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中,有一小片水潭,水潭旁的少年赤裸上身渾身的肌肉如一塊塊雕刻在身上一般,棱角分明。
一根木棍被他揮舞的密不透風,如一條遊龍般流轉在他周身。最為奇妙的是,棍尖上附著了一絲肉眼難見的青色罡氣,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棍影,氣勢十足。
這少年正是楊幼松,只聽他口中大喊一聲“虛影棍!”空中一下子竟是出現三道棍影,裹挾著青綠光芒,被他狠狠砸在水邊巨石之上。
按說一根木棍絕對沒法跟石頭的堅硬程度相比,可經過那神秘的青色罡氣附著後,打在石頭上竟是直接炸出一大片灰色碎末,兩人高的石頭被一棍打出了人頭大的凹坑。
少年緩緩收氣,看著這一棍的威力十分滿意。
楊幼松前幾天逃離風哭崖後,便尋著記憶中大概的方向想著橫穿這片雲霧山脈前往海若州。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認路能力,竟是在森林裡迷了路,不過以他現在的身手,在森林中真的是如履平地,抓隻小兔小鹿什麽的當晚餐實在是輕松無比,擺脫追兵後,便安心找了這麽個水潭,在旁邊山洞裡住了下來。
楊幼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意念集中到戒指圖案上,眼前浮現出系統界面。
楊幼松
男
當前身體境界:煉體中期
所學功法:青猿體(當前為中期境界)
所學心法:無
原初點數:37點
那青猿體便是自己抽獎所獲得的功法,主要作用是錘煉自己體魄,按照功法內描述的,這本功法一共分為入門,初期,中期,後期,大成五重境界。
現在自己不過是練到中期,雙拳便已能催動不下1000斤之力,甚至全力爆發時,還能從渾身肌肉中爆發青色罡氣,這罡氣端的是無堅不摧犀利非常,可惜他也不能長久催發,最多10息便是極限了,因這罡氣由青猿體修煉而來,他便索性將其稱為青猿勁。
這功法中還附帶了三招棍法,分別為第一式虛影棍,第二式鎮影棍,和第三式青虹落,楊幼松練了十來天,才勉強把第一式融會貫通。
之前原初點還剩下137點,楊幼松之前咬牙再抽了一次獎,總算沒有再出現什麽小精靈把你的物品帶走了這種狗血事情,再次被他給抽到了一顆潛能果實。
潛能果實楊幼松吃過一次,他根據身體的反應判斷,是能激發身體潛能改善體魄的好東西,甚至還能通過激活生命力來使自己傷口快速愈合,端的是異常神異。剩下的唯一一顆,他準備留著危機時刻吃了救命用。
到現在為止,楊幼松也沒找到獲取原初點的方法,只能看著這可憐的37點歎氣。
楊幼松回山洞收拾了點行李,帶上了幾塊風乾的鹿肉,又從牆角拿上僅剩的最後一根長矛,打算出發離開水潭,朝著東方探索一下,爭取早日走出森林。
偏僻的山林中,楊幼松腳步輕快的前行著。
“嗯?”他眉頭頭一皺,望著前方青翠的樹林,停了下來。
他看到前方一顆枝繁葉茂的古樹下停著一輛馬車,車廂上赫然有著一道道血痕,拉車的馬匹在原地不安的跺著馬蹄,喘著粗氣,渾身沾滿了血漬。
楊幼松拔出背後的長矛小心的往馬車前摸索著走去,車夫斜躺在車廂前的座駕上,肩膀上有一小道刀痕,整張臉呈現出青紫色,一股刺鼻的腥味直衝他鼻腔,
楊幼松看著這具屍體,
心裡不禁有些發毛,凶手武器上應該附帶著劇毒,這車夫應該是被砍了一刀後慌忙逃竄,最後毒發身亡的。 他強忍著不適感上前用長矛撥動了一下屍體,屍體關節還沒有僵硬,看來死亡時間沒超過2小時。
楊幼松檢查完屍體,心中暗自警惕,凶手可能還在附近,自己必須時刻提防暗處有人偷襲。
“你……你們別逼我拚命!”遠處傳來一人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楊幼松凝神辨別了一下方位,打算悄悄摸過去一探究竟,這馬車旁的屍體死狀過於淒慘,不搞清楚情況怕是這幾天趕路休息都難以安心。
借著樹木的掩護,楊幼松總算找到了喊聲傳來的地方,他爬到旁邊齊腰粗的樹乾上,觀察著遠處的情形。
只見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一架馬車側躺在草地上,一位穿著黑色袍子的青年正雙手握劍顫抖著雙腿在那胡亂的劈砍著。
青年大概16歲上下,背靠馬車,周圍有5.6個手持樸刀的壯漢虎視眈眈盯著他,似是在尋找破綻想將其活捉。
為首一位滿身橫肉的壯漢拎著柄虎頭大砍刀,用刀背緩緩敲著自己的手背獰笑道。
“墨家小子,要不是那人吩咐要留你一命,你以為就憑自己那幾手花架子能撐到現在?”
那青年聞言臉色更是慘白了三分,苦笑道“可是我三哥讓你們來抓我回去的,我說了墨心訣不在我身上,太姥爺死時根本沒有留給我任何東西!”
那壯漢名為周康,是附近蘭安鎮有名的鏢頭,一手虎頭刀狠厲無比,這次也是被熟人委托幫忙抓個小子,對方竟是願意拿出一本煉體功法當做報酬,周康這兩天可是沒敢耽誤一刻鍾,今天上午才勉強攔下這墨家小子。
“我可不管什麽墨心決,隻管把你帶到雇主那去,反正只要留口氣,將你雙手雙腿給卸了做成人棍帶走也是可以的嘛,嘿嘿。”
周康獰笑著仿佛示威一般,手中虎頭刀在空中抖出一串刺眼的刀花,獰笑著緩緩逼靠近馬車。
墨家青年眼看自己馬上就要被幾人近身,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這是你們逼我的……”他左手掐訣在胸口連點三處穴位,一股淡黑色氣勁從小腹處湧出,青年衣衫鼓脹不已,這股淡黑色能量竟是如水一般緩緩向著手中長劍浸潤而去。
躲在樹乾上的楊幼松看著眼前的異象不禁心中大奇,他還以為這墨姓青年是一個花架子,沒想到竟能催發如此神異的招式,不知道自己的青猿勁跟這黑色勁氣比起來哪個厲害。
只見下方墨姓青年手中長劍徹底轉為黑色後,漆黑劍身竟是嗡的一聲輕鳴,直接緩緩懸浮了起來,周圍的人都被這一手給嚇的不敢動彈。
“天殺的墨老三,他可沒提過這小子竟然能使出傳說中的飛劍招式,這次僥幸能跑走,定要去向他套個說法……”周康見飛劍顫顫巍巍的緩緩對向自己頭顱, 不禁臉色大變,向後快速撤退。
那飛劍在空中緩緩對準他逃跑方向正要一劍飛出直取其頭顱,卻不想長劍在空中竟是顫抖了兩下,似是後繼乏力,如一塊石頭般啪的一下掉到了草地上,還跟條魚似的在草地上蹦躂了兩下。
墨姓青年見狀不禁目瞪口呆,自己用秘法透支身體潛能本指望著這一招殺了敵方頭領,給自己創造逃跑機會,卻不想竟是出了岔子。
周康跑到一半,眼見這飛劍似是催動失誤,不禁哈哈大笑“艸的小兔崽子,嚇你大爺一跳,還以為栽你手裡了呢,給老子把他手砍了,別給他再出招的機會!”
楊幼松眼見那青年一招無功而返,只能灰白著臉色等死,內心權衡了一番,從後背抽出長矛,手臂肌肉條條繃緊,直接將長矛狠狠擲出。
那長矛尖端帶著一縷肉眼可見的青芒,裹挾著尖銳的破風聲向著周康胸口扎去。
周康似是有所察覺,身體竟是在刻不容緩之際一個側身扭腰,勉強直面飛射而來的長矛,左手虎頭刀側面掃出,試圖拍偏長矛。
虎頭刀刀身剛碰到長矛外端的青色罡氣,周康竟是感覺手中刀柄傳來一陣巨力,手腕關節都因此哢的一聲被強行扭到了手臂平直的角度。
周康臉上不禁青筋暴起,右手勉強抵住左臂終於成功將長矛打偏開去。
矛尖直直插入草地五尺深度,只剩一個木柄在草地上嗡嗡亂顫,看眼這不知何人飛來的一矛竟是有如此威力,周康握住劇痛的左手手腕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