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芸看到南卿在事情發生之後,有了這麽大的反應,心裡非常不放心。於是晚上,又自己單獨去找了一次老鬼。
“南卿他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很擔心。”
“他怎麽了,不就是大哭了一場嘛?要我說,這再正常不過了。是你們想的太多。”
老鬼淡定的說。
“可是我真的挺害怕他出事情的。他曾經得過抑鬱症,他的心理醫生告訴他,他的精神狀態一直處於奔風離析的邊緣,像這樣子的事情,足以把她記掛了。如果他再抑鬱,那麽以後造成的危害就大了。”
“不想讓他做事情,就不要在這個時候乾預他的心情。一切事情都放下,不要管。按我說的做,肯定不會出錯的。”
老鬼說。
趙芸聽到了這些話,雖然心裡不太相信,但是她知道老鬼不會騙自己,之後道了謝就離開了。至於老鬼,他自己心裡當然清楚南卿遇到了什麽。今天南卿可以看到那些畫面,多虧有老鬼幫忙。如果沒有老鬼送的魔石提供那麽多能量,隻憑借幾個法師的能量是做不到的。
夜深了。
南卿半夜忽然醒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有心事,無時無刻不困擾著自己。這種時候又怎麽能那麽容易閉上眼睛入睡呢?
南卿躺在床上,兩隻眼睛直直的望著天花板。就這樣,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周圍非常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南京一邊有規律的呼吸著,胸腔隨著的呼吸舒張收復。但是兩隻眼睛卻怎麽也合不上。
外面風呼呼地刮著。現在是一月初,天氣很冷。
南卿終於放棄掙扎,披上一件外套,走到窗台上。風吹的臉上讓他更加清醒了。兩隻眼睛看著院子裡的一棵樹,心裡卻擔心他會不會也被折磨瘋折磨得很痛苦。
驀然間,風停了。
鸞花看到了南卿,樹叢中在隱隱的騷動,隨即悄悄的伸出幾根滕蔓,緩緩的靠近南卿。南卿沒有必要,沒有經驗,就站在原地,等著藤蔓伸向自己。
藤蔓纏住了南卿的身體,輕輕地將自己抬起來。之後,整個人離開了窗台,拖到了室外,慢慢的向那棵樹靠近。和昨天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南卿並沒有掙扎反抗。
風吹著,心裡卻有期待。
一點點的靠近那樹叢。那並不是特別大的樹叢,仿佛根本不足不足夠容納自己。但是慢慢的靠近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麽非常神奇的東西包裹著。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個境界。
那是圍繞在群山之間的一個湖泊,算不上很大,但是風景優美。此刻正是上午,天氣晴朗,周圍是山連著山,很大一片山林間青蔥的樹木,各式各樣的植物。河邊的蓮花,靠河邊的淺水灘裡嬉戲的小魚。
南卿轉過身去,看到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她穿著夏天的組裝,赤腳站在河邊的草坪上。身後披散著一頭長發,臉上卻帶著一個面具。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你是在想我嗎?”
她發出甜美的聲音。
“你……就是鸞花嗎?”
南卿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用顫抖的聲音問。
對方輕輕點點頭。
“你為什麽要帶著面具?”
“我現在還在重生階段。這段時間,我的身體已經回到了當初,但是我的臉還沒有長好,我現在是最醜陋的妖怪的模樣。
所以,我不希望你看到我的臉。” 南卿不說話,因為他現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心裡有點激動,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激動從何而來。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這棵樹的,你的鎖解開了嗎?”
鸞花輕輕的問。
“嗯。”
南卿點點頭。
“真是難得,我第一次見到記憶鎖被解開。要是這麽說的話,當年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記憶鎖解了,但是還沒有完全解開,我只找回了一點點記憶。我……只知道你是這棵樹。但是我已經不記得……我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了。”
“當然不記得了,就算沒有鎖住,你肯定也忘記了,當時你還是個九歲的孩子。”
“那個……你能告訴我嗎?”
南卿看著鸞花,眼裡帶著深情。對方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本來是該死的,這顆種子救了我一命。但是我的種子裡面也喪失了很多的記憶。有些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南卿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你快點回去吧,等到我的臉完全長好,我一定好好給你看清楚我的樣子。”
南卿微笑著點點頭。鸞花伸出手,在他腦袋周圍輕輕的拂過。周圍一切的景象忽然變得晃蕩起來。正當一切模糊的都看不清的時候,耳邊隱隱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段時間,非常感謝你對我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