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前輩可知,就在此時!我的勝率已經變成了十成!”黑鐵面右手微微抬起抬起來,整理了一下黑色鐵面罩。
“哦?”龍威武饒有興致地看著黑鐵面,不明所以地問到,“不知你這十成勝率,來自哪裡?”
“龍老前輩,剛才我將這舊刀插入石板,您可曾看到?”黑鐵面眼睛稍微一歪,看向左肩頭插著的舊刀。
“的確不假,那又如何。”龍威武也隨著他的眼光,看向舊刀,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
“我用盡力氣,讓土霧盡可能地飛遠一些,您就沒有聞出來,那土霧之中,有幾分芳香嗎?”黑鐵面壞笑著,右手伸在黑鐵面罩之下,從鼻子裡拔出兩個棉花球,棉花球變得黢黑無比。
“那又怎樣?”龍威武大驚失色,仿佛想起那土霧似乎有幾分異常。
“龍老前輩,您不妨運一下功力試試?”黑鐵面呵呵一笑,甚是詭秘。
“嗯?”龍威武聽罷,暗自運功,想要聚氣於丹田之處,卻發現渾身力氣好像消失了一般,聚不齊任何氣力。
就在龍威武暗自試驗之時,黑鐵面用腳一蹬地板,身體用力翻滾,“哢砰”一聲,他竟然用身體,硬生生將舊刀別斷!然後在地上打了幾個翻滾,遠離龍威武一些,站起身來。
黑鐵面放肆得大笑,他站起身,右手握住刀柄,用力地將這斷刀從左臂肩膀上拔了出來,鮮血頓時又噴湧而出。他點了肩膀處的止血穴位,手裡提著刀,大聲笑著。他的笑聲震耳欲聾,仿佛他在用笑聲刻意壓製著想要痛苦慘叫的欲望,臉部已疼痛到扭曲變形。
黑鐵面此時的樣貌,簡直如同一個魔鬼,他衣衫襤褸,盡是劃破的痕跡,一塊一塊得耷拉著,布線隨風亂跳。周身上下也皆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血皮外翻,粘著鮮紅的血漬。左肩之處,傷筋動骨,染紅了一大片。他右手耷拉著,拖著一把斷刀,臉上遮著陰森恐怖的冰冷黑鐵面罩,此時竟顯得無比猙獰!活脫脫就是從壁畫之中,跳出來的索命鬼!
“哈哈哈哈,你對我用陣,我向你用毒,公平!”黑鐵面狂笑不止,手中揮舞著破舊的斷刀,狂笑不止,“龍老前輩,對不起了,您沒有機會了!”
“啊,我也沒有力氣了!”
“黑鐵面這卑鄙小人,竟然暗地裡用毒!”
“我們也運不上半分力氣,難道只能等死嗎?”
“趁著黑煞星還未動手,我們快跑吧。”
“快跑吧,快跑啊……”
……
台下之人,望著台上狂笑不止的黑鐵面,紛紛運氣聚力,卻都是軟綿綿地運不上半分內力。頓時亂作一團,跑的跑,打坐的打坐,眾生百相。黑鐵面的狂笑,仿佛像是催命的喪鍾。
“跑吧,逃吧,哈哈哈哈!今日是我與龍威鏢局的恩怨,台下之人與此無關,倘若多管閑事,那便是咎由自取!”黑鐵面狂笑著,聲音猙獰。
“休要猖狂,看刀!”
龍威武看著台下之人四散逃離,亂作一團,板凳桌椅,歪三倒四。那些人隻管逃命,武器也不要了,丟得遠遠的。只要能夠逃命,一切累贅之物,皆可拋棄。
龍威武彎下腰,於慌亂之中,撿起一把刀,劈頭向黑鐵面砍去。
“龍老前輩,您還要一戰?”黑鐵面調侃著,輕松躲過這一刀。
“休要多言,只要我的老命還在,就要與你戰鬥到底。”龍威武一刀未中,翻手又是一刀。
龍威武不愧為武林前輩,
雖然內力全無,卻也能夠同黑鐵面拆上十余招。 黑鐵面頗為驚訝,龍威武已經身中軟筋散之毒,並無半分內力,可是刀法依舊很快。“唰唰唰”,單刀飛舞,呼呼生風,有好幾刀都是差點削到他。只是龍威武並沒有內力加持,揮了這十余刀,漸漸體力不支,豆大的汗珠滾滾滴落,氣喘籲籲。
黑鐵面雖然未中毒,但是面對龍威武的快刀,也需認真以待,他左躲右閃,心中嘖嘖稱奇:“龍威武已然身中劇毒,刀法依然如此之快,若是他內力全在,我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黑鐵面想罷,看到龍威武已然氣喘籲籲,心中多了幾分喜悅:“終究是沒有內力,也便只能如此了!”
龍威武又是一刀砍來,黑鐵面也不再躲閃,手持斷刀,橫刀格擋。
“哐啷!”
兩刀相撞,發出一聲清脆。龍威武隻覺得膀臂發麻,兩眼發花,他哪裡拚的過黑鐵面的洶洶內力!
“砰”一聲,單刀脫手,飛起老高,龍威武也被黑鐵面的內力,震飛十余丈遠,摔倒在石台之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父,莫慌,我們來了!”
突然之間,二十多個人,手持兵刃,一窩蜂地躥上台來,擋在龍威武身前。
這二十多人,乃是龍威武的徒弟中武功最好的一些,他們手持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種五花八門的兵刃,氣勢洶洶地指著黑鐵面,護住龍威武。
“你們皆已中毒,就算一擁而上,也無濟於事。你們快走吧,能走多少算多少。”龍威武躺在地上,他幾乎已經無力站起來,嘴角掛著血,用力地揮著手,“你們快走,不用管我,龍威鏢局有我龍威武頂著呢!”
“師父,我們不走,我們誓要與龍威鏢局共存亡!”眾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黑鐵面,你這卑鄙小人,拿命來!”二十余人各拿兵刃,衝向黑鐵面。他們雖然也是內力全無,但是全都是手腳利索。此時誓要與龍威鏢局共存亡,倒是忠心可鑒。
“喲, 真是感動死人了啊!”黑鐵面耷拉著肩,右手執斷刀,無器之力重又布滿斷刀。一時間那斷刀仿佛重新煥發了生機,寒光閃閃。
只見黑鐵面手持斷刀,左砍右劈,刀光閃爍,人影翻飛。霎時間,演武台之上,斷臂橫飛,殘肢漫地,血流如注,哀嚎連連……
“唉!”龍威武不忍心看著眾弟子這般慘狀,哎呦一聲,痛心疾首地閉上眼睛。
轉眼之間,便只剩黑鐵面一人,黑鐵面如同一個血人,從頭到腳,哪哪都是血,滴滴答答,也分不清哪裡是他的血,哪裡是別人的血……
龍威武睜開眼睛,看著遍地的殘肢斷臂,不由得悲上心頭,眼眶裡滿噙淚水。
黑鐵面如同魔鬼一般,渾身滴血,手提斷刀,緩步衝著龍威武走來……
“師父,師爺,還有我們!”
又是二十余人,各拉兵刃,衝到龍威武前面,將他護住。
“你們快走!快走啊!不要管我!”龍威武大聲呼喊著,踉蹌著站起來,卻體力不支,重又摔倒在地,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龍威武和黑鐵面拚那一刀,他身無分毫內力,哪裡承受得住黑鐵面這無器之力,他被震飛十余丈,五髒六腑皆已受損,未死已經萬幸,哪裡還有力氣站起身來。
“啊,啊,衝啊……”
喊殺聲震天……
“啊!不要啊!”龍威武也是痛心疾首,撕心裂肺地大喊著……
“不好!”正在中堂陪著趙小貝看書的龍靈兒,聽到父親撕心裂肺的呼喊之聲,心裡“咯噔”一聲,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