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澤正盤坐在床上鼓搗著“MOM”。
因為包裝盒裡沒有配備說明書,他不得不打開手機登上實驗室的線上平台查看使用說明。
一款已經發售的機器,居然沒有使用說明書。
林清澤在想有沒有必要給他們留言確認一下,是不是流程上出了問題。
“這塊貼片貼頸椎...”
“這兩塊...套在耳朵上”
“然後...戴起來”
林清澤根據平台上發布的文章的使用介紹給自己戴上了“MOM”。
打開電源,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
他知道“MOM”是可以激發人體潛能的神經儀器。
於是林清澤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微微彎曲膝蓋,想要去起跳並用手觸摸天花板。
第一次。
呼——
似乎比平常要輕松一些。是心理作用嗎?
第二次用頭試試看?即使是熱身過後,用頭觸摸天花板也是平時不可能做到的。
呼——
走起。
——咚!
“我去。”
憑借“MOM”,身高也就一米八五上下的林清澤原地起跳用頭頂到了近三米五高的天花板。
垂直彈跳竟達到約一百七十公分。
“這東西能戴著上球場嗎?...”他自言自語道。
“大概不能吧...”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入林清澤的耳朵。
“嗯?人工智能?”
突如其來的男性聲音從機器中傳來,想來應該是為用戶配備的人工智能系統。不過林清澤倒是記得,過往的實驗室發表的文章中並沒有提到過人工智能相關的內容。
“看來是新的設計,還挺有意思。”
“如果我知道你的名字,還有意思嗎?林清澤。”
...
說實話這個時代個人信息、私人隱私什麽的真說不上是多麽機密的東西。但經這“MOM”裡的人這麽一說,一股詭異的氣氛還是在林清澤身邊緩緩升起。
他轉過頭去。是一葉長長的窄窗。夜色很重,路上的燈和車子讓林清澤感到一絲絲安心。
“什麽鬼?到底是不是人工智能?”
“當然不是。我是你的同學曾澤華,你還記得嗎?”機器裡傳來的聲音開始有了些人味。
“曾澤華!?真的假的?你是在跟我通電話還是什麽情況?”
“如果你還記得賀卡的事。我應該就不用多解釋了吧。”
林清澤確定,對方真的是曾澤華。
“看來你沒忘。林清澤,我目前的情況有些糟糕。”
“糟糕?”
林清澤回到房間裡。
“我應該是被什麽人綁起來了...”
“也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不過對方好像沒有其他惡意。除了想讓我一直待在這裡以外...”
“要我報警嗎?”
“不行,絕對不可以。”
曾澤華很堅決地打消了林清澤想要報警的意圖。
“綁我的很可能是我認識的人,我不想報警。”
“你知道是誰?”
“不確定。所以我才想找你幫忙...”
——叮咚
——叮咚
“你那邊似乎有人拜訪。”
“沒關系,大概是我女朋友。你先說,我去開門。”
“談女朋友了嗎...還是高中時候的那個姓鄭的女同學?”
“嗯。”
哢嚓——
林清澤打開屋子大門,
忽然起了疑問。 鄭芸芸是知道大門密碼的。
門一向外打開,林清澤隻覺得不妙。
四五個大學生年紀的男生神情嚴肅地堆在門口。完全沒有找錯人或是推銷產品的意思。不過看著幾人,林清澤覺得有些眼熟。
“你們是?”
“你好,我們是來找...”
一位長相俊秀的男生話說到一半,幾人中神情最為嚴肅的男人便打斷了他。
“不用找了,就是他。”
“等一下,你們有什麽事。這是我的住所,先說清楚。”
看來者似乎不太客氣,林清澤不打算做個小羔羊。不過他想不起來,自己會惹到什麽人。
並且,他發現曾澤華似乎已經把“MOM”的通話關掉了。
幾人得知開門的人便是他們要找的人,神情明顯地放松下來。還為先前行事莽撞的男子道歉,
“林同學,你可能誤會了。我們絕對沒有要找你的麻煩。”
“建飛,你別急啊。”
“對對對,建飛哥,我們是來找林同學幫忙的啊。”
林清澤本就覺得幾人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來都誰是。聽得對方幾人提到名字,便都回憶起來了。
吳建飛。
曾澤華實驗室的小組成員之一,林清澤曾在實驗室外貼著的組員名單上看到過,也親眼見過他。
“你們是曾澤華實驗室的小組成員?”
幾人看林清澤知曉他們的來歷,並沒有太驚訝。只是簡單回應。他們知道林清澤一直在關注著他們實驗室,不過雙方先前並沒有過交流。
緊張的氛圍依然佔據大多空間。
相較於其他組員,吳建飛的性格算是耿直大膽的了。他站在其他人前面表明幾人的來意。
“你認識曾澤華對不?你知道他失蹤了嗎?”
林清澤想說他是知道的。可這是他剛剛通過“MOM”與曾澤華聯系上才得到的消息。
曾澤華說綁他的是他認識的人,又在剛剛自己與這些人交談時切斷了通話...
林清澤不想排除任何一種可能。
他不著急做出回應,只是緩緩地用表情表示,自己不明白“失蹤”是什麽意思。
“哎呦,就是他人不見了。哪兒都找不著他。還把那機器給發布了,這不,你不買了這玩意還套頭上嗎?”
這吳建飛的態度實在是差的不行,關鍵是依然沒讓林清澤明白,他們找上門到底為了什麽。
另一名實驗小組成員不得不走上前來,將事情的原委道來。
“是這樣的林同學。我們實驗組的一名成員曾澤華你也認識,他在這兩天突然就聯系不上了。課也沒去上,實驗室也沒來過。我們本來準備過了三天就報警的。”
“但是在實驗室的線上平台上,有人把產品發布了。除了我們實驗室自己人之外,不會有人能發布這個東西的。”
“既然澤華還能發布產品,應該是沒什麽大事。所以我們就沒報警,但聯系他還是沒回應。於是想說通過包裹上的寄件地址去找他。”
“平台上的訂單信息記錄就只有一個,所以我們很快就找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
此人所說明的曾澤華失蹤的表象很清晰, 但推斷出的結果與曾澤華自己所說的卻不一樣。曾澤華究竟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人綁走的。
林清澤頭上戴的“MOM”,是只有他們小組成員才能發布的實驗室剛研究出來的產品。
如果林清澤相信曾澤華所說的。那麽顯然,這五個人當中就有人是發布“MOM”的人。甚至有可能與綁走曾澤華的是同一人。
他有些猶豫。思考著就目前來說自己將曾澤華的事暴露出去的最壞的可能。
林清澤很敬佩曾澤華,但對於做判斷這種事,單單依靠情感得出的結論很可能是片面的。
“既然曾澤華沒有遇害或是怎麽樣,你們沒想過為什麽他要躲起來嗎?”林清澤問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們是要拿貼著寄件地址的快遞盒對吧。”
林清澤走進房間,隨後將包裝遞給了他們。
“曾同學的事我不太了解,關注你們實驗室買這個機器,只是覺得它挺有用的。”
“嗯。你是男籃的隊員吧,這個機器是可以幫助你高效訓練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聯系我幫你做測試。”
“沒關系。”
“時間不早了,我打算休息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嗯。”
待五人離開屋子,林清澤立刻回到房間打開手機,想要查找關於“MOM”語音通信功能的操作方法。
結果卻是,查無此功能。
怎麽回事,沒有通信功能。曾澤華又是怎麽聯系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