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泛起魚肚白,夜話已盡。
奧菲妮塔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一直以來以保衛王國人民為目標,並且熱愛著泰納提耶王國的她內心產生了動搖,她開始對這個王國抱有疑問。
至於為什麽她相信沃爾夫的故事,那是因為她對歡街數日前的大騷動有所耳聞,數日前那場騷動死傷了許多王國士兵以及前去幫忙的冒險者,但根據上頭的報告卻是以敵國間諜被識破並遭到強烈抵抗為由,終結了這起事件。
結合沃爾夫所說,那場元凶應該是他才對,那為什麽真相會被刻意隱瞞,究竟是誰要這麽做……
聽了沃爾夫的故事,蘇諾也眉頭直皺:“呃……罪魁禍首的那名貴族身份你有查到些什麽嗎?”
沃爾夫冷冷地盯著奧菲妮塔,回道:“問得好,不過這個問題你得問這個女人。”
“你什麽意思?”奧菲妮塔皺起眉頭。
“我調查了一次又一次,終於找到了線索,那天騷擾艾麗莎的貴族,其中有一個帶著獅劍徽章。”說著,他嘲諷似的看著一臉震驚的奧菲妮塔,指著自己的脖子,又道:“沒錯,就和你脖子上戴的那枚獅劍徽章一模一樣!”
“無禮之徒!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奧菲妮塔一直以自己為萊恩哈特家的人而自豪,這份家族永耀甚至比她自己看的還重要,怎麽會讓他人來輕易汙蔑?
被踩了尾巴的獅子自然是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眼看兩個人又要動起手來,蘇諾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們中間,一道寒冷的魔法之風吹來,冷顫之余、兩人瞬間清醒了不少。
“奧菲妮塔,好好回想一下吧,你們家族裡有誰曾到訪過楓林鎮?”
“蘇諾,你竟然會輕信這個來路不明的人所說的話?”
奧菲妮塔憤怒的盯著蘇諾,後者意外的搖了搖頭。
“我相信我所見過的真實,我曾到訪過遙遠的讚卡村,王國的哨衛士兵受賄於某個買賣婦孺的組織,串通山賊洗劫農場,村長更是一系列凶案的禍首,由奧爾寄出的求援信在我離開那裡時也未得到回應……”頓了頓,蘇諾凝視著奧菲妮塔的雙眼,說出了讓她也不可辯駁的事實。
“我所繳獲的買賣女性的帳簿上寫有大量貴族的名字,其中有一個叫做西蒙·萊恩哈特·索羅,我想這個人或許和你有關系?”
奧菲妮塔聽到這個名字,腦袋嗡的一聲,讓她一時間忘記了思考。
“這是……哥哥的名字……不,絕不可能,你在說謊,你究竟從哪聽來這個名字的!?”不願接受現實的她對著蘇諾大吼。
蘇諾並沒有在意,他走到沃爾夫面前俯下身子,觀察著他胸口上只露出一小節的詛咒遺物——芬裡爾之牙。
那枚利齒的根部露在外面,周圍血管如青筋隆起一樣恐怖,那些隆起的血管時不時還會搏動一下,像是與那芬裡爾之牙連接在了一起。
“喂,小奧菲,先別在意其它事情了,如果這真的是芬裡爾之牙,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你怎麽看?”
似乎是被毫無緊張感的蘇諾影響到了,奧菲妮塔無奈的松了口氣,她想了想回道:“這詛咒遺物毫無疑問是高級品,至少是災厄級,只是它的名字和由來我並不了解,溫蒂尼見多識廣,她或許會知道些什麽。”
“我並不是指這個, 既然你不知道……那也好……”說著,
蘇諾伸手撓了撓奧爾的脖子,後者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奧爾,你覺得它真的是芬裡爾之牙嗎?”
“咕。”
“哦?”
“咕咕咕……”
“嗯嗯,原來如此,看來咱們找到個有趣的東西了!”
“咕!”
這一人一鳥自顧自的聊天,讓被晾著的兩人看呆了眼。
“喂,你跟這貓頭鷹盯著我在說些什麽?”沃爾夫被他們看的心裡有些發毛。
蘇諾解釋道:“奧爾說這顆牙齒的確是芬裡爾的,只是不知道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奧菲妮塔則看著奧爾那毛茸茸的模樣,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下,卻被奧爾嫌棄的躲閃開來。
“呿,小氣鬼。”奧菲妮塔尷尬地甩了甩伸出去的手,又整理了自己的行頭,說道:“我接下來準備回去了,沃爾夫、蘇諾,我不能聽信你們的一面之詞,我要親自回去調查,如果真如你們所說那樣……”奧菲妮塔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之後,她猛的睜開了那雙明亮的眼睛,臉上也多了一份堅定之色。
“我的劍會為正義而揮舞。”
蘇諾微笑的看著奧菲妮塔離開,他知道這位年輕的女騎士將會在一場風暴裡成長。
“小奧菲!你的劍只要為你的心而揮舞就好了!”
聽到身後的呐喊聲,奧菲妮塔捏了捏拳頭,但她並沒有停下腳步回應,小聲嘀咕道。
“叫誰小奧菲啊!哼,我果然還是討厭那個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