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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季之年》二十三、我娶你
  “你說什麽?!”

  “……”

  “……”

  “雲清,來皇宮了。”

  炎宸嚇得連忙放下腳,從春藤的秋千上牽絆得摔了下來,徐公子連忙瞬移到山巔邊上,將差點被秋千帶進深淵的炎宸拉住。

  “好險好險,差點下去了。”

  炎宸連連深呼吸,下方深不見底的谷風吹來,臉上是嚇出冷汗的清涼。

  徐公子提著他後邊的領口將人抓了回來,扶著起身往後退,邊幫他擦臉上的冷汗,邊笑道:“你急什麽?你怎麽那麽怕他?”

  炎宸拍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氣,笑著:“我也不知道,你不明白,我見到他就像見到老父親。”

  徐公子掩著嘴笑,“那你要叫他爹嗎?”

  炎宸也笑,又重新坐回秋千上,徐公子在後面輕輕一推,秋千蕩起老高。兩棵參天而生的千年老樹之間搭出春藤秋千,中間是孤立的小山,兩人就在山頂,下方是雲層湧動。

  蕩出去,徐公子練兩個技能的時間,炎宸才到身邊。

  炎宸:“有一種人,他身上是渾然天成的正義,你見了忍不住尊敬。這種感覺,像見到嚴師、嚴父。”

  “……”

  “……”

  又空了好一會兒,炎宸回到身邊,徐公子說:“火王對你很嚴厲嗎?”

  間隔了一會兒,炎宸回來說:“嗯,極其嚴厲。”

  大概中午,徐公子將回來的炎宸抱下來,“不玩了,回去吧?”

  炎宸笑著與徐公子一起下山,他道:“所有人都以為老父親寵炎霄,我從前也以為是,但跟炎霄那一次聊天后,我發現不是的。父皇的重心還是在我這裡,炎霄,是一個靶子。”

  ……

  風國多山、多水、多植物,是一個縱橫各個方向都非常富饒廣博的國度,但那是曾經。

  年國搜刮是第一道,火國侵佔更是致命一擊,現在整個國家幾乎就蠢城和外面一望無際的草原。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說真的。”

  “嗯。”

  銀玦伸出雙手,搭在溫泉池邊,溫熱光滑的綠色鵝卵石上,看著旁邊一動不動靠在溫泉池邊閉目養神的雲清。

  銀玦:“你曾經讓風國連失十座城池,現如今非但敢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竟然還拒絕了女王的深情厚誼。你這,換成別人,哪能啊?”

  雲清依舊閉著眼睛,“當年的風國外圍,跟你們現如今的雪國,差不多。”

  銀玦調侃的笑意,消失了,他湊了過來,幾乎騎在雲清身上。

  “你剛才說什麽?”

  雲清睜開眼睛,看見近在眼前的,很近的,一臉嚴肅的銀玦。

  雲清看著這人不顧形象,與自己靠得這麽近的樣子,露出些許嚴肅。

  銀玦反應過來,連忙退開,“不好意思,我以為我聽錯了,靠近些。”

  雲清:“我當時才15歲,一個十五歲的少將,縱使天賦異稟,又如何能披荊斬棘連破十城?除非,那些城內部早就腐朽不堪。”

  銀玦很少嚴肅,他思考著雲清的話,然後發問:“你是說,七年前,風國就已經出現了異變?”

  雲清:“沒錯。”

  銀玦看了雲清兩秒,笑起來,“我突然發現,你小秘密挺多。”

  雲清:“我有什麽秘密?我知道的,都分享給你了。倒是你,”

  銀玦:“我怎麽了?”

  雲清頓了一下,認真地看著銀玦,“你九級,

當真會被暮川捉住?”  銀玦的笑意,已經有些勉強,雲清平靜地看著他,“我對你的印象麽,愛管閑事只是其一,你每次與我交手,只是試探,逃跑才是你最擅長的手段。”

  銀玦尬笑,“你要捅破了?”

  雲清挑眉,不說話了。

  銀玦:“你做這個動作,一般就是想笑。”

  雲清:“雪國的事情,你遲早要交代。早交代,不如晚交代,眼下,風國比較棘手。”

  銀玦看看泡得臉上紅暈出來的人,笑道:“棘手?你不是很悠閑麽?還在泡溫泉,享受得不得了,我沒有看出來棘手在哪裡。”

  雲清:“你猜,這池子周圍看得見的看不見的,有多少女人在偷窺?”

  銀玦瞬間,一陣透心涼。

  他看看雲清隱匿在水裡穿著短褲的下身,再看看自己孑然一身的清涼,瞬間遊回池邊,趴在鵝卵石上,擋住要緊部位。

  “你怎麽不早說?”

  “這個需要說?”

  銀玦尬笑,搖著頭,“夥伴,哈哈哈,真是親密的好夥伴啊。”

  “慢慢享用。”

  雲清起身,拿了旁邊的浴袍,套上就走。

  雲清回去用過女王讓人傳來的午飯,又看了一會兒他托女王為他準備的風國近半年入境的人員名單,和風國男人消亡前後的這段歷史記錄。

  他看得很認真,尤其是男人開始出現變化的這一段,大體上就像老板娘說的,男人開始瘋狂的找女人行房事。但筆者的習慣是,除了客觀事實的陳述,有意無意的還有一種引導式的推理。

  雲清跟著筆者的思路,似乎看見了那時男人們在極短的一段時間內不停地晉級,晉級的速度非常之快,快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一個月,兩周,甚至一周,就可以從低向高一級躍遷。

  最快的,一個七級的修士,三天就躍遷到了八級。

  七是一個節點,眾所周知,任何一種能量屬性,想要躍過七,都很難。這是一個周期,個人能量的小周期,若不能突破個人能量自身的小循環,非常難以上升,除非是非常苛刻或者奇異特殊的外在輔助條件。

  可是,風國的男人,那一段時間,輕輕容易就躍遷成功了,也就是說在那一段風國的歷史上,木術達到了頂峰。

  本是,好事。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詭。

  風國人還來不及為快速躍遷能量層級高興,就出現了能量滿溢,爆體的情況。

  最極端的一個,這一列是十級的木術修士。地位還有些顯赫,名諱被作者隱去了。

  他從原本的三級一個月躍遷四級,三周躍遷五級,兩周躍遷六級,一周躍遷七級,三天突破八級,接著一天九級,一個時辰十級!

  當天夜裡,這人爆體而亡。

  這個消息被封鎖在了皇宮內部,所以外面的人並不知道,但是男人們都出現了反常的行為,不停地找女人發泄能量。

  那是唯一一種方式,可以暫時緩解和轉嫁他們身體裡急速暴漲的能量。

  但是,就像燒漲了的開水,無論你加進多少次涼水,它都要再一次暴漲,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女人,是有限的,懷孕是必然的。

  那一段時間,應該是風國最痛苦的一段歷史。

  隨後,滿溢了能量,無處發泄的風國男人一批接著一批地死去……

  在這間非常舒適,清風拂面,綠蔭遮蔽的開放式設計的竹屋裡,雲清坐在低矮的對著外面茂林的木桌上,看到了晚飯時間,銀玦被人抬著進來。

  雲清看了一眼擔架上,裸露暈厥的銀玦,侍女將人放到床上,道:“這位公子溫泉裡泡暈了,暫時不要給他穿衣服,給他透一下氣,自己醒來就好了。”

  雲清手裡捏住書,對兩位侍女點頭致謝道:“好。”

  等侍女走了,銀玦大叫著起來,赤條條地站在雲清身邊,咬牙道:“你給我送條短褲過去,很難嗎?!”

  雲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看手邊自己已經看完的三卷書,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銀玦一口氣堵在胸口,指著人,半天說不出話來,“要不是裝暈,我估計要在那裡呆到第二天!你真是,哈哈哈哈,好夥伴,惡毒的男人!”

  邊說著他邊去穿衣服,雲清放著書轉過頭來,道:“我只是猜測,有人在偷窺,並不肯定。”

  銀玦穿了一件上衣,暴跳如雷,貼到雲清臉上,“你說什麽?!”

  雲清將人推開一些,道:“人,要經常用用自己的腦子,否則會生鏽的。”

  銀玦想哭了,“我用那個姿勢,坐了一下午。你知不知道,你這種人是不能撒謊開玩笑的!你這張臉,你說什麽別人都會信的!”

  雲清:“猜測,算不算說謊?”

  銀玦伸手,摸摸雲清的臉,苦笑道:“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這張臉再笑一次,疼就對了!”

  說完,他進屋裡穿衣服。

  “可以進來嗎?”

  銀玦:“不可以!要看裸男嗎?!”

  外面的女王尷尬地,站在樓梯轉彎的那裡等了一會兒。

  雲清起身,走到大大敞開的門外。

  女王換了一件正常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長裙,既得體又優雅。親自隻身一人過來接雲清,誠意可謂是滿了。

  女王看著雲清,臉微微泛紅,“能不能,請你一起共進晚餐?”

  雲清:“走吧。”

  女王走在雲清身邊,時不時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雲清的側臉,很俊朗的線條。

  雲清:“你給我整理的那些史冊,我看了。我有一個問題。”

  女王:“你問。”

  雲清:“那位爆體而亡的爵王,是否還有後代?”

  女王愣了一下,接道:“有。”

  果然,即便隱去了姓名和身份,但是對於雲清而言,站在作者的高度再去推理出合適的人選並不難。

  那位一個時辰躍遷十級的修士,的確就是風國唯一一位被冊封了爵位的修士。

  雲清:“安排我跟他見個面。”

  女王踟躕了一下,雲清看著她,“難辦到?”

  女王:“嗯。”

  雲清:“是難,不是不能。”

  女王:“…好。”

  兩人並排走著,女王很是小心翼翼,她既緊張,又激動,之外還有一些不確定的患得患失,總之,一言難盡。

  站在氛圍十分好的綠潭古木中間,雲清看向身邊的人,突然道:“如果一切結束了,我還活著,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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