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劉明可聽說了,這年頭很少有設卡攔截的事情。
前不久牛陰帥和黑白二帥就幹了這樣的事兒。
結果怎麽著?
三位陰帥的三路兵馬,忙活那麽久,愣是沒抓到那孫子!
我呢?
我就不一樣了。
這才一個多小時,就抓到了目標人物!
林必白磊嚇得滿臉驚恐:“爺,老總,我,我這剛下來,沒得罪人呀。”
“是不是有啥誤會呀?”
白大褂心裡想著,這小子是凡間蘇城人士。
即便是有仇家,也應該在凡間才對。
要知道這裡可是傳說中的地府!
“誤會?”劉明上去就是一巴掌:“哪來的誤會!”
“我問你,你是蘇城的吧!”
林必白磊一頓,張了張嘴,似是在猶豫什麽。
“別想著誆我!老子能查到!”劉明惡狠狠道。
林必白磊沒有撒謊,直言道:“是蘇城。”
我還就不信了。
這小子能和地府的人有什麽恩怨!
“那就對了!給我打!”劉明大手一揮,十幾名漢子紛紛拿起家夥什。
板磚,鐵鏈,鋤頭,就地取材,十分專業。
“慢著!”林必白磊哭喪著臉:“爺!我是蘇城的,我叫林必白磊,因為這個,你們就要打我嗎?”
“沒道理啊!”
“道理?”劉明冷哼一聲:“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老子就是道理!”
“你問問自己,在凡間是不是得罪了一個叫馮一洵的人!”
林必白磊頓時瞳孔一聚。
怎麽可能!
馮一洵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擺渡人。
即便他在凡間的一切行為都能代表地府。
但並不代表,他在地府就有這麽強硬的靠山!
這裡是哪?
惡狗嶺啊!
白大褂早就打聽清楚了,這根本就是地府朝廷的編外地區。
和野鬼村、金雞山一樣,屬於三不管地帶!
雖然地府也象征性在這裡駐扎地府命官,但也只有正五品。
真正的話事人,是傳說中的凶獸——
三頭地獄犬,狂屠!
論品級,人家足有正二品!
難道說一個小小的擺渡人,也能在這樣的地方擁有關系網?
“我,我沒有啊,爺,肯定是那個馮一洵搞錯了!真搞錯了!”
“我求求您,再調查一下吧!”
劉明已經不耐煩了,他急著想在馮一洵面前表現一下自己。
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除了本職工作外,都能對馮一洵有特殊貢獻。
唯獨自己,是個吃乾飯的家夥。
整天除了打包,就是吃飯。
邢凱曾偷摸著塞給他蒼穹派的內功心法,他當時卻是拒絕了。
劉明知道他是好意。
但此舉在他看來。
就像是在說:練練吧,如果對老板的貢獻只有這樣,遲早是要滾蛋的。
劉明堅信,以自己和馮一洵的感情,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直接拒絕。
但饒是如此,他無時無刻也想著能在關鍵時刻,幫上馮一洵一把。
沒成想,生前的那一個忙,把幫的自己命都搭進去了。
丟人啊。
現在好容易找到機會表現一下。
這人還唧唧歪歪的。
也在此時,
劉明身旁的胖子小聲道:“老板,要不就問問大老板吧?” 他叫馬騰通,當初跟著劉明一起下來的。
之前還有個不忠不義的瘦子,被楊廣給結果了。
在劉明的扶持下,人家現在貴為惡狗嶺的秩序工作組組長。
正九品級別。
名義上是入了仙班。
但在層層關系網下,他現在享受的是正八品待遇,羨煞旁人。
劉明頓了頓。
別人講話他未必會聽,馬騰通一路跟著自己走到今天。
當初酒館舍身為主一事,劉明一直沒忘。
“行吧,反正就一通電話的事情。”
……
牛頭辦公室。
楊廣站在辦公桌前,眉飛色舞的匯報著這段時間壽生債的業務。
數據很好!
“老板,不知道您發現沒有。”
“隨著劉明同志的加入。”
“他幫我們篩選出了一大批優質客戶。”
“過去那些賤民都是些零散票子。”
“一個把控不好還會鬧出事情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隨著下注平台的推廣。”
“那些賤民無法下注,能下注的不是朝廷命官,就是成功商人。”
“陰官們輸了錢,出了事,不敢聲張,只會想辦法抹平帳面。”
“商人們有資源,有關系,同樣有辦法把帳還上來。”
“我申請,替劉明同志請功!”
淺層面上來說,下注平台為加強了地府經濟。
但還有一個層面,那就是輸了很多錢的陰官們,也都默默成為了牛頭系的人。
別的什麽都不說。
且問你一句。
你去年3月17號還了八千萬冥寶上來。
光是這一個巨額.資產來源.不明,就能要你脫衣服,下地獄。
以後我讓你跑個腿,辦個事兒。
你不跑?
不辦?
至於那些商人。
只需給他們降低一些正常借款的利息,他們便會為你馬首是瞻。
做生意嘛,免不了這些。
牛頭重重的看了楊廣一眼,意味深長道:“小楊。”
“我們的一切工作,都是圍繞百姓展開的。”
“我們就是為百姓服務的,賤民這兩個字。”
“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楊廣身子一挺:“是!”
自己的老板是什麽德行,楊廣能不知道?
全地府最愛起高調的就是他。
試問那些拿著身家性命在惡狗嶺一擲千金的那些人。
不是賤民是什麽?
輸了錢,借錢去耍,弄到最後都是爛帳。
還是要由自己去擺平。
有聽話的,直接拉到四大陰山等貧瘠地方做苦工還帳。
有不聽話的,經常要弄出人命來,自己倒霉不說,還害了家人。
一句話說到底。
那些人,百分百賤民一個。
賤的不行。
“請功就免了,劉明同志在地府還是要低調些。”
“那些獎金給他吧,算作是組織上對他的鼓勵與嘉獎。”
楊廣身子一挺:“是!”
“還有什麽新鮮事兒嗎?”牛頭問道。
“有。”楊廣剛要開口。
“坐下慢慢說。”牛頭一揮手,楊廣屁股底下多了張太師椅。
楊廣也不客氣,工作匯報完了,聊聊私事兒坐一坐無可厚非的。
“我聽說,黑陰帥臨凡了。”楊廣看看四周,小聲說道。
“哦?”牛頭來了興趣,拿起手邊蓋碗喝茶:“是找他閨女去了麽?”
“凡間應該沒發生什麽足以由陰帥出面的大事兒吧?”
“黑陰帥的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竟擅離職守了。”
好家夥,這帽子蓋的不小。
楊廣卻說:“非也,是冥兵部與地曹部的聯合執法。”
“有人實名舉報,凡間妖族殺害凡人。”
“其中還牽扯到一個叫誅妖門的門派。”
“還說他們企圖煉化七星獸。”
“許是那人舉報內容太過驚人,黑陰帥便臨凡了。”
“當然,自然也有找他閨女的私心在裡面。”
“不然這種級別的案子,趙秘書去一趟就行了。”
“何況黑陰帥手下還有五名副將呢?”
牛頭點了點牛頭:“好吧,這件事你有時間可以跟進一下。”
“黑陰帥的一舉一動,代表的皆是地府。”
“咱們也該使用起監督權嘛。”
楊廣說道:“不止呢。”
“這件案子鬧的挺厲害,連劉明同志可能也參與到其中了。”
“怎麽說?”牛頭問道。
事關劉明無小事,這是他最近總結出來的觀點。
“今天劉明同志拉著班子,在惡狗嶺入口設卡攔截。”
“我估計,這應該是狂屠授意的。”
“畢竟狂屠和黑陰帥兩人,與總判官關系匪淺啊。”
“老板,您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總判官有意讓劉明同志立功,以此向狂屠與黑陰帥發出暗示。”
“所以劉明同志便去做這件事了?”
牛頭整理了一下思緒。
也未必不可能。
這本是冥兵部與地曹部的案子。
現在劉明同志卻在設卡攔截。
分明是故意要往劉明兜裡塞功勞。
你們兩個能塞。
我不能?
“去,以劉明同志促進地府經濟建設為由。”
“給一個三等功,再定一個年度先進工作者。”
“立刻就去,同時要給出一道相同的指令。”
“讓他設卡攔截。”
楊廣站起身子:“是。”
如此一來,劉明如果能抓到嫌疑人,那也是牛頭授意的了。
同樣能在總判官面前,混個人情!
……
馮一洵帶著“嶽父”和“妻子”回到廠裡。
“黑陰帥,在下這裡條件有限,今晚您湊活睡一晚沙發吧。”馮一洵說道。
:“噗,主播,你好歹也安排個酒店啊!”
:“主播,咱做人不能這麽摳!”
:“黑無常:行,彩禮多加18萬!”
沙發這玩意兒, 剛才范無救已經領教過了。
很軟,很彈。
稍一活動還能蹦。
“哦,這個沙發……你不睡嗎?”范無救疑惑道。
這麽好的東西。
讓我睡。
是不是有什麽機關暗器?
不能啊。
9.9透視眼小法術我也有。
裡面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嗯,我家有床。”
范無救心中冷笑:沙發這麽舒服都不睡,還去睡床,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馮一洵很是大方,安排王金蘭做了夜宵。
廠裡人多,飯量大,足有2個雙開門的大冰箱,還有2個冰櫃。
啥食材都有。
光是小龍蝦就做出4種口味,辣黃鱔、麻辣鴨頭、花甲、蟶子。
一水兒的夜宵菜。
一瓶瓶啤酒被搬上圓桌,范無救心裡驚奇,卻默不作聲。
奶奶的。
這什麽神仙日子。
拿琉璃玉淨瓶裝酒喝?
你比我這個陰帥都會享受啊!
“一洵,你跟我出來一下。”范無救黑著臉說道。
“哦。”
院子外。
“一洵,你在凡間賺錢,賺多少,我原則上不會去管你。”
“但你自己也要擺正位置,時刻告訴自己。”
“你是一名擺渡人。”
“你想想,拿琉璃玉淨瓶裝酒。”
“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你想過後果和影響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