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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爾的獵魔之旅》第1章 痛苦的藥浴
  新紀元1044年春,科瓦谷地。

  北方獵魔人蘭齊的堡壘。

  當然說堡壘確實是過於誇張,依著山建造的3層石頭建築,遠遠看過去就像被什麽東西一下子拍進了懸崖,建築和外界的唯一連接是一座吊橋。吊橋用拉鎖和滾軸連接著懸崖這邊和另外一邊,形成一條可以下山的路,吊橋下是深谷和谷底的河流。往上看是高高的峭壁,像被利劍劈砍而成,在高聳的峭壁之下面是一座嵌入式城堡,屋外和吊橋之間是一塊平整的地面,平時是訓練的地方。吊橋和平地周圍用石塊圍起了一層厚厚的石牆。

  看到這不得不感歎大自然的鬼神工,把這邊打造成一座天然的將軍台。在這堡壘之中有藏書館,煉藥室,倉庫等等。蘭齊作為一個一百多歲的獵魔人,把這邊打掃的井井有條,並且很有那種戰爭堡壘的安全感。圖書館塞滿了他的筆記和搜羅來的圖書,煉藥室還有很多櫃子塞著曬乾存儲的藥草和一些其他的原材料。倉庫中是各類成品藥水,食物和其他的屋子。

  有這種風格的建築源於蘭齊在年輕時喜歡過一位公主,答應她要帶她住最豪華的城堡,給她最安全的環境。可惜蘭齊最後沒能和公主走到一塊兒,公主不得不走向了政治聯姻並忍受婚後充滿家庭暴力的生活。長期的不滿與怨恨,將她推向了護城河岸的縱身一躍。蘭齊聽說了這件事一直心裡有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那是失去摯愛的疼痛,百轉千回,難以言說。直到現在蘭齊也還懷念著她。

  城堡的一樓房門嗵隆一聲被撞開,一側的房門還因為用力過大,來回的旋轉了好幾個半圈才停下。

  一個約摸十三四歲的孩子奪門而出。稚嫩的面龐上沒有其他獵魔人臉上那種遍布的疤痕和老繭,也沒有武器留下的刀疤。證明他還從未進行過殊死搏鬥,這對獵魔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男孩大叫著:“蘭齊,我是不是今天開始就要進行藥浴咯,我要成為獵魔人咯!太棒了!”從房門緊跟著出來一個男人,鬢角泛白,一口絡腮胡,胡茬一看就疏於打理。長發束於背後,眼神盯著孩子,打趣道:“希望等會藥浴的時候,你還能像現在這樣笑得這麽開心,克萊爾。”

  克萊爾撇撇嘴,雙手撐過頭頂,氣憤的把手往下砸,大叫:“我才不會怕呢,我什麽也不怕。我是勇敢的男子漢!”

  蘭齊看了看太陽的位置,對著克萊爾說:“你瓦力叔叔采藥還要過一會,現在也沒什麽事。要不先看會書,或者你有什麽問題可以問問我。”

  克萊爾撇撇嘴:“不要看書,天天就是看書。我頭都大了,什麽時候才開始訓練啊,我要成長為一個偉大的獵魔人。哎,等等。你不如告訴我我名字的由來吧,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由來,你還瞞了我整整13年啊。這其中是不是蘊含著什麽波瀾壯闊的故事什麽的?比如我的名字是哪來的?是不是代表著什麽威武不凡的將軍?蘭齊,告訴我吧!”

  蘭齊無奈的搖搖頭,對著克萊爾說:“你確定你真的要聽?聽了可別後悔。”

  克萊爾點點頭。

  蘭齊歎了一口氣,說:“當時我路過沙果村,狼群還在肆虐。好吧這段你也聽膩了,我跳過。在從沙果村回來的路上,你一直在哭啊哭個不停,哭的我整個人都拿你無可奈何。當時就想叫你克萊爾算了(科普:英文發音哭cry發音類似於克萊爾)。當然了,主要是我害怕你的聲音會引來各種未知的危險。

夜晚荒野不僅僅有野獸,魔物也會從洞穴中出來覓食。但是很幸運的是一路上順利的回來了。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時刻了。而且整個村子作為唯一的幸存者,我相信你絕對是最幸運的那一個。雖然你父親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把你死死的護在胸下,我為你父親感到自豪。所以你名字中有佩西羅(希臘發音幸運)。而你的名字中菲奧奈,來自於大預言家普雷迪的一書《菲奧奈》,這算是他為數不多的小說,我還是這本小說的忠實粉絲。裡面寫的主角菲奧奈就是一位黑瞳的少女,她為了拯救世界,打敗了來自另外世界的強敵保護了自己的世界。所以...就當我這個書迷的一點小心願,說不定你未來就拯救世界了呢!肯特當然是隨我姓的咯,畢竟我還等著你給我養老送終呢。哈哈”  克萊爾聽了大失所望,歎氣到:“切~原來我的名字這麽簡單,我還以為有什麽波瀾壯闊的故事在裡面,還以為我是那種拯救世界的大英雄,結果唯一和英雄掛鉤的還是抄襲別人作品中主角的名字。還書迷,我看啊我肯定是拯救不了世界了。有你這麽遜的獵魔人教我,哎。任重而道遠啊!”

  蘭齊小拇指無名指蜷縮,大拇指搭在無名指的第一個關節上,用食指和中指對著克萊爾的小腦瓜就來上了一下。蘭齊笑罵道:“我能給你取這麽不凡的名字不錯了,還這麽挑三揀四的。今天晚上一定把你疼的哭爹喊娘,小兔崽子。”

  克萊爾雙手揉著腦袋,還做了個鬼臉。

  恰逢這時,布洛特回來了。背後的籮筐裡有很多克萊爾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因為看書的時候他經常走神,導致書並沒有看進去多少。畢竟看書真的很無聊。

  布洛特把籮筐放在地上,對著蘭齊說:“差不多了,今天給這小家夥做的初次藥浴,我采了很多麻醉草用來緩解疼痛。”

  蘭齊搖搖頭:“你太寵著他了,這對於一個獵魔人來說是一個考驗,不應該這樣。這對他以後不利。”

  布洛特微笑著搖搖頭,沒說什麽。只是抬手拍了拍克萊爾的頭,然後拎起籮筐往房子裡走,並開口:“馬上就好。一小會就帶他進浴室吧。”

  蘭齊也是無奈的聳聳肩,彎腰直接扛起克萊爾,把他搭在肩上,像是抗米袋一樣抗進了城堡。

  等克萊爾脫掉衣服,來到浴室的時候,一股夾雜著甜橙味道揉和一股類似於淡淡的薄荷的味道傳入了克萊爾鼻子。克萊爾對著蘭齊說:“這個味道還挺好聞。”

  克萊爾興奮的抬腳就跨入了木桶之中。從外邊看這淡藍色的液體,除了顏色看不出什麽奇特。味道也是很好聞,但是當克萊爾腳尖皮膚剛接觸的水面的一瞬間,一種針刺入血肉還帶倒刺在肉中翻滾的感覺席卷而來。另外一條腿甚至剛剛抬起來準備進來。劇烈的疼痛使克萊爾直接就卸掉了一口氣,還沒緩過氣,甚至連大叫都來不及。

  克萊爾想要馬上跳出這個恐怖的木桶,但是一雙邪惡的大手,緊緊的按著克萊爾的肩膀,把他除了頭部的整個人按入水中。

  克萊爾不敢置信,疼痛使他雙眼眼球略微鼓起瞳孔急劇的收縮,脖子都難以轉過去瞪這雙邪惡大手的主人——很明顯蘭齊。飛快的吸一口氣,想要大叫,剛張開大嘴,“邪惡的”蘭齊又摸出了一個布團塞到嘴巴裡使聲音卡在喉嚨裡一點也發不出來。蘭齊還吹了個口哨,笑道:“早就等著你了。還想叫,叫啊。小兔崽子”

  藥水中的滋味,難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拿磨具把你的骨頭一點點磨成粉,然後再把你的肌肉撕成一條條的用筋把這一條條綁在一起。還是直接就地取材,不打麻藥的那種。疼疼的滋味完全不好受,刀劍砍也就同一個地方,也沒有這麽痛苦,但是這藥浴,進入每一個毛孔,每一寸皮膚,再拚命地進入每一個髒器。仿佛要把這些器官痛痛的打碎。

  也不知過去多久,對於克萊爾來說並不重要,因為每一秒都如此的難熬。那種疼痛甚至讓他現在大腦一點想法都沒有,腦袋今天宣布休息一天。

  這真不是一個十三歲的克萊爾該承受的痛苦。

  蘭齊在藥浴中不知道滴入了一滴什麽藥劑。然後把蘭齊連同頭都按了下去。用幸災樂禍的聲音說到:“剛剛滴入的這個是保護眼睛還有肺部的,當然你要是喝下去的話,胃應該不需要長久浸泡慢慢對胃強化了。如果你肚子忍得住的話。當然了還加入了不知道哪位大師練出來的讓你不至於窒息的魔藥,那麽現在開始感受肺部的折磨吧!”

  克萊爾可能聽到了,也可能沒聽到。但是他的大腦一驚,意識到今天大腦也不能休息了。那種藥浴的氣息現在問起來簡直就是曼珠沙華的氣味,勾人的彼岸花。而且,藥液從皮膚,鼻腔,耳朵,牙神經慢慢擴散向大腦。大腦一個激靈,感覺整個腦都不好了。這時候布松開了,咕嚕嚕,冒上來兩個氣泡,一下子喝下去一大口。

  只能說,隨著這兩口下肚,肚子上的肌肉就是一抽,兩條腿在疼痛之中居然奇跡般的能動,蜷縮想要保護肚子。但是這是從內部瓦解的力量,蜷縮腿也沒用。肚子肌肉瘋狂的蜷縮抽搐,簡直比吃了強效瀉藥還要猛烈的抖動。也不能這麽說,因為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動,瀉藥完全沒有這個能力。

  劇烈的疼痛讓克萊爾居然奇跡般的沒有暈厥過去。蘭齊收回了手,強烈的肌肉抽搐使克萊爾整個人都處在脫力的狀態,甚至沒有辦法站起來。

  布洛特走過來,對著蘭齊說:“這孩子還好吧。”

  蘭齊撤了一個笑臉,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小兔崽子好得不得了,想當年,我們那個時候,還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第二天眼睛都看不見還得去看醫生,甚至於老頭差點把我忘了溺死在藥桶裡。這小兔崽子相比我們吃的苦少多了。對了,麻醉草你加了嗎?”

  布洛特神秘一笑:“麻醉草?和蝕骨草在一起不是要變成毒藥毒死孩子了。你忘了?我騙騙克萊爾的。”

  蘭齊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還盯著布洛特看個不停。心想: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蔫壞蔫壞的。

  得虧是現在克萊爾外界感知都很低了,不然聽到這話一定會很傷心。蘭齊過來看了看克萊爾的狀態,時不時肌肉還會劇烈抽搐,明顯克萊爾終於扛不住暈了過去。

  蘭齊叫布洛特出去,進行日常的訓練:“這還要很久,傍晚再來看吧。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和你比試了,我們出去切磋一會劍術吧,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倒退。”

  布洛特一笑:“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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