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灑落一地。
馮翰林沒有言語,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司徒振華胸口上下起伏著。
所有弟子中,以清風為長,在他身上耗費的心血也最多。
如今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簡直是自毀前程!
“司徒兄,著相了。”
司徒振華吭哧吭哧喘著氣。
終了。
“是了,敢問兄長,飛龍兒後來是如何回頭的呢?”
馮翰林笑了,似是有些難以啟齒:“還是不說了。”
司徒振華起身作揖:“兄長教我。”
“挑斷手腳筋,任他自生自滅去,待到手腳筋長好,自己也就想明白了。”
“這境界呐,也就上去了。”
馮翰林起身:“走了,差人采些蘑菇給我,帶回去給孫子燉湯喝。”
“再來點人參靈芝房產證什麽的。”
……
“雨菲,此地已不能久留,還是把他們放了吧。”清風勸說道。
這裡的一切,都是清風給安排的。
把石室安排在地下,取自“入土”之意。
再加上隱藏於石壁中的閉天陣法。
這裡可謂是固若金湯,連續13年都沒被人發現。
“不行,我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決不能在這個關頭放棄。”
“清風,你就再幫我最後一次,好嗎?”
白雨菲深情款款地看著清風,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不好。”
一道極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馮一洵雙手插兜,緩緩走來。
魯明,邢凱一左一右地站著。
:“天空一陣巨響,主播閃亮登場!!”
:“主播你總算是來了!”
:“我就知道!手機和攝像頭是分開的!”
:【蒜頭王八打賞主播永恆郵輪X33!】
:【用戶465373打賞主播火箭X6!】
邢凱上前一步,眼眶紅紅的。
“師兄!你這是在做什麽啊!!”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邢凱都看在眼裡。
馮一洵和魯明早就認為清風不對勁。
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畢竟這是看著邢凱長大的師兄。
沒有確鑿證據,豈不是挑撥離間?
所以馮一洵乾脆來了這麽一手。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看到邢凱的那一刹那,清風頓覺腦中一片空白。
殺人如麻的常娘娘就站在這裡。
狗籠子裡三十多人活生生擺在這裡。
無論怎麽解釋,也解釋不通了!
“妖孽,妖孽!!”邢凱盯著白雨菲咬牙怒吼,涕淚橫流。
“你惑我師兄踏入邪道,我,我殺了你!!!”
沒有半句廢話,邢凱持槍衝去,對著白雨菲的腦袋就是一槍。
“師弟!”清風直接拔劍擋槍。
“叮!”的一聲。
邢凱行動受阻。
“師兄!別再執迷不悟了,回頭,回頭啊!”
當邢凱看到清風踏入石室的那一刻。
十幾年來的信仰瞬間崩塌。
在他眼裡。
師兄勤奮好學,行俠仗義,一切可以用來形容男性的褒義詞。
似乎都能用在師兄身上。
可結果呢!
他與蛇精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殘害無辜百姓!
師兄是完美的,
師兄沒錯。 都是蛇精的錯!
“師弟。”清風滿臉嚴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放屁!”邢凱情緒激動道:
“金書玉笈為入道之門!寶誥丹經乃修仙之路!得其門,可以複元真之性!由是路,可以煉不壞之身!”
“這是誰教我的?!你的金書玉笈呢?!你的寶誥丹經呢?!”
“啊?!”
“你現在和這蛇精廝混在一起,對得起師門嗎!”
“啊?!”
清風被罵的臉色鐵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是趕緊走吧,遠離這是非之地!”
“好!一起走!我們去面見師父!”
清風遙望太和宮的方向。
“我已經回不去了……”
“那我就帶著你去!我們回家!”邢凱拉著清風就要走。
被囚禁的男人們伸著脖子看著。
他們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誰也不知道,今天過後,他們是否能離開這裡。
“你給我撒開!”清風猛然一扯。
邢凱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清風持劍對著邢凱:“速速離去!再要多言,休怪我不顧同門之情!”
邢凱睜大了雙眼。
他從沒想過,從小就寵著自己的師兄,會為了一個妖精,與自己兵戎相見。
“來啊!我就是死,也要帶你回家!”
邢凱直接將槍頭刺向他敬愛的師兄。
戰鬥。
也在這一刻爆發了!
魯明早已拍照取證。
馮一洵看向白雨菲:“如今證據確鑿,鐵證如山,你還不伏法?”
白雨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都是你攪和的!”
她抬手一揮,袖中一條碗口粗的黑蛇激射而出。
魯明上前一步,將那黑蛇一劈為二。
“想動老板,先問過我!”
:“魯明師傅yyds!!!”
:“完了,我感覺主播要涼。”
:“為啥??”
:“主播應該剛上任不久,恐怕不是這個蛇妖的對手。 ”
:“不能吧……主播乾仗,沒輸過啊……”
:“就應該把我的子琪妹妹喊來的,吸乾她!”
……
鬼界堡,一區。
這裡是眾神聚集之地,所有正四品以上的陰神,都在這裡辦公、居住。
地曹部。
范嫣紅著急忙慌的闖入,手裡還拿著她爹的手機。
畫面中,邢凱和清風打的不可開交。
魯明和白雨菲打的難舍難分。
門口有4名陰兵守衛,打眼一看。
好麽,大老板的閨女。
直接放行。
一路橫衝直撞,不一會兒的工夫,范嫣紅便來到了3樓的功曹辦公室門口。
敲門。
敲你妹。
直接推門而入。
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說這是個書房。
一名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前批改公文。
他身穿錦雞補服,頂戴花翎之上,立著一顆紅色珊瑚圓珠。
此乃正二品大員。
六案功曹中的地曹,掌管凡間妖族的生死禍福。
“地曹伯伯,出大事了!”
地曹的筆並未停下,專注著寫字。
范嫣紅眼見他不理自己。
“地曹伯伯!我跟您講話呢!”
地曹依舊不搭理她。
范嫣紅氣壞了。
一把摘了那顆珊瑚圓珠,自顧自地往門外走:“我回家了。”
“啪”的一聲。
地曹放下手中毛筆,墨汁綻開。
“我的小姑奶奶,又有什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