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塵峰感覺快要走到盡頭時,突然腳下好像絆到了什麽物體。
塵峰一個踉蹌往前衝去差點連帶小男孩一起摔倒在地,他穩住身形轉身照去。
一個身穿製服死相淒慘的男子躺在前方,塵峰走上前仔細查看,感受到他周身不同尋常的氣息。
塵峰有些心驚,因為這正是他派出觀察鄰居一舉一動的古武者。
“這也就解釋的通為什麽這幾天古武者都沒有匯報情況了,原來已經早就死於這裡了。”塵峰暗道,而後心中一緊。
腦髓之蠱究竟有多強?
連同古武者都葬身於此,自己一個普通身軀真的能殺死它麽?
打了個寒顫,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塵峰的心臟突突狂跳起來,心神不定,死死盯著前方後退幾步。
哢嚓!
前方小茅房的門被打開,門外一片亮光,猶如兩個世界一黑一白,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隨著身影的出現,塵峰手中手電閃爍幾下。
滋一聲!
手電暗了下去,塵峰有些著急,連忙打開手機卻發現手機無緣無故已經關機了,怎麽都打不開。
唯一的光芒熄滅,黑暗鋪天蓋地擠壓而來。
仿佛置身於沒有盡頭的海洋中,安全感盡失,這種什麽也看不見的感覺很難受。
砰一聲前方的門關了,高大身影走進來後就融入黑暗中。
雖然不知道他去哪了,但塵峰冥冥中感覺有一雙眼正盯著自己,不僅後背一涼。
“葉國華,出來吧!”塵峰謹慎站在原地朝四周喊道,想了想旋即改口:“哦,不!腦髓之蠱出來吧!”
沒有回應!
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回應塵峰的話。
老六?
這讓塵峰有些發毛,於是開口挑釁。
“你也不行啊,有種出來跟你爺爺單挑。”
四周還是沒有回應,塵峰咬牙,打算來點狠的。
“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吃腦髓,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
“自己過來我的拳頭上,因為我懶得過去打你。”
“你出來啊!”
四周響起一陣陣微怒的嘶吼聲,好像在回應著塵峰剛剛說的話。
塵峰一步一步小心後退,竭力不弄出一點動靜邊往黑暗邊緣摸去邊暗自松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激怒了腦髓之蠱,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道理自己還是懂的。
怕就怕這個腦髓之蠱是個小心謹慎的老六,要是在暗中給自己來一擊,都夠喝一壺了,更別提單挑什麽之類了。
“雜…雜碎,你找死。”
黑暗中,好像有一個人影朝塵峰剛剛所處的原地撞來,此時塵峰背著小男孩早已蹲在了黑暗的邊緣處。
腦髓之蠱見撲了個空,朝四周嘶吼:“雜碎,藏去哪了。”
“躲貓貓開始了,不要讓我找到了,不然我會把你玩弄致死的。”
四周黑暗濃稠的像是被打翻的墨水,眼睛睜的再大也什麽都看不見,塵峰渾身緊繃,生怕下一刻那腦髓之蠱就出現在身旁,這種忐忑恐懼的感覺十分要命。
塵峰一手握著菜刀,一手緊握裝著狗血的玻璃瓶,從兩樣東西上找到一絲安全感,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躲貓貓開始了,每一秒都是巨大的煎熬。
“啪嗒,啪嗒……”
腦髓之蠱在周圍來回走動,尋找著塵峰的身影。
“小可愛,你躲那了?”
“我好像找到你了。
” 太陽穴突突直跳,邊緣處塵峰把小男孩抱在身前握著他的嘴,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
腦髓之蠱忽左忽右在黑暗中尋找了一會,動靜突然消失了。
四周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蹲在黑暗邊緣處的塵峰被恐懼籠罩,不斷的思考對策。
是繼續躲藏,還是出去莽他,似乎每一個決定都是關乎生死。
最恐懼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過程。
這種感覺塵峰受夠了,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身。
腐臭味撲面而來,陰寒的空氣中似乎多了什麽。
咯咯的磨牙聲在前面響起。
怪物來了!
塵峰瞬間渾身的汗毛陡然炸開!
“馬了個巴的,拚了,贏了人王,死了人亡。”
什麽也顧不上,將裝著狗血的玻璃瓶砸去,緊握菜手用盡全力朝著前方黑暗中砍去。
“你得的,給我死。”
腦髓之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緊接著菜刀似乎劃到了果凍一樣的物體,那腦髓之蠱閃得飛快,猛然縮退到了不遠處,隱退於黑暗中。
沒有慘叫聲,四周響起了粘稠液體滴落在地的聲音。
塵峰沒有戀戰,背起小男孩順著黑暗邊緣拔腿就跑。
腦髓之蠱啪嗒、啪嗒腳步聲就在身後,塵峰發現自己怎麽甩都甩不開。
“這是跟屁蟲嗎?”
暗罵一聲, 邊跑邊苦思之際。
這裡這麽黑,它是根據什麽來鎖定位置?
氣味?
呼吸?
亦或者黑暗在腦髓之蠱眼中如同擺設?
還沒來得及多想,怪物如影隨形,腳步聲越來越近,塵峰用盡全力奔跑,才勉強與它拉開了安全距離。
就這樣,一人一怪在黑暗中你追我趕。
“我的體力有限,不可能這樣跟它耗,得想個辦法。”
大腦飛速運轉,塵峰邊跑邊思索脫身的辦法,忽然看到前方的那一堆人頭祭壇想到了一個問題。
腦髓之蠱竟然是吃腦髓,那為何那祭壇上還要擺著已經啃過的人頭骨?
它的弱點會不會就是祭壇上的人頭骨?
塵峰抱著試一下的心態跑到祭壇前,氣喘籲籲轉身對著跟在身後的腦髓之蠱威脅。
“停下,否則我把這些頭骨都打翻、打碎。”
披著壯漢皮囊的腦髓之蠱遲疑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凶神惡煞的盯著前方祭壇前的塵峰。
猜對了?
塵峰有些不確定,從口袋中拿出一小瓶狗血握在手中用來防身,旋即說道。
“放我出去,這些事我就當沒發生過,如何?”
現在考慮先保一下小命,如果它真放我出去了,那出去後再找個法子把腦髓之蠱給乾掉。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塵峰心裡早已打好了算盤。
“想出去可能嗎?”腦髓之蠱冷笑。
“就算你打翻了祭壇,最終你也會成為祭壇上的一員,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