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莎莉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屋子裡呼吸平穩的病人,眼中閃過一起滿意。
“大人,您也休息一下吧。”
一旁的貝勒神父見莎莉好像累了,連忙遞過來一杯熱水,“您已經幫村裡所有受傷的人施展治療神術了,剩下的我們自己就能處理。”
“是嗎?”
莎莉接過水杯,看了看貝勒神父擔憂的神情後點點頭,“正好我也有些累了,去忙你的吧。”
“好好!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貝勒神父點點頭,然後便快步走出房間,拉上了門。
“嘖嘖。”
莎莉看了看四周,入目所見都是睡著的病人。
見沒人盯著自己,莎莉掰開一個病患的嘴,然後把剛剛貝勒神父遞給自己的熱水一點點給他倒了進去。
“咳咳!”
這個躺在桌子上的病人好像被水嗆到了,莎莉卻沒有再管他,而是走到了下一個病人的身旁,也往他嘴裡倒了些熱水,然後再找下一個病人。
等到把水都喂光了後,莎莉走出房間,看到外面的修女和幫忙的村中婦女們還在忙活,不過她卻沒有幫忙的意思,徑直走出了教堂。
“大人,大人!”
莎莉剛走出教堂,一個坐在外面樓梯上的老人便揮舞著拐棍叫住了她。
“貝勒爺爺,有什麽事嗎?”
莎莉有些驚訝,村子裡沒受傷的男人都還在打水救火和搜尋房屋殘骸裡還可以用的東西,婦女則大多在教堂幫貝勒牧師救治傷員,所以村子裡才隻安排了一位老人和接了委托的冒險隊交接。
眼前的老人同時還是教堂裡貝勒神父的父親,教堂裡的人都叫他老貝勒或者貝勒爺爺。
可交接的事情都已經結束了,老人為什麽還在這裡呢?
“村子裡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謝您對我們村子的幫助,太謝謝你們了!”
老貝勒佝僂著身子,要不是莎莉及時出手阻止,他差點就要直接跪下了。
“只不過……”
老貝勒看了看莎莉的表情,好像在確認她的心情,然後有些心虛地說到:“只不過村子裡剛剛遭遇大變,我們可能一時半會湊不出委托金給你們了。”
“嗯?”
莎莉挑了挑眉,但隨後漠不關心地回答:“這事你和我說沒用,接又委托的不是我。”
“這個這個……”
見莎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要走,老貝勒連忙杵著拐棍追了上去,“那能不能拜托您向接受委托的那位大人求求情,多寬限我們一些時間?”
“你覺得呢?”
莎莉停下腳步,反問向老人,“我可是要在隊長手下分錢的,你覺得我會和錢過不去嗎?”
老貝勒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冒險者接委托為的本來就是委托金,少數有理想抱負的才會考慮再積攢名聲。
然而名聲也不能管飯吃,更不能換成保命的裝備和武器,再好心的冒險者也不會隨便讓委托人拖欠報酬。
老貝勒也是看莎莉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以及她在教堂裡全力救治傷患的樣子,覺得莎莉是個善良的女孩,說不定能幫忙給村子裡爭取些時間,結果卻被潑了冷水。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
帶著老貝勒在村子裡走了走,莎莉突然開口問到:“你們為什麽要找冒險者公會處理?這次的哥布林災害可不小,直接上報石灰城守軍一樣能解決。”
莎莉回過頭看向不知所措的老人,
“而且你們掛在冒險者公會裡的任務可沒有說是這麽嚴重的事件,這種嚴重涉嫌謊報情況的委托,冒險者是有權要求公會介入的。” “謊報情況?我,我們沒有啊!”
老貝勒被莎莉嚇得渾身發抖,杵著拐棍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我們是有把村子被大量哥布林襲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上報了的,怎麽會呢?”
“那你能說說你們的委托是怎樣的嗎?”
老貝勒還在辯解,另一道聲音卻突然響起。
莎莉向老人身後望去,見到了一道背著長弓的纖細身影。
“大,大人……”
老貝勒一回頭就看到了對著他似笑非笑的黑精靈希爾,差點就被嚇到暈過去,但莎莉卻及時給他施加了一個清醒光環,算是抑製住了。
這位大人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她聽到我請求牧師大人延緩付委托金的事了嗎?
老貝勒根本不知道希爾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在他眼裡冒險者小隊裡的每個人都強大無比,此刻只希望希爾能好說話一些。
“你怎麽回來了,夏爾呢?”
莎莉可不管老人心裡想的什麽,而是直接問起了夏爾的下落。
“我們分開行動了。”
希爾雙手抱胸,“被綁走的人都找回來了,我正好來確認些事。”
“被綁走的人都找到了?”
老貝勒聽到希爾的話,很是激動地確認了一下,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終於放下了心來,但隨後又擔心起了委托金的事。
“老爺爺,繼續剛才的問題,你給冒險者公會發出的委托是怎麽樣的?”
希爾向莎莉點點頭,隨後又提起了剛才的問題。
“委托……就是請求冒險者大人能找回被哥布林抓走的人,清理村子裡的哥布林。”
老貝勒一邊回憶著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希爾的臉色,眼下人也找到了,哥布林也離開了村子,對方不會就是來要錢的吧?
“是嗎?”
希爾抬抬手,從身後摸出了一張契約書,把有字的一面轉向老人,“可我們接收的委托上說,我們只需要清理毀壞農田的哥布林就行了,而且哥布林的數量在十隻左右。”
老貝勒一個一個地認著契約書上的字,再看到末尾委托人署名上的“貝勒”,臉頓時就紅了。
“這不是我們的委托,這不可能是我們的委托啊!”
老貝勒仿佛是害怕希爾和莎莉不相信一樣地跪了下來,“我們怎麽敢瞞報村子裡的情況給冒險者公會添麻煩啊,我們當時所有人都被哥布林趕到了教堂裡,要不是貝勒開啟了教堂的防護法術村子就被哥布林全毀了,哪裡敢謊報情況啊!”
“有另一個貝勒?”
希爾挑挑眉,看向旁邊的莎莉。
“村子教堂的神父也叫貝勒,是這位老人的兒子。”
莎莉也是第一次看到契約書上的信息,先前她完全聽從夏爾的指揮,根本不知道任務的委托人就是教堂裡那位看起來年齡不大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