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湛!小湛!醒醒,別嚇我啊!小湛!”加羅看見林湛倒下,立馬蹲下身來拚命的搖晃後者的身體,嘶喊道。
而就在此時林湛卻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劇烈的變化,身體開始發熱,就連落在自己身上的雪花也會融化掉。這種情況,加羅再熟悉不過了,他知道林湛的身體即將發生蛻變,德魯伊族為了抵禦更嚴酷的寒冷,身體在承受到某個極限的時候會發生蛻變,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擁有較強禦寒體質的德魯伊上。不過這種蛻變是有風險的,一旦這個極限控制不好,超出承受范圍,便會當場斃命。
只見林湛身體開始發紅,渾身就像要炸裂一般難受,額頭上大塊的青筋扭曲在一起,肌肉開始膨脹,林湛咬著牙,忍受著肉體傳來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而那種疼痛感讓他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的一股神秘力量,正在治愈他渾身上下每一處筋骨,大腦雖然一片空白,意識卻無比清醒,就連血液似乎都開始沸騰起來。
“原來你早就已經撐到極限了,不過這看上去並不是普通的蛻變啊!”加羅在心中暗道,這種情況他確實幫助不了什麽,只能靠林湛自己了。
林湛雙眼布滿血絲,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快要燃燒起來了,此刻已經沒有寒冷的感覺了,而是熾熱的灼燒感,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蛻變,林湛脫去自己的上衣,結實肌肉上布滿青筋,渾身開始顫抖,只見他此刻緊閉上雙眼,緊握雙拳,渾身上下感覺到有使不完的力量,然而這股力量無處釋放,只能通過這雙拳迸發而出,強悍的力量使他的指甲直接插入了手掌中,絲絲鮮血從指尖浸透出來。隨著他仰天嘶吼一聲,痛楚開始慢慢消失,皮膚也開始慢慢的恢復原本的顏色。過了許久,他緩緩張開雙眸,眼前的一切開始漸漸變得清晰,連他手掌上的傷口也愈合了。而在一旁一臉擔心的加羅長舒一口氣,那顆懸掉在半空中的心也慢慢的放了下來。
“加羅叔叔,我這是怎麽了?”林湛從痛苦中慢慢蘇醒過來,一眼便看見了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加羅。
“恭喜你,你的肉體剛剛進行了蛻變,禦寒能力看樣子應該提高了不止一點半點啊!”加羅朗聲笑道。
“確實沒有之前那麽寒冷了,而且之前的那種疲憊感已經消失殆盡了,整個身體如同煥然新生一般。”林湛驚訝地說道。
“好家夥,你這一蛻變,是要趕超我這兩百年的體質啊。”加羅大驚道。
“肉體蛻變是什麽?”林湛腦子裡面一片空白道。
“我們德魯伊族,在肉體達到承受極限的時候,便會進行突破蛻變。而很多族人一生都不曾達到過極限,承受極限不是單憑環境就能決定的,還有蛻變者自身強大的意志,如果你自身的意志支撐不了你接近極限,非但沒辦法蛻變,很有可能當場斃命。而你此次的蛻變,感覺並非是普通的蛻變,很難想象你的肉體在極限下承受了多久,還好你比較幸運,要是換做一般人像你這樣硬撐,早就當場斃命了。”加羅耐心解釋道。
“加羅叔叔,你蛻變了幾次?”林湛隨即好奇問道。
“我兩百多年來隻蛻變了一次,而且僅僅是普通的蛻變,比起你此次蛻變差上許多,提升效果也不如你的明顯。你僅憑借著此次蛻變,便快趕超我的體質,可見蛻變對我們族人而言,是多麽重要啊,只是這個突破的條件太苛刻了,若非偶然,我也不會知道。”加羅不由感慨道。
“原來如此。”林湛內心狂喜,對力量的渴求使得他堅定了以後不斷嘗試突破新的肉體極限的決心,一旁的加羅也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可不要玩命啊!”
“不知道父親蛻變過幾次?”林湛突然想到了他的父親,便自言自語道。
“估計只有兩位老長老知道了。”加羅看到林湛自言自語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回答道。
“父親竟從來沒有跟我提到過這個。”林湛口中喃喃道。
“廢話,這種蛻變可是在賭命啊,你父親哪敢告訴你!何況你還這麽小。”加羅看見一旁喃喃低語地林湛,打斷道。
“加羅叔叔,我們繼續趕路吧!”林湛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態似乎恢復的十分不錯,便對著加羅說道。
“走吧!”加羅回應道,兩人便是繼續上路了。
隨著加羅跟林湛不斷前進,雪並沒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了,反而是這霧變得越來越濃,並且迷霧的流動速度也越來越快,即時在白天,迷霧的流動依然是十分明顯。迷霧下,視線僅僅只能看見眼前的東西,兩人不敢離得太遠,深怕走散。林湛經過蛻變以後,肉體的強悍程度已經不知道較之前上升了幾個層次,而抵禦這種程度的寒氣,也是變得較為輕松。他對於身體的這種變化感覺到十分的驚訝,不禁驚歎起德魯伊族的奇妙。
二人的速度相比之前快了不少,轉眼,便又是到了晚上,可二人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往前趕路。他們還並不確定這個方向走是否可以出去,眼下一切都只是猜測,留給他們驗證的時間並不是很多,而且之前因為在雪嶺之中迷失方向的緣故也是耽誤了大量的時間,二人都是明白這點,誰也沒有要停下來休息的意思。晚上趕路比白天要困難的多,因為夜晚天黑的緣故,迷霧中的視野比白天還要差很多,兩人之間的距離更是保持的更近。就這樣,兩人從天黑又走到了天亮。
“小湛,我們停下來吃點東西再走!”加羅摸了摸肚子對著一旁的林湛說道。
“好。”林湛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加羅從包裡取出了兩個冰塊,用力使其碰撞在一起,肉塊散落在地上,二人拾起地上散落的肉塊便開始賣力的吃了起來。吃完之後,二人便繼續趕路了。
兩天后的早上,迷霧開始變得十分之濃,並且迷霧之中還伴隨著一種“呼呼”的聲響,空氣之中更是夾雜起了怪異的風。要知道這一路都沒有風,而此時突然來的風,卻讓林湛、加羅不驚反喜,他們感覺離雪嶺的出口不遠了,這風或許就是從峽谷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