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你殺我父母,我搞你全家!
我二十郎當歲的小夥子,沒有那麽深的城府。
年少輕狂,快意恩仇才是屬於我的形容詞!
魯明沒有二話,拿起斧頭和錘子就走了過去。
邢凱也不囉嗦,翻出前天的長矛,跟了上去。
劉明一看,急了。
“馮老板!跟人乾仗不帶我啊?”
小時候,兄弟二人經常和別人打架,可謂是戰無不勝。
劉明心裡也有數,人家都叫“老板”,他一洵長,一洵短的也不合適。
但還是得有點區別,所以加個“馮”字。
看似最陌生,實則最親近。
“我也去。”姚福豐撿起手邊的鐵鉤,那是用來關卷簾門的。
馮一洵待他恩重如山,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償還。
“車坐不下了,你們繼續乾活,不然就延誤發貨了。”黃啟彬說道。
既然馮一洵就點了三個人的名字,那其他人就別摻和了。
這話甚得馮一洵的心。
和擺渡人乾仗,他倆去了也是白給。
“照黃經理說的做。”說完,馮一洵拿了鑰匙就往馬自達走去。
車上。
邢凱激動地問道:“啥情況啊老板?又有僵屍了?這次你瞧好吧,看我不打廢它!”
兩天的時間,邢凱磕了7顆洗髓丹。
在魯明的指點下,邢凱頓覺實力倍增。
現在正是精力旺盛,無處發泄的時候。
終於有怪打了!
“不像,僵屍應該不歸老板管。”魯明說道。
本就沒有靈魂的東西,和擺渡人有啥關系?
“我感覺,對方應該是老板的同行,眼紅老板能賺錢。”邱子琪說到了點子上。
馮一洵點了點頭。
“沒錯,他已經實名舉報我了,不過應該沒問題,我的行為合理合法。”
“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非弄他一頓不可。”
“老魯,等會你在土地廟周圍布下閉天陣,以此瞞避天機,不留痕跡。”
“子琪打頭陣,衝進去采壽,可以延緩他的動作,采到多少都算你的。”
“邢凱你把家夥什換了,拿老魯的錘子入陣,我要他一條腿,給我打折。”
邢凱腎上腺素飆升著,激動得全身顫抖。
“和擺渡人過招?臥槽了,這我能吹一輩子牛逼!”
邱子琪露出一抹微笑:“太好了,白撿的壽數。”
唯有魯明一聲不吭。
南麻街的人……
都這尿性嗎?
“老魯?”馮一洵問道。
“嗯,交給我就好。”
常言道,舉頭三尺有神明,你生前所做的任何事,都會被地府記錄在冊。
但只要開了閉天陣法,就能躲過日遊神的追蹤。
盡管日遊神位列正三品十大陰帥之列。
但依舊無法做到無處不在,每個城市就一縷神魂。
閉天陣一開,神不知,鬼不覺。
……
常城,新武區。
林天齊坐在破敗的土地廟內,愁容滿面。
“土地爺,你說……那個馮一洵真會過來嗎?”
馮一洵剛參加工作一禮拜都不到,而且自己和他是平級。
就算他衝過來打自己一頓,挺多也就吃個處分,罰點錢。
直播時他也有觀察過。
馮一洵的團隊十分強大。
有個木匠,有個道士,還有個深藏不露的小姑娘,連自己都看不清是什麽路數。
他麾下可謂是人才輩出。
自己孤軍作戰,必定要吃虧。
“懸,斷人財路便是殺人父母。”
“那個馮一洵初生牛犢不怕虎,沒準已經在路上了。”
“啊?!”林天齊驚慌失措道:“那怎麽辦?咱倆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土地爺往邊上走了一步。
“別啊,這事兒我可沒參與,是你自己眼紅人家賺錢。”
林天齊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不是,都什麽時候了,你怎能這麽說話呢?”
“你是土地爺,在你掌管的土地上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就不聞不問?”
土地爺不以為然道:“林爺,我一個土地公,和鬼差同級別。”
“算下來,你可比我大一級呢。”
“而且人家馮一洵同樣是擺渡人,你讓我管他,我怎麽管?”
林天齊來回踱步著。
腦中閃過了無數個辦法。
逃跑?
肯定不行,以後乾脆就別混了,工作群裡也不用冒頭了。
迎戰?
打不過啊,他敢來,就有底氣接受任何後果!
擺渡人是個不討喜的職業,他也沒有任何朋友能來幫忙。
“現在可怎麽辦嘛!”林天齊氣急敗壞道。
“吱”的一聲。
林天齊看向聲音來源。
一輛黑色馬自達停在土地廟不遠處。
車牌是蘇E。
來了!
可讓林天齊沒想到的是,率先下車的,居然是那個木匠。
他單手持斧,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遠遠看去,還少了一隻耳朵。
整個人如同煞星一般。
是的,洗髓丹,魯明也吃了。
是邢凱給的。
現在的魯明如果再闖一次南麻街,他相信不會和之前一樣狼狽!
“那個……你,幹什麽的?”林天齊問道。
魯明完全沒有理他。
而是來到廟前的一顆大樹前,用斧頭刻下了一道玄妙難懂的符文。
一顆刻完,又去刻下一顆。
土地爺恍然大悟:“這是閉天陣!”
林天齊牙關打著哆嗦:“他他他,他刻畫閉天陣是要幹嘛??”
“你說呢?”
其實,土地爺也打心底裡看不上林天齊。
任職擺渡人,高低也算個神了。
卻沒有半點神格。
人家發財你眼紅,你也跑去開播,賣不出去就實名舉報。
凡間大老板太多了。
你這玻璃心,怎麽不去死?
“大爺!咱有話好好說啊,您這是幹什麽啊?”林天齊伸著脖子喊道。
魯明猛然一個回頭,飽經滄桑的雙眼中迸發出一道殺氣。
林天齊一個哆嗦。
其實論身手,身為擺渡人的他,完全可以和魯明打個有來有回。
但林天齊自知理虧,本就怕得要命。
馮一洵一行人又凶神惡煞,他此刻根本就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圍著土地廟的七個符文刻畫完畢。
魯明將斧子砸向地面,半截斧子深入土地。
他雙手變化著指訣,口中咒語不斷。
“祖師速速顯威靈,疾!”
話音一落,七個符文上閃過一道紅光。
連點成線,連線成陣。
閉天陣就像是個巨型的紅色透明帳篷,將整個土地廟籠罩其中。
從外面看,整座土地廟都消失了。
邱子琪下車,一蹦一跳地走了進去。
“小夥子,過來一下。”邱子琪勾著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