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加尼爾將擦拭乾淨的劍放在了一旁,冷眼望向商隊一行人。
希爾德站在人群當中,咽了口唾沫,被四周數十名騎士死死盯著的感覺可不好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首領本來帶著商隊打算走一條隱蔽的小路逃走,那是條廢棄的下水道,自博識城建立以來就存在了,連大部分博識城居民都不知道,但他們帶的貨物限制了他們行動,要知道商隊運的可是幾車木頭,走下水道完全走不通。
於是首領就打算把貨物先藏起來,等博識城穩定下來再來取,可沒想到就在藏貨物的時候暴露了行蹤。
“我們是凜鴉境王國的商隊。”首領回答道。
“走私犯?”加尼爾質問道。
“不,不是,我們是合法。”
“典獄長可不這麽認為,你們打暈了獄卒,拿著鑰匙把人都放了出來,你們還想沒事嗎?”加尼爾站起身說道。
……
希爾德拿著自己的諾多複合弓,拉了拉弓弦,發現沒問題後,就掛在了身後。
“他們就讓我們這樣走了?”希爾德對首領問道。
“走?現在拜蛇教大軍攻城,你走的了嗎?哪有這麽便宜的事。”首領說罷,戴上了自己的頭盔,“我們要協助博識城防禦,這是他放走我們的條件。”
剛才加尼爾團長把首領單獨拉了出來對話,首領解釋說自己受到了陷害,但沒有證據,唯一的希望就是守城門的士兵出來作證最開始貨物裡沒有藏著蛇教的書籍,可如今上哪找去,那些士兵死沒死在城牆上都不知道。
加尼爾說想要證明清白,就帶上武器協助守軍守城,否則就繼續關,等到一切事情結束後再來審問。
他還說目前守城力量薄弱,拜蛇教隨時可能攻入城內,到那時蛇教會將博識城洗劫一空,商隊的貨物,裝備,小命,通通都會丟掉。
運氣好點,拜蛇教沒打進來,那就一切按照帝國的程序走,這樣起碼要幾個月才能出審判結果。到那時再做木頭的生意,黃花菜都涼了,商人給首領的報酬那將大打折扣。
但要是願意協助帝國軍隊守城,那戰鬥結束後就會放走他們,另外還願意為商隊的損失進行合理補償。
於是,首領毫不猶豫的選擇協助守軍守城。
他們登上了城牆,被安排到了一處缺口處防衛,這裡蛇教攻勢不強,也不是很重要的位置,一旦失守,城下的待命部隊也很比較容易奪回來。加尼爾對這支部隊不清不楚,可不敢把他們安排到重要位置。
這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些民兵,也被交給了首領指揮,加上商隊護衛,首領能指揮的部隊共有一百二十多人。
蛇教目前還沒有動作,站在城牆上,能遠遠看到他們的巨型投石機屹立在大地之上。
希爾德目瞪口呆,這些投石機絕不是臨時造的,數量如此多,體型如此龐大,拜蛇教就這樣毫無阻攔地將這些玩意運到了城下?帝國人都是白癡嗎?
看著敵人這陣勢,希爾德也明白了,這拜蛇教絕非小勢力,這估計是等同於迷霧山土匪的恐怖存在,比起迷霧山有過之而無不及。
“咦,動了?”希爾德望向遠方,見那些投石機似乎動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頓時,他頭皮發麻,同時向周圍高聲喊道:“投石機!小心!”
投石機確實動了,那巨大的木杆像手臂般使出了一個千鈞重的大擺拳,
旋即擲出一塊附著火焰的巨石。 砰!拋射而來的巨石直接將剛用木板搶修的缺口砸的粉碎,還順手帶走幾個站在附近的士兵。
希爾德雖然沒有被波及到,但親眼目睹隊友被砸的血肉橫飛的過程給了他內心不小的打擊。
緊接著,蛇教的攻城部隊吹響了號角,他們抬著雲梯,推著攻城塔和衝車直奔而來,所有人都懵了,這蛇教怎麽有著如此齊全的攻城器械?
守軍的箭雨無法阻止蛇教的前進,一些人用盾牌護住了自己腦袋,衝上了城頭。可是他們還沒站穩,就被守軍剁的遍體鱗傷,從城牆上摔了下去。城牆哨塔上的士兵見況,也用弩炮朝著登上城牆的敵軍開火,巨大的弩矢乾脆利落地穿過敵人的身體,強大的穿透力使得敵人身上的護甲形同虛設。
攻城部隊在城牆底下密密麻麻,希爾德見況,使勁抬起一塊南瓜大小的石頭狠狠地丟了下去,鐺的一下砸到一個身著厚實蛇紋板甲的敵人身上,敵人旋即倒地,可又在眾目睽睽之下爬了起來。
“這是什麽怪物?”希爾德驚愕地看向城牆下方,那些士兵,頭盔眼縫中的目光極其空洞,不像是活人。
而這樣的士兵在攻城隊伍裡多如牛毛,他們手持著焰形劍,嘶吼著,發出毒蛇一般的聲音,直令人心裡發毛。
守軍箭如雨下,蛇教士兵倒下時發出的嘶嘶聲被城牆上守軍的怒吼聲蓋過,衝上城頭的蛇教狂信徒們毫不顧忌自己性命,硬頂著利刃長矛隻為前進幾步。
希爾德在城牆上放箭,弓弦拉的小臂發酸,手肘刺痛,但仍效率不減。這些爬梯子的敵軍都是活靶子,每次將弓拉滿就預示著會有一個敵人摔下城牆。
雖然如此,但瞄準時也要時刻小心,對面的遠程部隊裝備的多是重弩,他們的特征很明顯,基本戴著黑色兜帽的蛇教武士,數量極多,對守軍威脅同樣不小。
蛇教的軍隊如海浪一般,猛烈衝擊著城牆,順著雲梯爬上來的攻城部隊就已經夠守軍喝一壺的了,結果更麻煩的來了,幾輛攻城車已經推到了城牆跟前,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攻城塔將木板降下來,架在城垛之上。
木板還沒放穩,裡面待命的部隊緊接著就衝殺了出來。首領急忙指揮了一些人擋老上去,可是乘著攻城塔上來的部隊不是一般的蛇教士兵, 他們身著全身板甲,手持焰形手半劍,盔甲上刻著蟒蛇紋章,戰鬥力極其強悍,剛一上城,就像發狂的野牛一般直接碾碎了城牆上的守軍。
蛇教部隊迅速佔領了那一段城牆,這批部隊不是民兵所能對付的,首領見情況不妙,連忙召集了一些精銳頂上,然後命令希爾德去把那攻城塔解決掉。
希爾德傻了眼,那麽大的攻城塔自己怎麽解決,可是首領放下話就扛劍衝了上去,也沒具體指示怎麽做。
希爾德左右望了望,他看見了弩炮的操作人員趴在了弩炮上面一動不動,身上還插了支弩矢。
這模樣估計已經死了,希爾德跑了過去推開屍體,然後將城牆上的火把全部拆了過來當彈藥,接著將弩炮瞄準攻城塔發射,將數根火把打進了攻城塔內部。
不一會兒,攻城塔就開始燃了起來,可恐怖的是,那些蛇教士兵似乎沒有收到絲毫影響,徑直從裡面衝了出來,那場面像地獄裡闖出來的怪物,向著人們內心最畏懼最陰暗的角落衝鋒。
幸運的是火越燒越大,很快就將整個攻城塔覆蓋了,幾名蛇教士兵踩著燃燒的木板,正欲登上城樓,可是木板被火燒的碳化,幾名身負重甲的士兵一踩上去就斷裂開來,紛紛摔了下去。
那些登上城牆的士兵固然厲害,丹沒了後續支援,他們也只能被一點一點消耗完。
只不過這股部隊著實是精銳,即使沒了後援,他們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畏懼,只是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斬殺眼前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