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玦比了個很怪異的表情,皺著眉頭,嘴角下撇,帶著想逃逸的沮喪,“不是吧?這攤子事太麻煩了,我們要找的那個人豈不是遙遙無近期?”
雲清看著對面,頂著自己臉的那個人,非常不悅道:“麻煩你,不要用我的樣子做這種表情,太醜了。”
銀玦又笑起來,“你以為你本人很好看?若非我換成你的樣子,你覺得在你這張臉上,這輩子能有如此豐富多彩的表情?你永遠就是一張單調的冰坨子臉,那才叫醜,醜死了。”
雲清歎氣,搖搖頭,不做爭辯了,很沒勁兒。
銀玦看著他,意外道:“額,怎麽我感覺你不像你了。你從前可是非常能懟的,難道是跟女人在一起待久了,度量都變大了?”
雲清:“保護好女王的安全,我感覺他們要動手了。”
銀玦也嚴肅起來,“這麽囂張的嗎?”
雲清:“族人一旦合法入駐,就不需要風國這群女人做掩護了。”
銀玦:“即便他們這種鳩佔鵲巢的做法的確是挺卑鄙的,但是你也看到了,風師的能量是真的非常強悍,就憑咱倆,那是以卵擊石。”
雲清:“我不是炎霄,不擅長說服藝術。在此,我就不賣弄了。大爵王和徐公子今天沒有出現,徐公子的身份應該不一般,你去查一下。”
銀玦:“過分了,你比他心更黑。”
雲清看著他挑了下眉,銀玦指著他笑起來,“你這人,造孽啊,笑容是外交手段中,最強大的力量,你竟然不具備。但奇怪的,還有那麽多女人瞎了一樣的喜歡你,哈哈哈,莫名其妙的世界。”
雲清:“行了,不要誇張了,我看到了。”
銀玦收住,“我以為你會很想看看,你這張臉笑起來的樣子。”
“我走了。”
說完,雲清轉身朝著站在“樹廳”外圍等候的康乃馨和勿忘我打個手勢,兩人迅速跟過來,走過銀玦身邊還忍不住多看了銀玦兩眼。
銀玦對著黑白女人,迷人一笑,兩人瞬間激動到捂著嘴暈眩陶醉。
好帥的男人,笑起來簡直要人老命!
雲清轉過臉,冷冷地看了一眼一臉奸計得逞的銀玦,自己那張臉遲早要被他玩壞,銀玦對著他做了個鬼臉。
再次悄悄摸摸看了一眼走回女王身邊的銀玦的背影,康乃馨和勿忘我連忙跟上雲清。
雲清:“我跟他,哪個更好看?”
兩人不妨雲清會問這樣的問題,哽了一下,這實在不像是這位大人會問的話。
康乃馨反應極快,連忙道:“自然是大人您更勝一籌。”
勿忘我連忙補充道:“雖然雲清將軍也非常迷人,但還是大人您比他更有氣質。”
康乃馨連連點頭,“的確是,大人的氣質是真的很好。所以,我們更傾向於大人您比他要好看得多得多。”
“嗯。”
雲清不動聲色,原來不嬉皮笑臉,在女孩子心裡就是氣質。
三人回到禦膳房,那個風師站在門口等著。
雲清讓康乃馨和勿忘我先進去,然後對那個風師道:“你跟我來。”
風師跟著雲清往外走,他是真的以為雲清是風師高層隱秘下來執行任務的。所以現在也不敢跟雲清頂嘴,幾個移形換影,兩人走到了雲清一開始遇到康乃馨和勿忘我的那片樹林。
雲清面無表情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風師,“你是幾級?”
風師:“風術四級,
木術三級。” 雲清:“名字?”
風師:“止風。”
雲清:“把衣服脫了。”
風師:“……”
雲清又說了一遍,“把你這身衣服脫了。”、
風師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脫下了口袋套子一樣的衣服。
在他脫掉衣服,看清對面的時候,雲清幻化出七層火焰,根本不給對方反應的機會,一擊斃命。
雲清斂了火焰,撿起方才控制在內焰中絲毫無損的那身衣服,看了一眼被燒成灰燼融進土壤裡的那些白灰,將衣服折起來,抱在懷裡,轉身就走。
回到禦膳房,雲清將衣服遞給秋菊,“不要問,去把衣服洗乾淨,我明天要穿。”
那些近旁的女人也看見了,但是康乃馨和勿忘我的宣傳很到位,大家幾乎一致認定了雲清就是來風國拯救這些女人的非凡存在。
大家也不再問他做菜的方法什麽的,上次的經歷大家都知道這位大人對烹飪是一竅不通。雲清也不用再繼續裝出自己是別出心裁的廚師,對菜系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自由,這兩個字足夠雲清跟她們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午膳,秋菊跟著雲清一起將食盒送到了船上,秋菊看著雲清坐上小木船,滿臉的擔憂。
雲清:“放心,我把食盒送到就折回來。”
秋菊點點頭,“衣服晾在我房間裡,不會有人看見。”
雲清點頭,將小木船往對岸劃。
江面上的霧氣依舊很大,除了既定路線的航向,其余的一切都看不真切,雲清稍微運起風術,將霧氣吹開一些。
他驚訝地發現,這果真是故意而為之的障眼法,霧氣根本就是風一吹就散開的水汽,並且不會再凝聚起來。
可以肯定了,風師還會控水。
雲清撤了風術,不能過早地打草驚蛇。
抵達對岸,雲清將空食盒裝在船上,將滿的放上岸邊。沒有猶豫,他直接走了上去。
深濃墨黑的霧氣,覆蓋了一整個島,走上來就像走進了暗夜。
有陣法,非常陌生的感覺,不是五行之力的任何一種,並且極強。
雲清頓足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喚醒了自己的神識空間,這是他在晉級七級火屬性“熾”時一並獲得的能力。
在那一刹那,自己的意識突然就進入了一個非常空曠的空間,他在裡面轉了一圈看見能量那一塊空地上,自己七級的火屬性能量隻佔據了極小的一個空間,其余所有地方都是空的。
現在他在走進去,在火屬性的旁邊,升起了綠色的風屬性,非常細微的一個苗頭。
雲清從那時開始就有一種預感,自己的能量屬性,沒有上限。
現在更是可以肯定,自己能夠接受任何一種能量屬性,並且將其修煉到極致,有可能還可以進行融合。
所以,玄武當時是看到了自己的神識空間麽?
那麽,是否曾經玄武認識的那個人,就是擁有這樣的能力?所以它才會認錯?
雲清隻稍微做了一下思維的延伸,隨即,他便指揮著自己的神識繼續進入這個島。
不一會兒,在他的神識空間裡,出現了一道門,他朝著門走過去,然後打開。剛要踏進去,又折回來。
有人來了。
雲清狀若無事地退回到船上,拿出懷裡的小竹笛,吹響三下。
隨即劃著船離開,回途中果然遇到了回島的風師。
木船相互錯身而過,雲清微微朝著幾人點頭,幾人也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雲清不知道的是風師一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其中坐姿十分端正的一個道:“這個面生,什麽時候來的?”
“禦膳房的禦廚總管食物中毒死了,他是新來的禦廚總管。”
“哼,就是一來就搞了個清腸排毒的那個蠢貨?”
“是他。”
“長得這麽俊俏,那群女人舍得讓他跑腿?”
“是,大人,我立馬調查。”
“罷了,不要多生事端,我們這邊需要集中火力。風國高層的那幾個女人可不是吃素的,女王的風術更是,馬上就要晉級十級了,到那個時候,我們很麻煩的。”
“好的,大人,我們盡快。”
“我說,你們幾個,最近怎麽不回島上?”
“大人……”
“那檔子事,最好不要再幹了,修為這麽差,還要去浪費精力。到時候拖了後腿,我可不幫你們說情。”
幾人相互看看,連連道:“不會了,不會了,我們回來修煉。”
“嗯,止風就很好,從來不跟那些女人牽扯不清。多向他學學,雖然修為不好,但是為人正派。”
“是,是,我們記住了大人。”
……
雲清回到禦膳房,秋菊給他端來幫他留好的熱菜。
雲清坐下,“多謝。”
秋菊在雲清對面坐下,“大人,您會不會有危險?”
雲清:“憑你們叫的這聲‘大人’,我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秋菊不再說話了,思緒萬千地看著雲清,她現在已經不會覺得害羞了,因為她感覺到雲清一點點壞心思都沒有,這是一個真正值得信賴的人。
此時康乃馨和勿忘我進來,一人打了一碗飯,坐在雲清身邊,自然而然地跟雲清一起吃飯,秋菊又去弄了幾個小菜過來擺在桌上,然後去做事。
康乃馨邊吃邊道:“大人,已經輪換到第十個了,不見重合的。”
勿忘我嚼著一塊豆子雞蛋餅,“這群騙子,穿著一樣的衣服,就賭我們不會特意去數。”
雲清:“風師的確就是八位,弟子也是三人,其他的這些,不是風師,是風師的下屬。”
勿忘我聽見這句,剛準備夾進嘴裡的肉掉到了桌上,康乃馨看準連忙夾起來放進自己的碗裡。
勿忘我剛要斥責,康乃馨夾起趕緊咬了一嘴,衝著勿忘我得意地笑。
這一盤紅燒肉,雲清隻夾了一塊,兩人你來我往,很快就吃得什麽也不剩了,這是最後一塊。
雲清將自己碗裡的那一塊夾給勿忘我,“問題很棘手,要注意隱蔽,保證安全。”
勿忘我夾起肉誇張地嗅了嗅,享受得不得了,這可是大人從他碗裡夾出來給自己的,怎麽著也比方才那一塊更香。
康乃馨狠狠瞪了一眼勿忘我,看向專注吃飯的雲清。
“大人,您是不是有下一步計劃了?”
雲清:“我明天換一個身份,禦膳房這群隊員的安全就交給你們二位了。可能的話,盡量帶著她們多精進一下能量術法,讓她們學會自保防身。”
勿忘我:“好的大人,現在最弱的也是一級了。”
雲清抬起頭,看著兩人,“肉,少吃,年紀輕輕就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