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那名靈武者以手變拳,重重的擊在小九的盾牌上,他原以為自己可以一拳擊潰小九的盾牌,但誰知道小九只是微微退了半步,盾牌卻不碎。小九的臉上充滿了堅毅之色,一點也不像是個才十二歲的孩子。 王鈺秀冷笑:“好啊,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你們是真想反,給我殺!”
頃刻間六七名靈武者都向杜峰和小九圍了上去。
梁青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在王鈺秀耳邊輕輕道:“小姐,他畢竟是皇帝陛下為您指定的夫君,您親自殺他,實在是不妥。”
“琥叔!”王鈺秀大怒:“皇帝老兒的胡言亂語豈能作數!”
兩旁的人聽著都臉上變色,這個小姑奶奶實在是太過無法無天,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辱罵當今聖上。不過……他們同樣也知道,這話就算是傳到皇帝的耳朵中也不會惹來什麽懲罰,因為就在今天早上,王家長老接到了三真玄峰傳來的靈信,說不日有使者抵達王家,令王家挑選三名弟子送入三真玄峰學習武道,其中就有王鈺秀的名額。
梁其琥臉色微微尷尬:“小姐,若是殺了,對您名義有損。”
王鈺秀咬碎鋼牙:“有損又如何……哼,就算不殺他,也要廢了他的修為,另外,我要退掉這門親!琥叔,給我廢了他!”
梁其琥知道不好再阻攔,輕輕點頭,向前一步跨到小九的面前,手掌在小九的盾牌上一按,嘭!的一下,小九倒飛而起,口中鮮血狂噴。
噗通,小九摔在地上,但他很快又爬了起來,抹去嘴角的鮮血重新衝向梁其琥,就是死,他也要守護杜峰!
梁其琥搖了搖頭:“可惜了。”
一句“可惜了”,但梁其琥卻不敢股息小九,他的手掌卻向下,探向小九的腹部,只要輕輕按上,他就會掌力爆發毀了小九的靈海,他雖然也極其欣賞小九的天賦和堅毅,但是該下重手的時候,他還是得下。
“喂,梁兄,手下留情!”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過來,聲音還在遠處,一點紅芒已經如同流星一般射了過來,直入梁其琥的掌心。
梁其琥不敢大意,用靈力將紅芒托住,放到眼前仔細一看,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竟然是一顆靈丹,丹體通紅,在表面有淡淡的金絲紋路,一看就是上好的靈丹。他驚愕的抬起頭看向來人,只見一襲白衣的白先生笑眯眯的從遠處趕了過來。
梁其琥托著靈丹看向他:“白先生,你這是?”
“益壽延年丹,七品。梁將軍有沒有興趣?”白先生樂呵呵的問到。
梁其琥的眼睛亮了,居然是七品益壽延年丹,這可是極寶貴的靈丹,可以增加1到2年的壽元,對於梁其琥來說,他年紀這麽大了,卻仍然是七星靈武師,未來想要攀登到靈武將的機會越來越渺茫,能修煉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增加壽元的丹藥絕對是他最渴望的東西,可惜這種丹藥有價無市,在龍安城都根本買不到。
梁其琥深吸一口氣:“白先生,這顆藥丸,您賣?”
白先生點點頭:“七品靈石十五顆,你要就拿去,如果有有興趣,並給我備齊材料,我可以在半年內幫你再做九顆。九顆之後就是極限了,身體會產生抗藥性,你再吃對你也沒有幫助了。總體來說,給你增加6年以上的壽元不成問題。”
多活6年,誰能不樂意?
梁其琥的內心立即倒向白先生一邊。
白先生這時又請他替杜峰求情,看在杜峰命在旦夕的份上,
就不要為難他了。 梁其琥不顧老臉回到王鈺秀邊上軟磨硬泡,羅列種種理由請她放過杜峰一馬。王鈺秀氣的臉色都白了,拔出靈劍紅蜂向杜峰衝來,小臉繃的緊緊的:“你們這幫蠢東西,杜峰上午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病了?他明顯是要藏私出府,你們不知道為爺爺報仇,反而來勸我,滾開、滾開!”
說罷,王鈺秀就要劍刺杜峰。
突然從遠處又衝來一道白影,粗粗看過去是一個少年,滿頭的白發。
有兩名王家的靈武者上去攔截:“喂,幹什麽的?”誰知道還沒靠近,就被那白發少年不知道怎麽扔了出去,飛起十幾米高摔進杜家的院子裡面。
那少年一路衝到王鈺秀的面前,路途上,有超過二十名武道家去攔截他,他都是一個動作,輕輕揚手,結果這些人全部都被扔了出去,就好像是一個個輕飄飄的麻袋,沒有一個能擋他一息時間。
梁其琥嚇了一跳,他當然不可能讓這個人碰王鈺秀,連忙衝上去,和白發少年對了一掌。
轟!梁其琥的靈擬甲亮了,武魂亮了,疊技效果放出,靈器長劍離體,他動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但結果卻是被白發少年一掌打退十幾米,撞在杜家的圍牆上,撞的牆體轟的碎了一片。
反觀那位白發少年,毫發無傷,連武魂都沒有放出來。
王鈺秀傻了,她沒想到龍安城中還有這麽厲害的人,那白發少年衝到王鈺秀的面前,一伸手抓住了王鈺秀的紅蜂劍刃,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你幹嘛要殺我兄弟,他是好人。”
王鈺秀想說話,但是她被白發少年身上的威壓壓的死死的,隻覺得口乾舌燥,說不出話來。
這時,周圍已經陸陸續續圍了許多人,一張張神機破靈弩箭抬起來對準了白發少年,王家的長老們幾乎全部來了,都嚴陣以待,只要白發少年放開王鈺秀,就一起上前將他拿下。
這時,杜峰依稀醒了過來,他從掙扎著從板車上爬起來,撕拉一下撕開自己的衣服,除了胯間的小褲之外,不著片縷。他狠狠的看了王鈺秀一眼:“王大小姐!你看清楚了,我身上可有夾帶?難道你迫不及待要我再脫下去嗎?”
周圍立即響起一切竊竊私語,杜峰的手法是有點無賴,但卻是他身上沒有夾帶藏私,這誰都看得見,再糾纏他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杜峰一拍白發少年的肩膀:“阿呆,王家奉旨抄家,他們沒錯,放開她。”
“哦。”阿呆倒也聽話,立即松開手,然後湊到杜峰耳邊輕輕道:“兄弟,我已經激活了靈擬甲和武魂的變異,特意來謝謝你的。”
杜峰輕輕一震,阿呆好強的悟性。不過現在沒時間和他廢話,杜峰還有話說,他衝阮月娥一伸手:“娘,給我。”
阮月娥臉色有些難堪,但杜峰又堅持了一遍,阮月娥才從衣袖內取出一份信箋。
杜峰將信箋扔到王鈺秀的腳下:“王大小姐,你剛才不是要逼我娘退婚嗎?不用了,我早已經準備好了休書!從此以後,你不過是被我杜峰休掉的人,再不用那什麽婚事來說事!你我之間再沒有半點關系,如果你還敢強行羞辱我或我的親人,我杜峰必然百倍奉還!”
王鈺秀臉色早已經蒼白,看到地上大大的休書二字,又聽到耳邊傳來竊竊私語,她怒急攻心,突然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白先生趕緊擺手,護著杜峰母子一行人離開了杜府,王家長老看了看白先生,又看了看阿呆,想到實在沒有借口為難杜峰,終於將他放了出去。
來到苦水村。
苦水村這幾月在白先生大力出錢支持下,已經修建成了一個小堡,有圍牆,有箭塔,密閉的結構,杜峰被接進去之後,外面一些跟蹤至此的王家人就再也無法探明其動靜了。
一入苦水村中,白先生立即給杜峰服用了嘔吐之藥,杜峰胃部一陣痙攣,從口中吐出一顆舌頭大小的墨綠色玉石,這玉石一落在地上,立即將方圓十米全部化作冰晶,空氣溫度驟然降低,所有人都激靈靈的打哆嗦。
幸好白先生早有準備,用特製的容器將它裝起來,然後放進一個大水缸之中,這寒冰才漸漸退去,不過那缸子的表面卻結上了一層冰霜,水面也覆蓋上了薄冰,雖然在烈日的照射下,亦不會融化。
杜峰慢慢緩過勁來,他苦笑著對白先生道:“老白,你這個方法實在是辛苦了點,你不會是故意再整我吧?”
白先生連連搖頭:“峰小友,你也看到了這塊寒玉的威力,若是用任何容器裝載,它必然會引起結冰現象,以梁其琥的眼力, 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存在。只有放在你的體內,用你的體內靈火壓製它,才不至於讓寒冰之力外泄,唯有這個方法可以將它帶出來。”
其實杜峰也知道,若非是白先生今日出奇招讓他將寒玉吞入腹中,再用多種靈藥和他體內靈火壓製寒玉,他是絕對沒有可能將這塊六品寒玉帶出杜府的。另外走王鈺秀所把守的門口,也是杜峰的策略之一,他正是借著王鈺秀的無理取鬧,承托出他心中坦蕩,在鬧翻之後快速離去,反而讓其他人不知道如何阻攔。
這塊六品寒玉對杜峰的修煉有極大的幫助,能將它帶出來,杜峰的修煉速度就不會慢下來。
接下來幾天,杜峰都在家中修煉,外面不斷有杜家人的死訊傳來,幕後殺手肯定是王家,杜家的產業也一項項被王家所接管,杜家所有十八歲以上的男人都被派去北方參軍了,杜峰因為只有十七歲不到,所以免過了充軍的厄運。
杜峰最關心的是杜堂還存不存在,以及他何時能夠得到進入索丘塔中翻看六品武學典籍,他當初苦苦考入杜堂的目的之一,就是因為夢中時常出現的《火德真經》,他想去索丘塔看看,到底裡面有沒有這本功法。
在威武王府被抄家一個月之後,杜峰得知杜堂這個組織沒有被解除,不過卻改名被稱為漓堂,他接到了漓堂傳來的靈信,通知他參加遲遲到來的新弟子“啟蒙課”,開課的地點就在杜峰夢寐以求想要進入的杜家索丘塔,第四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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