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俠和褚二奎兩人從連喜酒店出來,一直向北,夜幕下的內丘鎮也是相當的繁華,二人旖旎多時,來到邢府大門。
邢府日昌盛雖已查封,早已破敗不堪,兩扇斑駁脫落的油漆大門,訴說著日昌盛曾經的興旺與繁華。
“人去室空!”
南俠歎息一番,想到自己令震威鏢局護送的“震天虎標書”竟然成為空標,這天書難道北俠早已得到,他怎麽得到的,難道是天書副本,既然是天書副本,怎麽會在小姑娘手裡,丘銀鍾手裡的天書為何只有四個字,南俠越想,越看不清裡面的玄機。
褚二奎領著南俠走進邢府大門,褚二奎揭去封條,推開門,南俠二人向院內看去,去年的落葉依然飄零,錯落的日昌盛落寞寂靜,只有回廊碎爛的窗花,迎天孤傲,隨風作響。
褚二奎對南俠擺了擺手,捂了捂鼻子,對南俠說道:“漢子,就是這,日昌盛。”
褚二奎說完,立即拿了腰間的鑰匙,對南俠說道:“年輕人,官人可把這交給你了,所有的房間自有官司封記,庭院內外,早已造冊,都有數目。”
褚二奎又引南俠到院內外巡視了一番。
南俠答道:“可惜了,日昌盛的好府邸!”
褚二奎對南俠說道:“你既然自報奮勇,替你哥哥守夜,可是說好的,咱倆對分,怎麽樣?”
南俠痛快地答道,“全憑大人吩咐,這錢對我來說,有一點是一點,大人不必計較!”
褚二奎見南俠是個生瓜蛋子,點了點頭,說道:“你既然有心,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你把守夜的錢數,報的高一點,造個冊,我入了帳,自然多給你些!”
南俠點了點頭,“全憑大人成全!”
·南俠說罷,把帶來的包裹被臥,放在西廊上。見屋外角落有一堆柴炭,就順手拿幾塊放在屋內,做出燒飯的樣子。
褚二奎看了看南俠的舉動,說道:“好極了,漢子,你白天可以出去買些米面、肉酒,晚上就要在這堅守,說不定哪一天大老爺老了,見不到你,這守夜的銀子就要克扣!”
南俠說道:“我一直守在這,絕不出去!”
“好,好,那就好!”
褚二奎看了看南俠憨態可掬的樣子,心裡好笑,四周看了一遍,背著手走了。
南俠見褚二奎走了,從內部把門關上,從東廊開始一間一間地審視,希望能找到對破獲案件的任何線索。
傍晚,起風了,南俠又在院內轉了一番,走出邢府,到街上覓食。
南俠離開邢府正南,不遠處望見一簇人家,南俠住腳看時,見籬笆中挑著一個草帚兒在露天裡。
南俠推開籬笆,徑到店裡,抖了抖帽子,主人在室內聽到聲響,急忙出來接著,問道:“客人那裡來?”
南俠答道:“我是派來為邢家看夜的?”
主人看了南俠,問道:“沒聽說有人為日昌盛看夜啊!”
南俠笑著說道:“我是第一天。”
店主驚愕地說道:“漢子,我佩服你,你既然給北俠看守邢府,我敬您是個英雄,送您三杯,權當接風。”
南俠急忙感謝,說道:“我又沾著北俠的光了,多謝您啊!”
說畢,店家立即切一盤熟驢肉,燙一壺熱酒,放在桌上,請南俠吃。
南俠吃吧,又自買了些驢肉和酒,就要走出門去。
突然,院外又進突然來一個老頭。
南俠來看,這老頭全身包裹的嚴實,
臉上看得出,大約有六十多歲年紀,滿身破衣爛衫,走路踉踉蹌蹌,身上卻背著一把長劍。 那老頭進了屋裡,四面一看,對掌櫃說道:“掌櫃的,給我備些肉酒,快些,我老人家餓了!”那老頭說罷,從內衣拿出五兩銀子,仍在桌子上。
掌櫃見了銀子,自然高興,不再多問,急忙說道:“客官稍坐片刻,酒肉馬上上桌!”
南俠看了老頭一樣,似曾相識,但見老頭包裹的嚴實,再見老者滿身疲憊,渾身邋遢,也不再細想,對掌櫃的說道:“叨擾了!”離開了茶莊。
南俠上旭增踏著那夜幕,迎著北風,趁著酒興,向北而來。
南俠進得邢府,把兵器和肉酒放在桌子上,把身上灰塵都抖了,躺下來。
三更時分,寒氣逼人,南俠被凍醒,急忙從床板上坐起來,找到那酒,順手喝在嘴裡。
忽聽外面必必剝剝地爆響,南俠上旭增把酒放下,跳起身來,就壁縫裡向外看時,只見邢府正堂早已火起,刮刮雜雜地燒著。
南俠立即拿出對衝絕風刀,正要開門來救火,只聽得外面有人說話。
南俠看時,見三人在西簷下廊道立著看火,正是連喜酒店四個吃飯人中的三個,只聽那褚二奎說道:“還是老四計策好,這場大火,就是邢北俠活著回來,邢府早已化為焦炭,那有什麽邢府?”
那個北方的漢子說道:“您兩位如此用心,回到金邦,一定把賞錢迅速送來。”
那個年輕的漢子說道:“那守夜的漢子在那,他看到我們放火的情形怎麽辦?”
褚二奎笑著說道:“不用管它,那就是個生瓜蛋子,他看到了,也是百口難辯。”
那漢子點了點頭,說道:“邢府這一年很平靜,他來守夜就起大火了,這一定是他故意放的!”
褚二奎說道:“對,就是他放的,東西廂房也點上!”
那個漢子對褚二奎說道:“守夜的漢子那屋一定別點,其他全點了,這樣說起來更有來頭了。
南俠上旭增在屋裡早已氣得七竅生煙,正要出去,殺死這三人,為北俠報仇,突然又想到:“邢府的案件一直沒有真相大白,我今天殺了他們,就像踩死隻螞蟻,也很痛快。不如我先把他們捉住,再由刑部順藤摸瓜,弄清邢府冤案事實的真相!”
原來,“花劍羆”蘇滿堂見到了褚二奎,褚二奎把在連喜客棧找人的事告訴了蘇滿堂,蘇滿堂立即命令,燒毀邢府,又怕夜長夢多,自己暗中埋伏,三更時分,那兩個人按時來到,一個是金邦千戶長雪裡虎楠,一個是雪裡虎楠的拜把子弟兄韓延卓爾。
三人暗計來到日昌盛府邸,褚二奎到南俠住的房間,聽了聽,說道:“那漢子估計早已爛醉如泥,咱們開始吧!”
雪裡虎楠、韓延卓爾進到正廳,放起火來,那火勢就風,越發蔓延起來。
正在這時,從房頂上跳下一位老頭,正是南俠在酒店碰到的哪位老者,那老頭嗚咽地罵道:“賊子,邢家與你們何仇何怨,你們接二連三下手傷害,今日得見,也是天道輪回,休走,吃我一刀?”
三個人正在看火,那料到房頂有人跳下,當時驚得呆了,急於想走,卻動彈不得。
那老者腳尖還沒落地,一掌凌空劈去,褚二奎當時被震出十步外,蹲在地上,口吐鮮血。
雪裡虎楠吃驚地問道:“你是哪個?”
那韓延卓爾逃走不到十來步,被老者趕上,一把十星流雲劍一劍刺進,那韓延卓爾登時被穿了個透心涼,大血從前後噴出,倒在地上。
雪裡虎楠卻才行得三四步,老頭喝聲道:“好賊人,你會逃到那裡去!”
批胸隻一提,丟翻在地上,把劍搠在地裡,用腳踏住胸脯,身邊取出那口刀來,便去雪裡虎楠臉上擱著,喝道:“潑賊,我自來和你無甚麽冤仇,你如何這等害我?正是殺人可恕,情理難容。”
雪裡虎楠急忙告道:“不乾小人事,官人差遣,不敢不來。”
那老漢罵道:“奸賊, 邢州日昌盛和你們北國有何瓜撈,你們內外勾結,暗算我等,殺我家人,燒我庭院,再吃我一刀!”
把雪裡虎楠抽刀相應,哪裡是老者的對手,一招就被老者拍倒,老者抽出小刀,把尖刀向心窩裡隻一剜,雪裡虎楠頓時七竅迸出血來,歷時斃命。
回頭看時,褚二奎心驚膽顫,正爬將起來要走。
那老頭按住褚二奎喝道:“你是官差,你我原來相識,你為了一己之私,對日昌盛有這麽大的仇隙,今日撞見,且吃我一掌!”
那褚二奎早已沒了氣勢,被老頭一掌,腦殼被震得粉碎。
那老者憤怒難平,又把三個漢子的頭顱砍下,仍在正堂,說道:“邢家的親人,我要替你們報仇雪恨,你們在天之靈,一路走好!”
那老者向邢府正堂跪下,磕了三個頭,走出院子。
邢府的大火依然燒著。
老者向北行走多時,見一個廟裡透出光來,老者左右看了,進得廟來。
老者見一位青年在廟裡坐著,走到面前說道:“南面邢府起了大火,不知是何原因,趕快找人去救?”
那青年急忙問道:“你是北俠邢勻志麽!”
那老頭看了看青年,把罩衣脫掉,說道:“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邢勻志就是我,你是哪位?”
那青年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北俠在上,小弟這廂有禮了!”
北俠看了看青年,急忙問道:“你是哪位?”
那青年依然施禮說道:“在下,上旭增!”
“南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