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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渡人,被地府直播曝光了》七十七 老板別慌
  “那你說個屁?”

  “哎呀,怎說呢,我不信這個,但我老娘信,她知道我接這單生意,抽了我兩嘴巴呢。”

  “那怎麽弄?收了錢得乾活啊。”

  裡面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馮一洵已經沒了耐心。

  “土地公,不是我說你,這麽點事兒也找我?”

  “你直接做一次顯像,他們不就不敢拆了?”

  我自己還焦頭爛額的呢。

  廠房陡忙的要搬。

  我上哪兒搬去?

  土地公無奈地直歎氣。

  “馮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我們土地是陰神中最末等的。”

  “想要變強,需要百姓們信仰的力量,還有香火。”

  “這廟都慌了好多年了,我三天餓九頓,哪什麽來做顯像?”

  “我在這裡八百年了。”

  “別的神仙,越修越強,我們土地公卻越來越弱。”

  “曾經,有我庇佑著這裡,百姓們夜不閉戶,安居樂業,借碗米,掐顆蔥根本不叫事。”

  “現在呢?香也不燒了,我也不拜了,盡研究怎麽賺錢了。”

  “攀比成風,今年你家買了寶馬,明年他家必須買奔馳。”

  “誰也看不上誰,老太太扎堆兒就是閑言碎語,大失口德。”

  “我……”

  情到深處,土地公已然泣不成聲,拿寬大的衣袖子擦著老淚。

  他所說的這些,馮一洵從小並未感受到。

  因為他不是在農村長大的。

  但這些現象,在網上卻是見到不少。

  :“人間真實啊……”

  :“這個土地公說的一點都沒錯,去年我哥買了一輛A4,今年我爸借錢給我買了輛3系。”

  :“我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麽,明明自己身體不好還這樣,其實我更喜歡別克英朗。”

  :“不應該啊,平時沒人也就算了,初一,十五,老頭老太不來嗎?”

  :“對,還有過年,我家每年年三十都要去燒香的。”

  馮一洵也疑惑道:“過年都沒人?我不信。”

  就去年大年三十,馮一洵吃完飯還跑南社村夜釣來了。

  打算給老爺子弄兩條大鯽魚燒湯。

  當時有不少人在燒香呢。

  “沒有啊!真的沒有,馮大人我不敢騙您!”

  馮一洵眉頭緊鎖著。

  這裡面雖然有矛盾,但並不影響整件事情的核心。

  土地公如果有實力來做顯像,早就做了。

  何苦上報地府,來麻煩自己呢?

  “知道了,我先進去看看。”

  “馮大人,拜托您了!”

  如果可以,他想讓村子變成之前的樣子。

  村民們和諧共處,誰家有個事兒了,大家不計回報的幫忙。

  遠親不如近鄰,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馮一洵正要進門,邢凱追了過來。

  “老板,老板,我們算人不算己,您幫我挑個好日子唄?我……”

  “滾啊,沒看我在做事呢嗎?”馮一洵不爽道。

  腦子有問題一樣。

  六姨娘急著抱孫子。

  你也急?

  人家還趕著投胎呢,你怎麽不趕?

  “哦哦哦。”邢凱低眉順眼道:“沒事沒事,不著急。”

  “啥任務啊?我和您一起辦了唄?”

  和邱子琪的事情,邢凱太希望獲得馮一洵的支持了。

  因為他想讓馮一洵去三生石上看一看。

  自己名字的邊上,有沒有邱子琪的名字。

  “這些人要拆了土地廟,是個緊急任務。”

  說完,馮一洵就走了進去。

  邢凱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拆廟?

  這尼瑪妥妥大罪過啊!

  你可以不拜,沒人說你什麽。

  但你閑的沒事把廟給拆了,這不沒事找事嗎?

  邢凱急忙衝了進去。

  剛一進廟,四名工匠正疑惑地看著馮一洵。

  邢凱黑著臉,沒好氣道:“介紹一下。”

  “我是太和宮,平安大道,邢道長。”

  “這位是春風街,拘魂部,馮大都督。”

  “你們這一個個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啊?!”

  馮一洵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大都督?

  我大你妹啊!

  邢凱小聲道:“老板別慌,我編個頭銜震懾他們一下。”

  :“噗,我要笑死了,這逼太逗了吧!”

  :“就是,你要編,編個現代的不行嗎?”

  :“你怎不說主播是翰林院大學士,馮士長?”

  誰也沒有想到。

  邢凱胡謅出來的頭銜,還真就把人給唬住了。

  一名年長的工人放下電錘,摘下手套,往身上蹭了蹭。

  雙手抓著馮一洵的手,一通搖。

  “領導,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是人家花錢請我們來的。”

  旁人也忙說道:“是啊,不關我們的事!”

  其中一個腦子比較清楚,小聲問向同伴:“這領導怎這麽年輕?”

  那人一慌,連忙拍了他一下。

  “小點聲!人家都是大學生,肚子裡有墨水呢。”

  既然已經假戲真做,馮一洵隻好做到底了。

  “這廟,說拆就拆了?誰給你們的權力?”

  馮一洵當了這麽久的話事人,身上多少還是有些領導派頭的。

  年長工人說道:“領導,您有所不知。”

  “這廟,其實是私人老板的,您看這邊。”

  順著工人所指看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供桌,上面放了十幾個牌位。

  正中間還有個牌匾, 寫著“高家公門”四個字。

  “這根本就是人家自己的房子,拿來供奉祖宗的。”

  “早年間土地廟只有巴掌大,是在外面的。”

  “高老板的爺爺心想不是這麽個事兒,就把土地公給請進來了。”

  “但現在聽說要拆遷了,高老板就尋思把這兒拆了,蓋個簡單的別墅。”

  “領導,您還是直接和高老板聯系吧?”

  旁人也附和著:“是啊,這土地廟留著也沒啥用,不如拆了。”

  “對的,我以前來過幾次,這破土地公,許願根本不靈的。”

  “一派胡言!”邢凱怒道:“土地公乃是福德正神。”

  “每一間土地廟的形成都大有文章,建造時有破土咒,立向有說法。”

  “立像有講究,請神表,請神咒,缺一不可。”

  “福德正神是有求必應的神明,在你們這群人眼裡竟變成了破土地!”

  “你們,你們好大的罪過!”

  門外土地公的眼淚嘩嘩流淌著。

  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

  我依舊是我,一直在這裡。

  我從沒做錯過什麽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撒謊,他根本沒來過,因為自己沒見過他。

  :“有求必應?有沒有這麽玄乎啊。”

  :“邢隊長……言過其實了吧。”

  :“你們懂個屁,窮算命,富燒香,這不是一次兩次就行的。”

  :“那我整天啥也不乾,就來拜,我不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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