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光環並不存在,如果真的存在的話,子德大人那邊的人應該可以早點找到我們。
結果是我這邊安排了一場大戲,兩邊人也演的很快樂,最後兩邊功德圓滿,東夷人成功撤離,而我借此大功又對一位高官承諾了1500朋貝幣後終於換到一個將我們變成後勤部隊的機會。而跟隨後勤部隊是現在唯一可以回到朝歌的機會。
可是偏偏是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經準備作為後勤部隊返回朝歌的時候,子德大人的書信也到了,子桓特地安排了人和車輛帶我們回朝歌,規格之高甚至有人認為我是子德大人的私生子。
就連收到我承諾給我安排一切的人都跑過來討好道:“大人,大人,小人有眼無珠,您看這個這個欠款書我給您拿來了,您千萬原諒小的。”
我苦笑著看著之前不可一世的高官道:“大人,你安排一切費了不少力,錢等我回到朝歌會立馬湊錢給你。這是你應得的。”
那高官以為我是下定決心整他,哭喪著臉嚎啕道:“大人,我上有80老母,下有還吃奶的孩子,您就饒了小的吧。”
我看著這人得有五六十的年紀,沒想到還能有吃奶的孩子,心裡佩服他老當益壯,手上卻連連製止道:“別哭,大人,我是真的要給你錢,而且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你把事辦了,我給你錢,這是道理。你幫了我,我還要謝你呢,怎麽還會還要害你,難不成你把我當成反覆無常的小人了?”說到最後我甚至嚴厲起來了。
那高官這才抹了抹眼淚一副委屈的樣子:“怎麽敢,您真不怪我?”
“真不怪你,快走吧,別耽誤我們回去,我還有急事!”好說歹說才將這高官送走。
白白花了1500朋讓我的心情很不愉快,眼看聞仲說的日期越來越近,而我卻在外面浪費那麽久還賠上了那麽多貝幣,這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至於賴帳?那是缺德事好嗎?萬一真扣了我的陰德,我可能花費更多來彌補,這個風險我可冒不得。
等我終於回到朝歌,忽然發現朝歌有些不一樣了。街上的人群明顯少了許多,很多店鋪都關門大吉了,好像一下子整個朝歌都變得蕭條了,發生了什麽?而且我們回到朝歌居然沒有任何人來迎接我們,連宋平我也沒有看到。
我連忙帶著虎野和幾個奴隸趕到家,好在家裡沒有什麽變故,不過草鞋堆積了滿滿的一間屋子,看這數量,恐怕得有上萬雙草鞋。
我趕緊讓虎將看家的奴隸帶過來問話:“我不在的期間發生了什麽?街道的人呢?來旺呢,這些草鞋是怎麽回事?”
那奴隸被我一連串的問話直接問蒙,一臉茫然的看著虎求助,這時候後面傳來來旺的聲音:“岷山陽!你終於回來了!”
來旺一把抱住我一把鼻滴一把淚的哭訴道:“你可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回不來了!”
我納悶的問道:“宋平大人沒有和你說我的消息嗎?”
按理說,我回來的消息肯定會比我本人先到朝歌才對。
來旺哭兮兮的道:“宋大人不在了,我以為你也走了!”
“什麽?宋平死了?”我一臉驚訝的問道,怎麽這樣突然。
來旺抬起頭抹了抹眼淚:“誰和你說宋平大人死了,他不是去牧野了嗎?”
原來是這麽個不在了,我白了來旺一眼,既然沒人死我也就不那麽急了,指指那一屋子的草鞋道:“怎麽,
來旺?看樣子你把我家底敗光了啊。” 誰知道來旺不屑的看了眼那些草鞋,把我拉到一邊,確定我們的話只有我們兩個可以聽到,然後問道:“這裡面你猜有多少草鞋?”
“怕不是有一萬以上吧。”我猜測道。
“只有2000。”來旺笑道。
“這一屋子怎麽會只有…好家夥,裡面藏了什麽?至於弄成這樣!”我突然想到,草鞋這種東西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價值,所以如果這裡面只有2000雙草鞋,那麽擺滿這個屋子就只有一個原因,需要用它來隱藏更重要的東西。
來旺笑著解釋道:“你被帶走後,除了按照你的吩咐做善事之外,剩余的一萬朋貝幣就在裡面。而且一萬朋貝幣也是幌子,地下存著你告訴我而收集的三千斤糧食!現在這才是救命的。”
然後來旺就給我解釋了現在的情況,原來周國打過來了!趁著商朝對付東夷國力空虛,周國姬發帶領大軍一路殺向朝歌!宋平他們就是去牧野構建防線抵禦周軍的。而街道上蕭條的原因,也是紂王強征了大量的平民和奴隸的緣故。
我知道,宋平他們擋不住的,周取代商是歷史必然,雖然真相是紂王除了剛愎自用還算是明君,而周國不過是趁虛而入的投機者。
這時候虎已經把我的桃木劍拿來了,我手握在上面,果然我在東夷做的一切都有回報,我的手剛碰到桃木劍,桃木劍因為比乾魔障而沾染的黑氣就開始快速散去,直到隻留下劍柄這一點黑氣沒有祛除。畢竟止乾戈,上善無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教給他們陣法又和東夷人演戲避免了一場無謂的爭鬥,這才讓我積攢了如此多的陰德。
還缺一些,不過我之前布置的後手到可以排上用場了。
我問來旺:“之前咱們秘密修建的避難所,怎麽樣了?”
“已經修好了,我的家人和一些老幼難民已經都過去了,如果這兩天你還不回來,我也要去了,不過避難所終究倉促,物資並不多。”
我笑道:“這三千斤糧食都送去!你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全部分給難民。虎野他們會幫你的。另外,避難所還能放下多少人,能多帶一些走就帶一些走。朝歌城不安全。”
既然紂王不是昏君,我也不相信姬發是個愛民如子的好人,朝歌很有可能會遇到戰爭洗禮。
說完我遞給來旺一個盒子:“裡面的東西,10天后再打開。貝幣我留下部分,其余也想辦法帶走,什麽時候都缺不了錢,去忙吧。”
第二天,來旺已經帶著虎野他們離開,我獨自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看下天色時間還富裕,於是坐在門口擺起一個沉思者,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打眼一看,居然是時管家。我迎上去笑道:“時管家,你怎麽來了?我還想一會兒去找你。”
時管家喘著粗氣道:“別廢話,聽到你回來的消息我立馬就趕來。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想辦法讓宋平大人回朝歌。”
我回答:“好,本來我也想這樣做的。”遞給時管家一個小盒子接著說道:“給宋平大人看裡面的內容,以我對宋平大人的了解,他會想法設法回來。”
“不過宋平大人即便回了朝歌日後也難有安身之所,我屋內還有2500朋貝幣,時管家帶回去,安置大人家人,待宋平大人回來途中,便無論如何帶宋平大人去找子德大人,子德大人現在正與武庚一起,和他們匯合,還有一條生路,至於他們在哪,時管家應該比我清楚。”
時管家深深看了我一眼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仙人。”
送走時管家,我掰起手指數起來。
來旺一家解決,本錢和生意都還在。
虎野二人解決,跟隨來旺應該不錯。
宋平一家解決,跟著武庚不會被趕盡殺絕。
百夫長和那高官想必來旺會按照我說的辦,黎八姬十有八九是周國內應,大概率會接受招安。
一隻手現在只有大拇指放不下去--比乾。
但是我只有等。
如今的朝歌城內,蕭條無比,南城這片更是人煙稀少。
自從回到朝歌,八天了,我逛遍了整個朝歌,每天只能無所事事的閑逛,手中桃木劍的劍柄處隻減少了一絲黑色,我想應該是牧野敗了,只有這樣,我救宋平的陰德才會到手。
可是還不行,只有周軍打進朝歌,我救來旺一家,宋平一家,虎野和難民們的陰德才會到手,而這之前我只能等。
聞仲身上的金色已經暗淡了許多,原來宋平派來看守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好在現在倒也沒有人有閑情逸致來看看這裡。
陣法周圍已經漸漸再次有了陰寒的感覺,我守在陣法邊時不時的看向劍柄,心中暗暗祈禱周軍來的快些。
聞仲這個陣法實在有bug,雖然囚住了比乾,可是當陣法消失後,比乾卻會更加瘋狂再不會受南城束縛,到時候我有空有成型的桃木劍卻哪裡斬的到他?我有點後悔以仙人的名義蒙聞仲了,否則他也不會對我這麽有信心,而我也不會在這乾巴巴的等周軍進城。
這一等,想不到又是一天,聞仲的預計有誤差,金光已經開始消散,比乾也開始嘗試破陣,我緊張的滿臉大漢,眼神不斷的在比乾和桃木劍上來回移動。
終於最後的黑色開始消散,周軍終於進城了!
我迫不及待的衝進陣對著比乾就是一劍,如今陣法已經開始縮小,所以比乾根本躲不開,只是我預想中的畫面並不沒有出現,比乾只是被我擊飛卻完全沒有消散的意思。
“王安石,我***!”我急的大罵,那孫子騙我不成!忽然余光看到桃木劍劍柄底端居然還有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
我心裡暗歎:“吾命休矣!”這時候我哪裡跑的了?比乾脫困第一時間就得撕碎了我!也怪我太自信,一點點的算計陰德,每件事多少陰德都刻在桃木劍上,卻不想計算有誤。(這時候來旺在避難所撓著頭的盯著眼前的一百多斤糧食:“怎麽忘了這還有一百多斤糧食沒分出去,我是分還是不分?這是個問題。”)
“仙人!以身飼虎,視為大德!”聞仲的聲音?
我來不及多想,倒轉劍身插入胸膛,然後趁著陣法最後的力量讓比乾不能動彈的時機,按住劍柄用後背拚命的撞向比乾。
劍接觸比乾只有一瞬間,然後我就失去重心向後栽去,踉蹌幾步靠在牆上才不至於摔倒。
而此地也瞬間光華四射,比乾黑氣消散,露出一個儒雅隨和的老年人的身影,對我拜了一拜然後化作通天的光柱然後消散於天地間。
連翻的變故,讓我腦子一片空白,一個狼狽的身影突然憑空出現,仔細一看不是王安石又是誰?
我見了王安石就氣不打一處來,想要開口大罵,卻引得胸口一陣疼痛,連忙咳嗽幾聲。
王安石見我的樣子,不顧自己一臉的狼狽嘲笑道:“快別說話了,一會兒就死了,省點力氣,我在老地方等你。”說完就也消失不見。
我靠在牆上,歇了一會兒恢復氣力,媽的,怎麽都是死,不如死的壯烈點,周軍不是進城了嗎,不如演一個身受重傷孤身迎敵的英雄吧。
我忍著劇痛把劍拔出,利用法門減弱身上的無力感和痛感,然後擺出大義凜然的樣子向街道上走去。
“媽的,誰這麽缺德,隨地亂丟香蕉皮!”
王安石嘴裡嚼著香蕉,欸,誰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