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貞觀二年,京城周邊遭遇大旱,莊稼顆粒無收,同時蝗蟲四起,鋪天蓋日。那年我才十二歲。
“袁竹,你說為何雨是那神仙說了算的,他們掌握了凡間百姓的生命,光就這雨水就害了多少百姓,大旱大澇,哪一個不是要了數萬人的性命啊。”叔公彎下身子捧了一把地上乾裂的泥土在手上搓了搓好像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低頭沉默起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叔公似乎決定了什麽,拍了拍我的肩膀邊帶我回去了。
後來我才知道,叔公假扮算命先生神課先生與那涇河龍王打賭以下雨時辰、降雨數量作賭。那龍王隻道行雲布雨,隻由自己一手掌控,便欣然同意。沒想到上天旨意恰與叔公算完全一樣。為了贏下賭注涇河龍王私自更改下雨時辰和降雨數量,最終違反天條被老魏斬夢中砍了頭去。
師父知道後長歎一聲,也不好多說什麽,為了避免被涇河龍王的九子報復,便讓叔公改名換姓叫了李淳風。
此後叔公便潛心研究術數推演之法,不問世事,好似袁守誠這個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天叔公喝了許多酒時哭時笑的拉著我跟我講了一大堆的話,我也大概知道了為什麽叔公要殺了那涇河龍王。
叔公從小和師父一起長大,雖說差不多年齡卻是師父的叔叔,他的哥哥袁守忠便是師父的父親。
師公本是一普通的農民,夫妻二人住在鳳凰山上。兩個租了塊田地,誰料連續兩年大旱顆粒無收,第一年大旱本就是地主善良同意晚交一年的地租可這第二年卻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糧食交上了,百姓天天求雨也沒有用處。
一天,師公得到一個消息,有人被涇河龍王托夢:明日,長安城內外會降大雨!久旱逢甘霖,這可是大好事啊。於是去城裡又賒來了兩鬥豌豆,趕緊補種了下去。次日,果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眼瞅著大雨嘩啦啦下來,把長安城裡裡外外澆了個透。百姓高興不已,窮人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可雨停了,師公去地裡一看他的兩畝坡地裡居然粒雨皆無!乾燥的土坷垃還是輕輕一捏便碎成了粉末,師公氣急攻心暈過去,回家後不出兩日邊去世了,師奶本就身體勞累,又是傷心過度不久也隨師公去了。
隨後師父和叔公拜師學藝,因為有仙緣拜入了太上老君門下。師公學了術數推演之法,能知未來之事,而師父則學了識骨相命之法,能識未來之人。
要說這涇河龍王也是按規矩辦事,玉帝下令降地不降山,降淵不降灘,這鳳凰山上便是一滴水也沒有落。師父知道這件事後歎了口氣說龍王按規矩辦事怨不得他。
叔父可不這麽想,對那龍王一直有著怨氣,這次又逢大旱,叔父想起了死去的哥嫂又想到了受苦的百姓,便用計使那龍王犯了天條,從而被老魏斬了龍頭。
叔父醉醺醺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到:“你小子天資聰穎,這麽多年了,你師父的本事你也學的差不多了,從現在起我就教你學術數推演之法。”叔父喝了口酒,“我算了許久卻沒有算到過你的未來,就連你的命格你師父都沒法看透。希望你學了我們這一身本事,能有一天把握自己的未來,不受這天道的束縛。”
這事啊便要從這開始講起,那涇河龍王向唐皇請求拖住魏征,等過了時辰自己便可安然無恙,唐皇看龍王有了悔改之意,就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就拉著老魏和他下棋希望可以拖到時辰過去,
可誰知老魏來了個靈魂出竅把龍王給斬了。 誰知這老龍陰魂不散,怨恨唐皇言而無信,天天到宮裡來搗亂,鬧得唐皇六神不安。同時涇河龍王的兒子也不滿自己的父親被殺,便引起了蟲災,那時的長安城真的是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唐皇下令誰要是能解決這蟲災賞金萬兩,解決涇河龍王的怨魂再賞金萬兩。無數能人異士紛紛前往皇宮出謀劃策,我還偷偷的跟著學了點小法術。
不久就有兩個人分別帶了兩個異獸來到了皇宮,一個是鵸鵌,另一個就是冉遺魚。
山海經記載:
英鞮之山,涴水出焉,而北流注於陵羊之澤。是多冉遺之魚,魚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禦凶。
翼望之山, 有鳥焉,其狀如烏,三首六尾而善笑,名曰鵸鵌,服之使人不厭,又可以禦凶。
兩種都是可以避凶邪之氣的異獸,其中一人道:“皇上可食其一以避龍王鬼魂纏身,另一可放置在田畝之中以避蟲災作亂。”
唐皇大喜當即賞了兩人每人萬兩黃金。並請叔父推演良辰吉日來祭天,同時把兩種異獸都交給師父看管。
師父知道我能與動物交談,這個照顧兩隻異獸的責任當然就交付在我身上了。
回到府邸我就好奇的問師父,“師父,你說這倆奇奇怪怪的東西會不會咬我啊。”我用一根小木棒戳了戳鵸鵌的一個頭。三個頭的小動物我還真沒見過,不會是妖怪吧。我心裡嘀咕道。
師父敲了敲我的頭,“這倆異獸可金貴著呢,別說咬你,就算吃了你為師也沒辦法給你報仇呀。況且要是真這麽容易傷人,皇上早就派重兵看守了,還輪得到你?”
我仔細想了想貌似也對嗷,可這兩個小東西長得真奇怪,我還真沒見過。
“你呀還是書看的少了。”說完便回房間取了本書敲在我頭上,“這兩個是上古時代的異獸,為師也才見過這一次,當世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第二個了。”
我拿起頭上的書,揉了揉腦袋。《山海經》,好家夥,一看就很古老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獸類見都沒見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傻子幻想出來的。
見我看起了書,師父也不再打擾我了,只是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我嘴上答應了下來實際上師父說了啥我也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