交代”可能是覺得這樣咆哮請來幫忙野力好像也是不太好,萬一接下來他不配合那麽自己搞不好這個局長也沒得做了。何況現在還在會議上,在座的畢竟也還有他以前的下屬,不好不給留點面子。多門隨即看著在座的探員“到底消息是誰說出去的?怎麽我們剛把人帶來問話,這些記者就知道?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容野力多想了,他努力平複自己受挫的心情,再次回想起自己從開始接觸案件時的每個細節和每個令人起疑的表情。海嘉達在晚上收到自己女兒海曼曼讓同學杜姆發送的短信誤以為有可能是奈美發的就離開去赴約,後被人用船帶走,突然在島上失蹤一個月的海嘉達被發現昏迷不醒,而現在他的妻子又極力隱藏和墾總的曖昧關系,公司突然要被收購,女兒突然失蹤。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裡浮現,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現在也許她就是能打開這一切迷霧的一把鑰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海曼曼,如果在這樣拖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海曼曼有可能也會出現意外也不一定。
多門正怒吼咆哮的訓斥探員時,野力猛然起身,告訴多門“局長,我們現在得趕緊找到海曼曼也許她知道的更多,而且還得去把這個公司現在的控制人墾特帶回來,他很有可能就是製造海嘉達失蹤案的凶手”。多門開始有點懷疑和不太相信野力現在的判斷了,他擅自調查佳子已經讓自己很被動了,現在又要把公司的控制人帶回來。那麽自己的前途還要不要了。原本是打算讓他來給自己破案的,可現在倒好。案子沒破倒把天捅破了。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墾特和案件有關,而且就算有關現在帶回來,他們公司就更有可能馬上被收購那意味著有多少人會因為你的魯莽而下崗沒有收入而我也會因為你的魯莽決定而離職”,現在的多門已經焦頭爛額了,看著幾個探員只能先安排他們先抓緊去尋找海曼曼的蹤跡。
野力告訴多門,現在公司被收購還有一下午的時間,
如果我們現在抓緊時間在市場結束前把墾特帶回來,那麽就有可能打開佳子的嘴,讓她告訴我們她隱藏的秘密。而公司在被收購前公司的法人和控制人都在我們手裡,那麽如果在收購前簽字前我們可以查出真相那麽公司也有可能不會被收購。而人在我們手裡什麽時候簽字不就是我們說了算嗎。 多門想想,現在走到了這一步也是無奈的時候了,如果不在努力一把,也許洛特嘉就難逃被收購的命運而自己也有可能會因為這個案件而提前退休了。想到這,就點頭答應了野力的要求。派了探員帶著雪梨去公司帶回這個墾特,順帶看看公司對於這次危機有沒有準備什麽公關沒有,自己以後好有準備。
墾特正在辦工室裡聯系著有可能借到錢的銀行,突然助理跑進來告訴他突發新聞。打開掛在牆上的電視機,墾特看著新聞內容冷汗直冒身體不由控制的哆嗦,難道自己付出了這麽久的東西就要被別人奪走了嗎。他驚慌的把助理趕了出去。拿起抽屜裡的舊手機撥打了出去“喂,你在哪!你答應我的錢呢。她很快就會知道了。我們得趕緊走。”墾特小心翼翼的表訴著,生怕激怒對方不在見到自己。“好,我都聽你的”。
掛了電話,墾特無力的癱坐在昔日老友海嘉達原來的真皮座椅位置上。不由回想起當初自己和海嘉達以及佳子創立洛特嘉時候的艱苦,那時海嘉達和佳子還沒走到一起,有一回因為在鄉下趕工忙了一天等到深夜好不容易把活都做好了,外面已經都沒有店鋪開門了,佳子隻好煮了泡麵給大家吃。也就是從那時開始佳子的影子就一點點的留在了心裡,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隨著洛特嘉公司的壯大自己也開始膨脹了,不在滿足自己得到的地位了。也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海曼曼在離開醫院後就打車回到自己家開始收拾行李,她把自己的衣物簡單收拾了幾件,在翻開自己房間裡平時自己藏錢的小抽屜,用力一開。抽屜裡一張小時候父親抱著自己坐在湖邊曬太陽的照片掉了出來。那是自己還是三歲的時候,那時候的父親是那麽年輕英俊,是那麽的怡然自得。而自己在他的懷裡是睡的那麽安詳和寧靜。可這一切都得拜她所賜,都怪她,怪她害了自己的父親現在還昏迷,怪她毀了自己這個家。
車輛在昔日裡熟悉的街道上奔馳,坐在車裡的曼曼聽到車上收音機裡傳來播報今日財經收盤後的新聞。司機師傅也是埋怨道“哎,這個洛特嘉到底是個什麽公司,原來看著挺好的發展前景,我原來還買了他們公司股票可就是么蛾子太多。還好前幾天有一波市場收購我趕緊跑了。我們小老百姓可鬥不過這些資本家的貪婪”。海曼曼已經無心聽司機的埋怨了,想著自己就要離開這個熟悉的城市曾經溫暖過自己的家,現在這樣走真的好嗎。可一想到能讓給自己和這個家帶來傷害的人“懲罰”,她心裡也就不在猶豫了。只是翻看著手裡剛收拾的相冊,眼淚不爭氣的掉落。
正在墾特還沉浸在回憶裡時,雪梨已經跟隨一隊探員乘坐電梯趕到了他辦公室門口。被助理攔住,在一陣推搡後,雪梨一把打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墾特明顯也已經知道是什麽人的到來了,他緩緩的起身道“你們來啦,我就知道女人沒一個好東西”隨後蓋上桌面的文件。“一切都結束了”。墾特被帶走了,留下一臉錯愕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公司員工,都小聲竊語嘀咕著該換工作之類的話語。助理追上前去詢問墾特公司接下來的工作該怎麽辦,墾特隻留下一句“去問海總”。
拘留室裡,墾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都從他打那最後一個電話就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他也不可能力挽狂瀾的讓洛特嘉起死回生了。他也隻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伴隨著他的回憶,被隱藏的秘密被娓娓道來。“我原來和海嘉達是在一次關於建築的會議上認識的,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我和他一見如故,也正是我們彼此對建築的熱愛和追求我們成了好朋友,他也邀請我加入了他剛成立的工作室。”墾特低頭神情落寞的回憶著,說道這裡還抬頭補充道“不過,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佳子的”。“很快一個由我們倆一起設計的作品獲獎了,原本是我要代表工作室去的,可海嘉達說他對作品有更深的認識和了解,有把握獲得投資。就自己去了,也就是在那次活動上,他認識了佳子。兩個人都被深深吸引了。”墾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眼神裡滿是對海嘉達奪去這次活動的機會的不甘。“我承認我喜歡和迷戀那時的佳子”“我到現在還記得她來我們工作室時的情形,那是一個美麗的早晨,她穿著米白色的裙子戴著頂草色的寬帽子,在滿是稻田的鄉下,拉著玫紅色的行李箱,就站在門口。她開口說了一句,“請問這裡是海嘉達的工作室嗎”我轉頭看到的一幕是,早晨的陽光透過門口的樹蔭照到她臉上的樣子。”說這些話時的海嘉達是看著詢問自己探員的,像是在告訴他們他腦子的畫面是多麽美麗的,就想把他當時看到的畫面在重來一遍。可這一切都可能了,別說是過去了這麽多年,當初的友誼可能也已經變了味道。何況現在的他是在著玻璃鏡子裡面了。
“說說你是怎麽讓海嘉達失蹤的。”探員現在可沒心情聽他回憶他的過去,現在就想著趕緊查清楚真相。好讓警察局換回一點可憐的聲譽和影響。
墾特接著說道“自從佳子和海嘉達結婚後她也就不在來公司了,我說的是佳子。”他還自己給自己注釋了說的是佳子。“洛特嘉發展後被海嘉達帶來這裡來,我們就都開始變了”。
“怎麽變了,都變什麽了?”探員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事實上我比任何人也都想知道到底都變了什麽,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剛開始有人反對,我依然是義無反顧的支持他。因為我知道只有他海嘉達把公司做好了,這樣佳子也能過的更好。可隨著他權力變得更大他開始越來越不尊重別人了。有回我聽見他在電話裡指責起佳子,無情的指責。下班後我特意在外面製造和佳子的偶遇就是為了安慰她,她那時看起來有點憔悴。我們聊了很久。她告訴了我在這個家裡過得並不幸福,隨著她全身心投入家庭可換來的是海嘉達無情的嘲諷和苛責。”“她告訴我,海嘉達在公司發展壯大後就開始在家裡各種挑剔她的不是,在外面還得每天扮演著好好先生,她每天都得陪著他去散步,就是為了在外人面前假裝一個成功企業家優秀家庭的樣子”。“佳子痛苦極了”。
“所以你們就合謀害他,打算獨吞公司”。
“不,我們沒有,在隨後的交淡中她才知道我對她的愛慕”“可我們沒有害他,因為佳子告訴我,他再不好可對孩子他是真心的。無論她們怎麽過不下去,海嘉達從來都不會讓孩子知道。”
另一邊的佳子在聽到墾特也被帶回來後,也已經沒有之前的囂張了。因為她知道現在自己隱藏的秘密也被揭露在自己孩子面前了。揭露在陽光下,而自己的肮髒不堪的想法和行為也會被更加無情的淹沒在鄙夷的目光裡。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她現在也不在乎自己過得好不好了,一個母親的本能告訴她,她現在只在乎自己的孩子。
“說吧,墾特現在什麽都說了。你到底知道什麽!你再不說你知道你會有什麽後果。”詢問的女探員,用輕蔑的語氣警告她。
“你們現在應該都知道我和墾特的關系了吧,是的。我就是那個三好家庭裡出來的所謂出軌的女人,別人眼裡的好媽媽,好妻子。可過的好不好又有誰在乎呢。大家在乎的只是自己眼裡看到的。”佳子用手輕輕把自己散落的頭髮往後一撥,露出依然精致的五官說道“是的,我在這個家裡一直都扮演著賢妻良母的形象,我累了,痛苦極了,沒有一點地位的我獲得不到一丁點的尊重。”她回憶到有一回海嘉達喝醉了回來就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準備好洗澡水他就破口大罵,他雖然沒有動手可那難聽的話語深深刺痛了佳子的內心, 那一句句惡毒的語言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尖刀在那一刻劃破了佳子那本就對家庭生活沒有多少幻想的心。“公司裡的錢是我偷偷劃走的,也是我給墾特的。因為我知道他對我是真心的。他不會像海嘉達一樣。”說道著她自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怎麽就變了”。“接下來說說,你是怎麽把錢劃走的”。
多門聽到這,馬上安排旁邊的探員去詢問墾特錢的下落。
“報告局長,海曼曼回了趟家後就坐車離開了。因為沒有道理監控我們現在只能沿途尋找”吳得波在車上給多門打了這通電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海曼曼,他也沒有多大把握。
另一邊墾特交代了,他和佳子在一起後,就經常見面。也是在海嘉達失蹤後,他和佳子商量了要趁現在海嘉達不在,一起遠走高飛。他還說這一切都是他策劃的,和佳子無關。可佳子為了能讓海曼曼將來能有個好依靠,不想她和自己一樣為了家庭而放棄自己太多東西。所以她拜托了墾特讓公司回到正常軌道來,給女兒曼曼留下個經濟基礎。她也把從海嘉達那裡得到的錢都給了墾特。
怎麽可能無關呢,字可是她簽的。而他還有模有樣的在維持公司的運作。一個女人為了愛情放棄了自己的地位和事業本就是自己的選擇,可在心中的愛情出現後依然決然的還是作出了選擇,這本就無可厚非的事。可她不該因為的選擇而斷送一個無數家庭依靠生活的公司。她有權利讓自己過得幸福或者不幸福,可她沒有權力因為自己而剝奪別人生活幸福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