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睜開眼，已經黃昏了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遠方，直到夜色降臨，黑暗吞沒了少年。“真好，在這裡天黑了，還不冷。”黑暗掩蓋了少年的神色，看不清，亦或是他與黑夜本就是一體的。這是屬於他的時間。

　　老王來到辦公室，他看到少年隱藏在黑暗中，在城市燈光照不見的地方，隻漏了半身，但他知道少年在看著他，如同黑夜中的狼，孤獨又很危險。

　　“我可以相信你嗎。”

　　“司長瞧你這話說的。”老王安靜了。

　　十一從黑暗中走出，盯著他。

　　老王正色，“我幹了快二十年了，資歷最老，你可以相信我。”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老王瞳孔微縮，有一瞬間，他失神了。

　　十一看見老王的反應很滿意，接著說“你是我師傅安排的吧。”

　　老王神色平靜，他想聽少年說下去。

　　“你經營這裡這麽多年了，我接手這裡，你接受的最快，很可疑呀。”

　　“不夠”老王看著停下來的少年說到。

　　十一笑了，看來他猜對了，於是接著往下說:

　　其實早上你來接我，我就很懷疑你了，但沒想那麽多，就留了個心眼。早上你給我的形象是善於察言觀色，趨炎附勢，這樣一個人能管偵查司?我是不信的，畢竟這麽多人盯著這裡，上面的人能放心你掌管這個集情報收集，間諜活動，查明異動，調查內務的部門。大家都不是傻子。

　　還有，我這裡的監控能看到整幢大樓的各個位置。有一小段時間，我看不到你，你消失時最後畫面，不是通向廁所的。傳消息了吧，關於我的。

　　從這裡只能推斷你是我們陣營的，也有其他人傳消息了，於是我往大膽了猜。如果你是我師傅的人，你會做什麽。首先你會幫我上位，讓懷疑的人閉嘴。你是這麽做的。

　　然後，為我造勢，我笑的那麽大聲憋招的事情，你授意傳出去的。

　　那我往下想，你接下來還會幹什麽。事傳出去了，我還沒有行動，你要替我圓下去，你該怎麽辦。所以，我在等你。而你來了。一切都說的通了。

　　“厲害，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蠢人，不知道順下去，如今看來還是老板眼光毒辣，你想的沒錯，我的老板，你的師傅。”

　　一提到老板，老王神色得意，十一突然好奇起來，自己這位師傅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老王接著往下說:“勢我替你造了，這你都知道了，那我想看看，你會怎麽接下去。”

　　“放心，把你心腹調過來，接下來會很精彩。”

　　老王看到少年在笑，笑的很危險。

　　老王仔細咀嚼著少年剛剛說過的話，他記得少年說過“也有其他人在傳遞消息”，老王猛的抬頭，瞳孔震動，他知道少年要做什麽了。老王將自己心腹分散隱藏到各個部門就是想暗中觀察，揪出內奸，時機終於到了。老王強忍激動，問十一:“確認嗎?全面嗎?”

　　“確認，但都是劉氏的，不過李氏的也會冒出來，先抓劉氏的，我有我的渠道知道所有劉氏內奸名單。”

　　渠道不過是十一的說辭，他早從啟示錄上知道了劉氏家主安插在偵查司的所有內奸名錄，還是有些秘密隻屬於自己。

　　老王看著十一，這個少年也很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