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姐姐,靈兒姐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大早,太陽剛剛伸了個懶腰,爬上東山。整個院子裡便充滿了趙小貝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小貝乖,不要鬧了,姐姐有正事要去辦,下次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龍靈兒溫柔地撫摸著小貝的腦袋,眼中充滿了疼愛。
“我不嘛,我就要去!靈兒姐姐總是說下一次,下一次!我就要跟著姐姐出去……嗚嗚嗚……”趙小貝哭哭啼啼的,抱著龍靈兒的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任你怎麽拉扯,他就是不起來。
“小貝不聽姐姐話了嗎?小貝乖,快起來,不然姐姐可要揪你的耳朵了喲。”龍靈兒一手抓著馬鞍,一手假裝要去揪他耳朵。
“啊啊啊……姐姐不帶我玩,還欺負我!嗚嗚嗚,小貝沒人要了,小貝好可憐啊,嗚嗚嗚,靈兒姐姐都欺負我……”趙小貝哭哭啼啼,更加用力地抱著龍靈兒的大腿,腦袋跟她的大腿都快要擠為了一體。
“哈哈哈……”
“小少爺真的太慘了…哈哈哈……”
大門外站崗的師兄弟們,看著他們,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細語地嘀咕著。
“哎,也罷,也罷!”龍威武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靈兒啊,你就帶小貝一起去吧,這次只是去各門派送個拜貼,想也不會有什麽危險。你就當陪著小貝,出去走走轉轉,好好帶他玩一玩吧,小貝也的確好久沒出過這鏢局了。”
“好吧!”靈兒想想也是,應該不會有危險,於是點了點頭,拍了拍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小貝,“小弟,別哭了,我帶你出去就是了。但是你得保證,要聽姐姐的話,不然我就把你丟在半路上喂狼。”
“好的,靈兒姐姐,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嘿嘿嘿。”剛才還哭哭啼啼的趙小貝,轉眼間就變得喜笑顏開,嬉皮笑臉,臉上哪裡有半分淚痕,原來全是裝的。
“哈哈哈哈……”龍威武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小貝啊,你這變臉,可比翻書都快啊!”
“那我不管,你們說了就不能反悔!”趙小貝剛從地上站起來,松開了抱著龍靈兒大腿的手,此時又緊緊地抱住她的胳膊,生怕他們反悔。
“好啦,好啦,我們絕不反悔!”龍威武笑著回答。
“小貝,聽話!”
龍靈兒將小貝扶上馬背,待他在馬鞍前面坐穩,她才踩鐙上馬。在小貝身後,護著他,左手拉韁,右手持鞭。
“駕!”
“嘶,咻……”
龍靈兒在空中一甩鞭,白馬一聲嘶叫,仰起頭,揚長而去……
待龍靈兒走後,其余六七個人,也紛紛上馬揚鞭,離開龍威鏢局,穿過林蔭大道,分別朝著不同方向奔馳而去。
龍威武站在門外,望著他們揚長而去,捋著胡須,滿臉微笑地點了點頭……
龍靈兒經常在各個門派來去行走,自然是輕車熟路。加之白馬神駒,日行千裡。行至半日,她已經將包袱裡的拜貼,給附近的門派送出了不少。
夏日炎炎,不免有些口渴體乏,饑渴難耐。又行了一段時間,終於在路邊找到一個小面館。
龍靈兒和小貝,將馬栓在面館門外。面館不大,走進去迎面有兩根頂梁的粗木柱。頂梁柱兩側,擺著許多方桌。
頂梁柱與方桌之上,留有許多刀劍的劃痕,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縱橫交錯。就連凳子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刀劍劃痕。有些桌子的四個桌角,
都是殘缺不全;還有些桌子的桌腳都不一樣高,桌腳墊著石頭,才勉強保持平衡。屋內稀稀兩兩地坐著幾個人在埋頭吃麵。 龍靈兒掃視了一周,選擇了一個角落靠窗位置,走過來。
那店小二甚是熱情,拿著抹布一路小跑過來,低著頭,擦擦凳子,擦擦桌子,滿臉堆笑:“二位爺,請坐。”
“嗯?”龍靈兒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店小二。
“啊呸!我真是有眼無珠!”店小二抬起頭,正好看到龍靈兒的臉,略微一愣,隨即伸手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瞧我真是有眼無珠,這位天上降臨的神仙粉黛,莫要生氣,怪我有眼無珠。這位小姐與小少爺,您們請坐!”
“無礙!”龍靈兒尷尬地一笑,坐下來,“店家,給端上兩碗素面吧!”
“好嘞,素面兩碗!”店小二鞠了一躬,隨手將抹布搭在肩膀上,扭頭衝著廚房的位置高聲喊喝。
小店雖是破舊簡陋,但是店家招待倒是挺周到,素面也很是正宗。可能他們也實在是餓了,故而吃得津津有味,就連最簡單的素面,也覺得是美味。
“小二,小二,你趕緊過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夾雜著一些不耐煩。
龍靈兒和小貝抬頭隨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身高體壯的糙漢子,身材魁梧,膀大腰圓,滿臉的黑胡渣子,頭髮好似半年沒洗,一綹一綹的,胡亂扎著。腰裡系著灰色麻繩,上身卻是光著膀子,茂密的黑色胸毛在胸前很是扎眼。褲子寬厚肥大,腳踩一雙灑鞋,看樣子像是個山上的野人。
“客官,您有什麽吩咐?”店小二慌慌忙忙地跑過來,點頭哈腰,滿臉堆笑。
“小二,你看看,碗裡這是什麽?”那粗野漢子“騰”一聲站起,怒不可遏地指著桌上盛面的瓷碗。
那店小二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在面碗之中,一隻死蒼蠅,安靜地躺著。
“哎喲,這位客官,真是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這夏日炎炎,蚊蠅繁多,總是難免會遇到一兩個不長眼的,客官稍安勿躁,您請稍作休息,我這就給您換一碗!”店小二連連點頭鞠躬,撤下碗筷。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店小二正欲端著碗筷離開,卻被那糙漢子一把抓住,“你這匹夫,剛剛你說誰不長眼?”
“哎喲,哎喲!”那店小二被那漢子掐著手腕,疼得嗷嗷直叫,“大爺,大爺,您手下留情,我是說那蒼蠅,哪裡敢說您啊!是那蒼蠅不長眼睛,竟然敢落在大爺您的碗中。大爺饒命啊,大爺饒命……”
“砰!啪,哢嚓……”
那糙漢子一隻手捏著店小二的手脖子,一邊猛地一拍桌子,本就破舊的木桌,“哢嚓”一聲,碎為幾半。
“哼!想要我放了你?倒是也不難!”那糙漢子咧著嘴吧,狠狠地瞪著那店小二。
那店小二看著眼前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漢,哪裡敢有半分頂撞,直嚇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