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是他贏了。
在天羽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他在一挑三的情況下贏得了勝利。
天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直到放松神經時他才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尤其背後的傷口劇痛無比。
自己強行把箭鏃拔出,讓原本受傷的面積擴大,現在就相當於在他身上硬生生開了個小洞。
這個箭幾乎進入了他身體三分之一的位置。
後背的衣服都被血給浸濕透了,血直到現在都在往外流淌,身為現代人的他心中無比的清楚,如果不及時治療,自己絕對會因為感染而死。
破傷風,蜂窩感染,任何一類感染都能要了他的命。
人的生命從來就沒有多麽的強悍,倒應該說非常的弱小,很容易就會死去。
沒有傷到血管,內髒,那現在得...止血。
“玲兒,去把行囊中的藥草拿出來”天羽的額頭上充滿了冷汗,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對著女孩說道。
“嗯!”玲兒擦了擦眼淚,轉身跑去了一邊的行囊。
在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注意遇到的藥草,經過系統的學習後,他能分辨大多數藥草和簡單的利用。
平時只要發現了有用的藥草他就會留下,一個人時製作成可以用的簡易藥品。
這其中當然包括了刀傷一類的藥品,事實上天羽的特訓從一開始就是有針對性的,在正常情況下,單體作戰除了槍以外大多是冷兵器交戰。
所以受傷後如何善後,變成了重中之重。
剛才如果不是女孩攻擊那黑臉男子,分散了對方的注意力,他可能真的就會被活活掐死。
還要消毒,天羽從敵人身上摸出一把匕首,遞給了女孩,讓女孩給他在火堆上加熱。
為什麽古代一般受傷後,就算縫合了也會死人,就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對細菌的認識,也沒有什麽防范的手段。
但如果真要說道應對手段,也不能說沒有。
天羽將身上染血的衣服脫下,露出因為天羽故意擠壓後背,而止住血的傷口。
把女孩叫到了跟前,天羽看著女孩認真道“我看不到後面,只能靠你拿著刀給我消毒拔”
“消毒,那是什麽?”女孩擔心的道。
經過這次的刺激,似乎把女孩那封閉的心給再次打開,不再總是呆呆的樣子。
“就是...”天羽沒有廢話,直截了當的將具體的操作方法教給了女孩。
“大哥,我下不去手”女孩哭著說道。
“這點痛算什麽,我又不會死”天羽無奈的說道,想了想又道“如果不這樣,我才有可能死”
“啊,玲兒不想讓大哥死”女孩咬著嘴唇下定了決心。
在那把泛著紅光的刀要到眼前時,天羽突然想到了什麽道“如果,我說如果,一會我疼暈過去了,就靠你給我上藥了”
“好!”女孩點點頭,咬牙將刀緊緊的貼在了天羽的傷口上。
疼,除了疼還是疼,但天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就連火堆都在加熱完刀後熄掉了。
再引來任何人,他都沒有再戰的力氣了。
黑暗襲來,天羽眼前一黑疼暈了過去。
那的意志力沒有那麽強,也沒有對疼痛這方面有過訓練,就連受這麽重的傷都是第一次,疼暈過去雖然顯得很遜,但又合情合理。
兩天后。
樹林中天羽和女孩小心翼翼的前進著,在太過空曠的地方行走是不明智的,
只能往這種遮擋物很多的地方走。 自從那次戰鬥已經過去兩天了,除了當天晚上沒有辦法休息了一晚外,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又開始走。
但因為天羽受傷的原因,他們走的並不快,只能走一會歇一會。
“大哥,你歇會吧,不然傷口又裂開了”女孩擦著額頭的汗說道。
天羽看了眼錯綜複雜的樹林,點了點頭坐在了樹下。
女孩見天羽坐下,拿出裝水的容器去找水了。
這片樹林並沒有什麽危險的動物,說到底,一直以來真正危險的從來都是人,所以在反覆叮囑女孩遇到危險就跑後,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箭太深,就算把箭拔出,清理了傷口,可傷到了筋骨的傷又怎麽可能那麽快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現在該怎麽辦...天羽耷拉著腦袋,看著虛弱的自己,內心充滿了焦慮。
放在之前他雖然也總是亂想,但至少他那時全身都沒有受傷,狀態良好,遇到什麽情況都有拚一把的機會。
可這個時候的他,沒有了。
“啊!”一道驚呼聲突然出現在這安靜的樹林中,讓天羽精神猛地一震,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玲兒的聲音,有人來了,敵軍追上來了。
我該怎麽做,該跑麽,我現在沒有再戰的實力了,還是說...去救她。
媽的,天羽深吸一口氣,拿起不離身的長刀,低著身子向聲音的來源衝去。
可等他走了一段路後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這四周太安靜,就好像剛才的聲音是假的一般。
難道玲兒已經死了?
天羽心中亂成了一團,剛想有下一步行動,隻覺得前方似乎有什麽閃了一下,一道巨力就將他踢飛了出去。
哇!
天羽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停了下來,他長大嘴不斷的乾嘔,隻感覺這一腳將他的五髒六腑都踢了出去。
是誰,天羽強撐著身子,抬頭向前方看去。
可他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在他乾嘔的時間對方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你是什麽人?”一隻腳踩在了天羽的頭上,將他的頭都陷入了泥土中,巨大的壓力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是平民”天羽拚盡全力,從聲道裡發出了這四個字,他怕只要自己不說話,對面的刀就會砍在自己的頭上。
“平民?”沙啞的聲音喃喃道,腳下的力氣松了一些。
已經快要被踩窒息的天羽感覺頭上的壓力一松,立馬貪婪的呼吸起來。
“平民居然敢帶著個小女孩單走”
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這個打的自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男子,全身都包裹在輕甲中,蒙著面看不清樣子,卻能清楚的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那隱藏不住的殺戮之氣。
好可怕的男人,比他之前在輪回中見到的那個自己還要可怕,還好看樣子並不是敵人。
“玲兒呢?”天羽這時猛地反應過來,焦急問道。
“你說那個女孩,被我一刀宰了”蒙面男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宰了!?
天羽愣了一下,緊接著毫無征兆的暴起,就算被踢飛都沒有松手的刀向男子劈去,這個時候他的眼中只剩下憤怒。
他天羽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去他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