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鳥兒的鳴叫比城中響亮了無數倍,杜峰就算是再想裝睡也不行了,他感覺到身邊的那具溫暖身體輕輕挪動了一下,從柔軟的蠶絲被裡爬了出去。 一股少女芳香從溫暖的被窩裡面湧出,杜峰輕輕一吸鼻子:“好香。”
“啊?峰哥哥說什麽好香?”半坐在被窩中的秀蘭薇轉過身,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白色裹胸,潔白如玉的皮膚在晨光的照耀下微微透明,那張清純到極點臉龐看起來猶如藝術品一樣令人心動,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小嘴中,小巧的舌尖露出一點豔紅,聖潔和性感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結合。
杜峰感覺到下腹傳來一陣陣的暖流,他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呃,我說薇兒妹妹你好香。”
秀蘭薇笑了,天真爛漫,輕輕的說了聲謝謝,然後起身去穿自己的衣服去了。若是在前世,杜峰一定會以為這樣隨便就和別的男人同睡一張被子的女人是個淫娃蕩婦,但是在這裡,他面對秀蘭薇卻沒有半點不妥的感覺,這個少女的純真是發自骨子裡的,說的高深一點,杜峰感覺她就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女,她腦海中只有公平公正的大愛和善良,絕對沒有半點欲望和邪惡。
在瀧鼓大陸這樣一個人命如螻蟻的世界中,秀蘭薇的那份美好純真是值得守護的。
杜峰也一躍而起,將衣服穿好,順著大樹爬了下去:“薇兒,你收拾一下行禮,我去看看能否打到什麽獵物。”
杜峰和秀蘭薇昨夜爬上了一棵大樹過夜,這是杜峰上一次從李廚子那裡聽來的秘訣,在充滿異獸的危險森林中,最安全的睡覺地點就是樹上,天劍山中有許多七八人合抱的巨樹,上面的樹枝寬達兩米在上面過夜手腳都能伸展開。
因為冷冽居的溫度太低,白先生說那火龍的蛋在其中存放久了會有危險,所以杜峰只能將這個小家夥帶在身邊,不過這到也好,龍蛋的夜裡會散發出十分舒適的溫度,讓露宿森林的兩人都能感覺到春天般的溫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龍蛋的作用,昨夜沒有任何毒蟲或鼠蟻接近,杜峰擔心了半夜的那些樹蟒也沒有出現。
總之,在萬獸嶺的第一個夜晚,杜峰過的很溫暖、很安逸。
杜峰今天的任務自然就是開始狩獵了,他可是有絕招的,身為靈藥師的徒弟,而且還是一名譽為“千奇百怪風流白”的靈藥師徒弟,他身上的各種奇怪藥物可少不了,這次他要依靠的,就是專門對“男性”異獸發揮作用的靈藥:發情香。
杜峰找了個山窩,四面通透,有大樹,有懸崖,有山洞,位置十分適合逃跑,他在預備逃跑的路口處做了個陷阱,如果打不過異獸,轉身逃跑的時候將蔓藤砍斷,就會有一塊巨石落下來將道路堵死,至少能給他爭取幾息的時間。
做完一切準備,杜峰從懷裡取出一個大紅色的藥瓶,倒出一點點藥粉在地上,然後對著它輕輕擊出一拳。
高溫拳芒將那藥粉謔的點燃了,但因為藥粉數量太少,所以火星閃爍了一下就燃盡了。一股奇特的臭味彌漫開來,杜峰聞的直想吐,心中腹誹起來:“說這發情香可真惡心,難道異獸們就喜歡這個?而且聽老白說,腦袋裡面有獸核的異獸更容易被這個發情香吸引,不知道有沒有這麽靈?”
正想著,突然遠處的草叢一陣晃動鑽出來一隻圓鼓鼓的地鼠,這地鼠看到杜峰,猛然咧開嘴嘶叫了一聲,全身的毛發如鋼針一般根根樹立起來,眨眼間就完成了地鼠向刺蝟的轉變,
在它那對小鼠眼中有精光射出,杜峰趕緊一偏頭,凌空兩根鋼針劃著自己的臉頰飛了過去。 針眼鐵毛鼠!
杜峰一喜,果然是九等異獸。這隻異獸名為針眼鐵毛鼠,特征就是全身毛發如鋼針,眼睛瞪視之時,可以凝聚空氣中的靈力成針,攻擊目標的眼睛,龍空城中有不少盲人,都是因為受到過這種針眼鐵毛鼠的襲擊。
不過對杜峰來說,這樣一隻九等異獸的威脅不大,他閃過飛針之後,一個箭步衝到了那大老鼠的邊上,鐵拳由上而下狠狠的一砸。針眼鐵毛鼠感受不到杜峰體內的靈力,以為他不過是個普通人,所以不以為然的將自己全身的毛發立起,等著將杜峰扎個通透。
誰知道在拳落到一半的時候,杜峰腹內靈火瞬間直達拳頭表面,形成了一條火焰經脈,靈力在這條經脈之中噴湧而出,完成了杜峰唯一能施展的武技,火閃拳!
轟!鬥大的拳芒突然爆發出來,高溫立即令針眼鐵毛鼠的毛發變得卷曲,緊接著拳頭的壓力就碾碎了那些看似堅硬的豎毛,狠狠的砸在了它的背上。
針眼鐵毛鼠被砸的慘叫一聲,邁動四肢想要逃跑,但是它驚恐的發現那紅色拳芒的威力根本不是它想象的那麽簡單,似乎一拳之後,它的肚子裡面就多了一個滾燙的碳石,它的耳邊聽到一陣咕嘟嘟的沸騰聲,緊接著嗓子眼一甜,突然張開吐出一口滾燙的鮮血,其中夾著許多細小的碎肉塊。
杜峰這一拳消耗了他十分之一的靈力,相當猛烈。一般的靈武者受自身經脈限制,不可能像杜峰這樣一擊就消耗大量靈力,所以若想要達到杜峰這一拳的威力,至少要六星靈武者在巔峰狀態下才可能做到。而六星靈武者殺九等異獸,實在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
那針眼鐵毛鼠被一拳打的吐血,跑了兩步就跑不動了,被杜峰趕上來又是兩拳,活生生將它打死在原地。
杜峰當場用小刀割開它的頭骨,嘿,別說,裡面還真有一顆雞蛋大小的獸核,看來老白的藥挺強的,一百隻九等異獸中才有一兩隻帶有獸核,這一兩隻卻被老白的藥香給引了過來,果然不愧是靈藥師。
杜峰收起獸核,信心大增的等待下一個獵物到達。
大約半個時辰後,又一隻針眼鐵毛鼠從草叢裡面鑽了出來,它的額頭有一個明顯的凸起,有淡淡的光亮從皮膚下透出。杜峰大喜,這是獸核外突的現象,也就說這隻針眼鐵毛鼠長的有點畸形,不過這無所謂了,畸形針眼鐵毛鼠的獸核也是管用的,他握緊了拳頭就向獵物皺了過去。
但就在杜峰揚起拳頭剛要打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啪”的一聲弓弦響,一道藍色冷光衝遠處射來。
這道冷光的威力不俗,雖然還未到,但是帶起的冷風已經有刺骨之寒,杜峰連忙向後躲閃,誰知那隻弓箭卻不是射他,而是突然箭頭向下一落,將他面前的那隻針眼鐵毛鼠死死釘在地上,箭矢竟然是銀子做得,表面藍光流動,在射穿了針眼鐵毛鼠之後,突然向著爆出無數冰錐,冰錐刺穿了針眼鐵毛鼠的身體,鮮血立即順著冰錐淌出,針眼鐵毛鼠在瞬間被放光了血,再也動彈不了。
“哈哈,大漓第一,越來也是膽小鼠輩!”三個人從遠處劈開灌木樹枝走了過來。
頭前一人身穿黑邊緊身綢馬褂,藍色的褲子,黑色的皮靴,在他的腰間插了一排銀子做的小箭,閃閃發光,看來剛才這一箭就是他發的,不過杜峰未看到他手中有弓,看來是用了甩箭的方式。至於銀子做箭,那並非是有什麽特殊作用,而是純粹的騷包了。
那人身邊兩人,一個手中抱著個大球,另一個拎著條長鞭,都是十八十二歲的年紀,三人長相相似,竟然是哥兄弟三人。
這三個人杜峰認識,不但認識,而且還是親戚。
他們是杜峰同父異母的哥哥,大哥用銀箭,名為杜才彪;二哥用皮鞭,名為杜才途;三弟用南面買來的水晶球,名為杜才赫。兄弟三人都是杜家的庶子,母親是甘霞夫人,杜德彥的第九個老婆。
這三兄弟原本和杜峰是有些過節的,當年杜峰意氣風發的時候,就曾經打壓過他們,後來杜峰被雷擊,他們也千方百計的羞辱過杜峰,譬如杜峰和他母親被趕到南府這件事,有很大程度就是他們三個兄弟和他們母親甘霞夫人挑唆的。
“原來是瞎傻院的三個傻哥兒。”杜峰哈哈一笑:“沒想到你們也來了?”
甘霞夫人的院子叫做霞紗院,被杜峰如此調侃,杜才途的臉色一變,手中的皮鞭就揚了起來,他哥哥杜才彪趕緊拉住他:“二弟,不用和這廢物一般見識,我們進山是給虎二爺幫忙的,可不是來給他添亂的。”
杜才途這才憤憤然將皮鞭收起,用鼻子對杜峰冷哼了一聲。
老三杜才赫看著杜峰冷冷道:“杜峰,你不用得意,今天有我們兄弟三個在此,你別想通過杜堂的考核。”
杜峰心中一沉,猜到了這三兄弟的毒計是什麽。
果然,老大杜才彪向著北面拱了拱手道:“托虎二爺和二夫人的福,我們三兄弟在杜家一直受到照顧頗多,聽說你打了虎二爺,我們想要報答虎二爺對我們的照顧,給你一個教訓。雖然我們武藝低微,不是你的對手,但萬獸嶺中本來就不準自相毆鬥,這二十天來,我們就守在你的左右,只要有獵物出現,我們就先你一步將其拿下,看你到時候如何完成收集五十顆獸核的任務。”
萬獸嶺中,不準相互殘殺,但沒說不準互搶獵物,這三兄弟其實也都在五星靈武者水準,杜峰和他們三個人對打都不見得能贏,他們三個若明目張膽的搶自己的獵物,還真不好辦。
老三杜才赫見杜峰臉上露出難色,他得意道:“杜峰,你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你想躲進杜堂,我們兄弟早就猜到了, 我們就是不讓你如願!”
杜才彪接過話題道:“杜峰,你的靈力特殊,無法用測靈符紙測試等級,這樣你在杜家永遠都是最低級的子嗣,你別想得到什麽供給,索丘塔也只有第一層的九品功法對你開放,所以只要拖住你不讓你進杜堂,你很快就變成廢物了,這樣拖上你幾年,我們兄弟也能輕易將你打敗!”
老二杜才途蹲在地上將那針眼鐵毛鼠的獸核取出,放到杜峰面前挑釁道:“怎麽樣,廢物小子,我們就是故意為難你,你若是有本事,來搶啊!你若是能打,來打我啊!”他胸口的臨時身份符輕輕飄動,只要杜峰敢攻擊他,這符紙會立即變成紅色,到時候杜峰的考試資格立即取消。
這三個兄弟都有五星靈武者水平,單打獨鬥或許不是杜峰的對手,但是三人聯手,杜峰不是他們的對手,如果杜峰敢先動手打他們,他們反過來立即能打殘杜峰;而如果杜峰不敢動他們,他們三個就可以利用遠程攻擊手段不斷搶走杜峰的獵物,令杜峰在二十天內湊不齊五十顆獸核,自然無法通關。
卑鄙而無恥的毒計。
杜才彪用帶著鄙夷的笑臉看著杜峰:“小子,會打有什麽用,這個世界,靠的是腦子。”他的兩個兄弟哈哈大笑,吃死杜峰的感覺令他們很爽。
杜峰竟然不動怒,他看著三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公子哥兒,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你們三個確定要在這裡陪著小爺我玩嗎,可別半途而逃哦!”
三人突然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一股寒意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