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過於突然宋卿一愣繼而了然,也琢磨出裴斯年無意間提起的用意所在,
執起水杯呡一口順勢掩下美眸底閃爍的笑意,若是她說不知道,
恐怕霍施主今天躲不過被身為醫生的好友拉去做個腦部檢查,放下水杯,直視裴斯年給出肯定回答,
“我知道。”
“可能你覺得荒謬,但事實上確實是如此,這個世界有許多人類未知的事,這只是其中一件而已。”
“就好比古時候的人們,也想象不到幾千年後科技的發達,你說是吧。”
“你放心,阿禦腦子沒有問題,我也是。”
提起這些,
宋卿多少有些悵然感慨,大淵好比華國幾千年前歷代王朝的存在,
雖有一些出入與不同,但論起各方面的先進發達程度,領先者毫無疑問是眼下這個異世。
裴斯年指節分明冷白的手指,無意識摩挲保溫杯杯壁,
病態白的皮膚與黑色碎發形成鮮明對比,緋色的唇無言直抿,
似在回味宋卿說的這些話,又似一時半會接受不來在緩神。
這樣的反應是人之常情,
宋卿並不介意,何況她現在更擔心的是上樓和威廉面談的霍禦,
也明白霍施主之所以會讓自己留在這裡等,是為了保護她和粉團子,
一群人都攜帶槍支,她現在就算不顧裴斯年的阻攔過去,
幫不上什麽忙不說,反而會因為無腦魯莽的行為給霍施主添亂,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憂心之余前段時間一直困擾的負面情緒重新席卷,
不得不承認她真是越來越沒用了,經濟方面,霍施主比她強得太多,
實力人脈方面更不用提,也怪她這不願意費心處理人際關系的懶散性子,
小老婆子說得沒錯,她真是除了會算算命以外其他一無是處。
同一時間,
27樓1號高配單間病房內的氣氛尤為凝滯,霍禦步伐平穩有力,踏入病房門關上的一霎,
雙方的保鏢都舉起手裡的槍支對準對方,打交道這麽久,彼此間的這一點了解還是有的。
“霍,你什麽意思,你的妻子為什麽沒跟你一起來。”
威廉坐在病床上身上沒有穿病號服,因雷電流將局部皮膚組織燒壞,皮膚出現一道道猙獰可怖的紋路,
那一雙碧綠的眼睛宛若毒蛇,緊盯著從容坐下的霍禦,神似上帝的臉表情十分陰鷙。
“問我問題之前,威廉先生還是讓你的人把槍放下的好,我們都有準備,
動起手來的話也只有兩敗俱傷的局面,這樣的結果無論對於我們哪一方來說,都並不劃算。”
話到這停頓少頃,黑眸很淺地眯起,從威廉暴露在空氣中上半身的皮膚一掃而過,
不算太好的記憶湧上充斥腦海,雙手交叉無意識去摩挲拇指關節,菲薄的唇輕吐不疾不徐,
“被雷電擊中的感覺並不好受,我想任何人都不會想經歷第二次。”
是威脅,也是警告,也有更深一層的含義,不過深層的含義在場也僅霍禦本人能領略而已。
落入威廉耳裡,僅僅是威脅與警告,血壓隱隱有升高的趨勢,
“dear!”
Madeline一直守在病床,時刻關注著關乎威廉各項生命數值的先進醫療器械,
這一聲驚呼喚回威廉氣急攻心短暫喪失的理智,卻依舊不甘心地咬緊牙關,
“這麽說你承認我兩次的意外都是你的手筆。”
“據我所知,維斯立頓酒店是你集團旗下的產業,至於北郊大道發生的交通意外,
警方也給了你合理的解釋,我相信以威廉先生的智慧,也應該知道那的確是一場意外,而並非人為。”
“至於為什麽會有這兩次的意外,那天晚上在地下城我夫人就提醒過你,沒記錯的話,是你不願意相信我們。”
威廉的臉上十分難看,因為事實的確如此,他沒辦法拿出有力的證據反駁,
他的車隊每輛車都改裝過,玻璃損壞不嚴重他的人也隻受了一點皮外傷,
以霍的為人真想要製造交通事故讓他死,不會用這麽無聊的手段,
更何況在走廊時霍完全可以置他於死地,何必再多此一舉大費周章,
被閃電擊中更是荒謬,如霍所說他沒神通到操控自然的能力,
酒店確實都是他的人,將這一條條疏理完成再看霍禦威廉陰鷙的神色緩和不少,
雷擊中過後身體依舊有一些隱隱的麻痹,沒去費力地抬手,
而是朝其中一個保鏢抬了抬下顎,人高馬大的保鏢點頭向後一揮手,
剩下的九名保鏢通通訓練有素地收起槍支,藏於特製不易令人察覺的口袋內,
顯然威廉也並不想把事情鬧大,發泄胸中憤怒罷了,
否則也不會特意等病房門關上,才讓手下的人舉起槍支。
“是我誤會你了霍,失禮了,可既然你的妻子能幫到我也願意幫我,
那她現在人在哪,為什麽沒有和剛剛通話裡答應的那樣,和你一起過來?”
霍禦冷冽的唇線直抿並未作答,視線環顧一圈周圍特別在威廉保鏢隊的人停留,無聲更勝有聲,
威廉是個再聰明不過的人,回想在遊輪時霍禦回話時的鄭重,
以及地下城走廊時的維護,也能理解霍禦這麽做的用意,
只是在他眼裡女人不過是床伴,雖嗤之以鼻還是耐住性子開口,
“這樣,我讓我的人出去,你讓你的人也出去, 你留下陪你的妻子,怎麽樣?”
霍禦深色西裝褲包裹之下的長腿放下,黑色噌亮的皮鞋,落在地板發出細微的動靜,
“不用這麽麻煩,我夫人的意思,威廉先生把龍首角杯交給我,三個小時之內霉運自會消失。”
關於那道龍首角杯後續的處理,霍禦依舊有所隱瞞,無論是對威廉還是對宋卿都是。
“我能信任你嗎,霍?”
威廉緩和的語氣重新裹攜強烈地不滿以及質疑,霍禦雙手撐著膝蓋直起身,整個人稍顯寡淡。
“威廉先生除了信任我以外,難道還有更好的人選和辦法?”
考慮到離開後家裡的叔伯兄弟,在威廉心生憤怒之前又給了一個台階,
“如果三個小時內霉運還在,威廉先生可以聯系我,我人在京城集團也在華國,跑不了,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