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猶豫,直接選擇浸入異象之內。
無垠的青天虛空,一輪璀璨奪目的星辰升騰,熠熠生輝,‘星辰耀青天’。
一縷縷光輝化作靈感,在周宸的腦海中炸響,萬千雜亂的消息化為智源,構建著千萬種可能。
一刻鍾後,緊閉的雙眼睜開。
抬手捏了捏拳,手還是原來的手,沒有半點變化,卻又不太一樣。
很奇怪的感覺,就跟職業選手操作某寶九塊九包郵的鼠標鍵盤一樣。
招式的‘推演’,與初次‘推演’【玄水一焏功】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後者跟爬山一樣,就算找到最佳的登山點,但總要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往上邁,不存在一口吃成胖子。
而前者跟行車道一樣,平滑而迅速,路上一切‘坑’、彎路都被屏蔽,即使不能吃成胖子,也能一口吃下一碗飯。
當然了也能理解,內功需要修煉者從無到有,一路的坎坷不說了,搞不好就會走火入魔,即便周宸有金手指,屏蔽掉‘彎路’和‘走火入魔’,但也得有修煉的過程。
招式簡單的多,無非一些發勁技巧,即便身體也需要適應,但不用內功那麽消磨時間,只要讓肌肉產生記憶,配合腦海中的‘了然於胸’,就差不多登堂入室了。
......
一連幾天,除了白天前去碼頭打工,其他時間都在修煉【洛花怪拳】
而內功方面的修持也沒有半點怠慢。
這一天,跟往常一樣,肩膀扛著最後一個碩大的麻袋,周宸腳步輕巧的送往倉庫,來到大門處領取自己的簽子。
領到簽子,正準備默默離開,素來給人寡言淡薄的廖管事叫住了他:“小子,你去拜了館?”
除了第一天被說了一句,這段時間對方也沒搭理他,周宸心中不明所以,如實道,“是的,廖管事。”
下意識摸了摸掛在肩膀上的武館麻巾,卻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每次上工都會收起來,那這老頭如何知道自己去拜館了?
好似看出他的疑惑,廖管事淡淡解釋道:“練拳的總是有些不同,步伐、呼吸等等,你才來之初,上工時總是用上肢發力,都是蠻力,沒多久就會脫力,現在這幾天懂得用腰部協同發力,這叫發勁,明眼人一看便知道你練了拳。”
聽到這般解釋,周宸這才恍然,同時也瞧到廖管事的手,與武館的吳迎序手背皆是厚厚的繭不同,他的繭在於掌心,並且不厚且薄。
這是一雙善用兵器的手掌。
這個老頭不簡單。
“多謝廖管事指教。”周宸不太明白他的用意,心裡也存著忌憚,言語小心了一些。
讓他更摸不著頭腦的是,廖老頭好像也只是跟他聊兩句,聊完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
‘這老頭只是隨便跟我聊聊嗎?’
皺了皺眉頭,周宸想不明白,估計這事也就廖老頭本人清楚。
他沒想多久,也許是他過於敏感了,只是廖老頭一時興趣罷了。
畢竟這只是武俠世界,又不是修仙,還能擔心人家想要奪舍不成?
搖了搖頭,去帳房用簽子換了今日的工錢,他便向城西走去。
沿著貫穿東西兩方,用青石鋪就的大道,鎮西最吸人眼球的,莫過於一間名喚‘留春院’的酒樓,尤其是門前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們。
留春院乃是翠水鎮幾大銷金窟之一,周宸這幾天見過好幾個在碼頭打工的工人,
進入此地瞬間一個月二十天的工錢瞬間被吞掉。 而在留春院往西北兩百多米,有一間碩大的飯館,招牌上寫著‘張氏飯館’四個字,周宸腳步嫻熟的走了進去,此時飯館吃食的不少,十二張桌子已經被佔了七張。
來到西面左側的一張桌子坐下,倒了杯茶喝了口。
等他喝了兩杯茶,夥房方向才傳來叫罵聲,“臭小子,沒看見來客人了嗎?還不快去。”
隨之傳來含糊不清的答應聲,一名壯碩如牛的漢子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岔。
周宸習以為常,剛才喝罵的是飯館老板,左右都叫老張頭,這漢子是其兒子,叫張二宇,二人常有矛盾。
他熟練點菜,跟往常一樣點了一份團油飯和一份玉井飯。
以他現在的飯量,一份可吃不飽。
張二宇記好菜單,就往夥房走去,沒多久夥房又傳來老張頭的喝罵聲,“你可笨死了,你老子我怎麽生了你這玩意,學了幾年沒會,跟你說了這裡抹油,要不是那兩個混小子不見了,真用不著你這個笨手笨腳的家夥。”
老張頭年歲頗大,聲音卻出人意料的洪亮,等著用餐的周宸聽到‘兩個混小子’時一怔,想起此地與棐新鎮的距離,加上原著中提到雙龍曾在某處學到飯團的情節,忍不住猜測是指此地?
算算自己被救的時間,好像還真是此地了。
難怪這老張頭的飯團這般可口,周宸心中若有所思,若他沒記錯的話,雙龍誤入飛馬牧場就是用廚子的身份。
不過,他並沒有多在意,只是感慨吃個飯都能遇到‘景點’,實在是緣分。
沒讓他等多久,兩份飯團陸續上桌,周宸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不一會就把飯團消滅乾淨,肉疼的付了飯錢,隨之離開了飯館。
打了個飽嗝,準備回去小睡一會,然後起來練功。
他現在的住所自然不可能是客棧,而是一間土磚和茅草砌成的老房子,從一名老婆婆手中租下的,一個月才八十大錢,比客棧便宜多了。
拐了幾個彎,忽然一頓,目光向後微瞥幾眼,隨之改變了路線,往左處的巷道走了進去。
他進去沒一會,一個穿著碼頭工人服裝的漢子跑了過來,呼哨一聲,又有兩個大漢走了過來。
“大哥,這小子跑這邊了。”
“追!”被喚為大哥的漢子明顯壯碩不少,眼角帶著凶意,冷冷下令,帶頭衝了進去。
這隻肥羊跟了幾天才決定動手的,可不會讓他這麽跑了。
他知道肥羊有所警覺了,也不再掩飾,快步追奔。
而且,作為地頭蛇,這條路他也熟悉,盡頭是個死胡同。
卻沒想到,死胡同並沒有肥羊的人影。
“人呢?”
“這裡沒路的,這小子躲哪了?”
“可惡。”
兩個手下臉色頓變,嘴裡喝罵不停,十分惱怒。
突然,一道處於變聲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們在找我?”
三人下意識回頭,一大捧灰白色的粉面籠罩過來。
啊!!
沒有防備之下,兩個手下都中了招,捂著眼睛發出慘叫。
只有壯碩漢子動作迅疾,用雙手抱住頭部,眼睛並沒有中招。
同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三人,不,壯碩漢子一個人的眼前。
“小子,本隻想求財,如今我要扒了你的皮,然後把你的腦袋掛在碼頭的門牌上。”大哥眼中滿是被戲耍的惱怒和凶殘的獰笑,抽出腰間的短刀。
彈了彈手指縫內的牆灰,周宸臉色平靜,與一個多月前只會蒙頭等死不同,現在的他與以前有了雲泥之別。
並不只是修煉了內功和拳法,最主要的心態,一個多月的生活,早沒有了穿越之初的稚嫩。
不等壯碩漢子出手,周宸搶先衝了上去。
“找死。”
壯碩漢子也是好狠逞凶之輩,見周宸衝來也不懼,大喝一聲,手中短刀劈頭蓋臉的朝他脖頸砍去。
壯碩漢子明顯沒有系統性的練武,但出手之間煞氣畢露,招式不僅精練也極為致命,配合一身氣力,若是被這刀砍中,周宸不說橫死當場,卻也沒了半條命。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短處,膘肥體壯者,大多力大而動作遲鈍,壯碩男子沒有例外。
只見短刀臨身半尺距離的時候,周宸矮身踏步,動作迅疾而突兀,不僅恰到好處的躲掉短刀,還來到漢子的右側死角,讓他難以第一時間做出相對的反應。
同時,雙手擎住漢子的右手胳膊,周宸雙手左順右逆的方式一推,關節錯位,漢子慘叫一身,右手只能無力的拋下短刀。
電光火石,場中形式大變。
這還未完。
製住了漢子,周宸沒有停手廢話,想起棐新鎮時的無助,眼中戾氣大盛,左手擎住關節不變,右手捏拳,身體微躬,轟然擊出。
啪!
壯碩漢子臉面開花,嘴中滿是鮮血,不等他反應過來,又是啪啪四五拳,擊在相同的位置上。
慘叫聲化為嗚鳴聲,牙齒也不知崩碎的幾顆,眼白上翻,明顯有些意識不清。
如此,算是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但是,事情到此還沒有結束。
周宸臉色冰冷,滿是血跡的右拳一揚,沒有半點猶豫,再次擊下。
這一次目標更加致命,咽喉要害。
噗!
壯碩漢子一大口血水噴出,捂著喉嚨躺倒在地上,如漏氣的氣球嗬嗬不停。
還在努力清除眼中牆灰的兩名手下,聽到如此熟悉的慘叫聲,知道此次踢到鐵板了,想要跑路,卻苦於睜不開眼,路都看不清怎麽逃?
二人動作倒是統一,紛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嘶力竭的求饒著,半點血性也沒有。
而且求饒的話語都如出一轍,無非家有老母,下有幼兒要養育,饒過他們這一回。
“倒是有趣,如你們所講,被你們害的人就沒有老母幼兒嗎?”
周宸嘴冷笑一聲,嘴裡說著讓二人聽不懂的話,“我無論今生還是前世,最討厭的,就是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