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酸液狼犬也遇到了對手,炎牙從杜峰的肩膀上跳了下來,大模大樣的趴在地上,仰起頭繞油興致的看著對它來說如同山峰一樣高大的酸液狼犬,小眼睛滴溜溜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酸液狼犬前爪趴在地上,低著頭瞪著炎牙,它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一根尾巴死死的夾在襠下,任誰都知道它正處於攻擊的前兆。
但小炎牙還是晃了晃腦袋,不以為然的看著它,似乎很不在乎的模樣。
錢少爺看不下去了,他大喊道:“喂,黑狼,咬死那個小東西!”
“嗷!”酸液狼犬聽懂了少主人的話,猛然張開大嘴撲了上來,一口將炎牙吞了下去。不得不說,炎牙的個子實在是太小了,還不夠狼犬塞牙縫的,所以它被吞掉之後,那狼犬幾乎是咀嚼的動作都沒有,在抬起頭來的時候,地上已經沒有炎牙的影子了。
錢少爺哈哈大笑:“哈哈,你的小醜怪被我的黑狼吞……”
話音未落,就聽到“嘭”的一聲悶響,猶如布匹被繃緊的聲音,他驚訝的看到酸液狼犬的身體猛然間鼓了起來,就像是一個不注意節製體重而患了肥胖症的大狗,四隻胖乎乎的腳滑稽的在地上墊著,一臉無辜的看著錢少爺。
“黑狼,你這是……”
錢少爺剛要詢問,突然酸液狼犬的身體又陡然間膨脹了一倍,整個身體此刻就像是一個衝飽了氣的熱氣球,皮毛被漲的裂開,露出粉白色的皮肉,可以看到青筋血脈在皮毛下面快速的扭動,像是無數細長的蚯蚓。
酸液狼犬面目猙獰痛苦,它拚命扭動著身體掙扎,可是卻無法緩解半分,一股股的青煙從它的鼻孔而耳朵裡面冒出來,空氣中充斥著溫熱的酸味。一股股的黃色排泄物從酸液狼犬的股間被擠壓了出來,濺射到一名家丁的臉上,那家丁立即慘叫著摔倒在地,臉上冒起了白色的蒸汽。
錢少爺的眼睛都鼓了起來,他看不懂這條八品異獸在玩什麽把戲。
突然酸液狼犬的身體再度膨脹了一倍,整個身體幾乎變得透明了,它晃晃悠悠的向著半空飄了起來,分不清是火還是血的紅色物質在它體內劇烈翻騰,它的身體在空中劇烈的乾嘔著,灑出幾滴熱騰騰的酸液,又掉在倒霉的家丁身上,燒的他們嗷嗷隻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著那隻“飛狼”。
整個甕城竟然難得的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就連杜堂的麻子考官也看了過來,他的小眼睛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了看那隻“飛狼”又看了看杜峰,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嘿,今年看樣子要冒出一匹黑馬了,有意思。”
十個臨時靈器鋪中,有九個都停了下來,那些靈器師們也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場小插曲,唯獨只有一個人沒停,就是那位白發少年,他滿頭大汗的在火爐、風箱、材料和輔料之間來回奔波,口中念念有詞:“星星粉、星星粉,下一個放星星粉了吧,15克,分三段放入,保持聚靈風箱不能停……”
酸液狼犬騰空到五米左右的時候,終於扛不住了,它的表皮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嘴角一直拉開到它的肛門,無數細小的紅色火焰從那裂縫中滋滋的往外鑽,片刻之後突然“嘭”的一聲巨響,就像是一個悶雷在眾人頭頂炸開,酸液狼犬的身體爆裂成了兩半,大量滾燙的鮮血四散而潑,許多路人和士兵都慘遭波及,慘叫聲不絕於耳。
最慘的竟然是錢少爺,那半截酸液狼犬的屍體好死不死,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將他啪的一下砸在地上,半截正散發著高溫的,不斷流出酸液的犬屍將錢少爺從腰部以下死死壓住,那些滾燙的酸液就浸泡著他他的下半身,於是他能做的除了慘叫外,就還是慘叫了。 炎牙從摔開的犬屍中走了出來,甩了甩它醜陋的小腦袋,然後害羞的向杜峰跑去,它還走不穩,在地上撲通撲通的摔跤,看起來極其狼狽,可是現在誰敢笑它?
局勢已經完全逆轉,剛才虎狼一般的錢家家丁只剩下不到四人還能站立著。他們看著在地上痛的抽搐死活不知的少主人,一時間全傻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狄傑嚇的臉色都白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就想將少主人身上的狼屍掀開。
忽然一個火紅色的拳頭向狄傑的後腦襲去。
狄傑抬起手擋住杜峰這一拳,用通紅的眼睛瞪著杜峰:“你瘋了,連我也敢打?”
杜峰淡淡道:“你才瘋了,破壞大漓國認可的賭契,你想進大牢嗎?”
狄傑一驚,他抬起頭,看到城樓上的士兵們都投來鄙夷的目光,不錯,他是靈武師,受普通人敬仰,他捏死杜峰也和捏死小蟲子一般簡單,可是他卻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破壞賭契的權利,如果他這樣做了,就和當街殺人沒有區別,等待著他的將是精武軍的追殺和漫長的牢獄之災。
狄傑伸向犬屍的手縮了回來,他不能救錢少爺,至少不能現在救。他瞪著杜峰道:“杜公子,我們輸了,請允許我救下小主人。”
杜峰搖了搖頭:“你說輸了就輸了?哪有這樣的規矩,你說不算,要在賭契上按手印的人說了才算。保官,你說是不是啊?”
杜峰將目光投向保官。
“呃……呃,按照律法,是這麽回事……但……但……”保官此刻已經滿頭滿臉的冷汗,他收了錢來幫錢少爺的忙,但是沒想到這個錢少爺如此廢物,把自己給玩進去了,若是他死了,保人知道自己也活不了。但是杜峰說的不錯,現在這個局面除非是錢少爺自己認輸,否則沒人可以終止比賽,他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錢少爺的腿骨都被腐蝕的露了出來,劇痛和失血過多,令他的神智漸漸不清了,他根本沒辦法喊投降。
剩下還能站著的四個家丁中,有一個畏畏縮縮的張開嘴道:“少……少爺已經昏迷了,要不,我們就認輸……認輸吧。”
狄傑激動起來:“杜公子,我們的人認輸了。”
杜峰一步步走到那個家丁面前,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啪的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杜峰的巴掌始終都帶著高溫呢,這一巴掌扇過去,那家丁身上的薄薄靈擬甲立即粉碎,臉蛋腫起老高。
這時杜峰的聲音冷冷傳來:“你認輸?你在賭契上按手印了嗎?”
“嗚……我沒有。”
“你家主人都沒認輸,你先開口,做奴才有你這麽不忠不孝的嗎?啪!”杜峰反手又是一個巴掌,猶如火紅的烙鐵在家丁臉上拍過,將那家丁的另一邊臉整個打爛了,冒著熱氣的皮肉翻開來,鮮血順著脖頸一個勁的往下淌。
“哎喲,痛死我了,峰少爺,峰爺爺,饒命啊。”
“不忠不孝,越俎代庖也就算了,但是你家主人既然選了你上場,你也得給錢家做個榜樣啊,這樣哭哭啼啼的,算是個什麽玩意?啪!”杜峰嘴角一咧,正面又是一個巴掌,剛才就高腫的左邊臉頰如同一個爛柿子般被拍開了。
家丁痛的都快暈過去了,但是他神智還在,知道說什麽都是挨打,索性咬緊牙關,不再求饒。
杜峰這才將他一推,扔到一旁,然後用冰冷的眼神掃過其他家丁。
旁邊那三個家丁嚇得腿都麻了,他們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今天他們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惡人。
杜峰淡淡道:“怎麽,你們也有話說?”
三個家丁同時拚命的搖腦袋,腦瓜仁都快搖碎了。
小九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了一盆井水,徑直端到杜峰面前,杜峰將手伸進盆中,慢條斯理的開始洗手,那悠閑無害的模樣,誰也無法想象他剛剛對待敵人的時候是那樣殘忍。
狄傑看了看臉色蒼白如紙的少主人,焦急的對杜峰道:“杜公子, 究竟要怎麽樣你才能放過我們家少主人?”
杜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淡淡道:“完成賭契吧。一百二十顆八品靈石,交足賭資,你就可以把你們家主人領走了。”
“好!”狄傑已經深深見識了杜峰的狠辣,他不敢有半點討價還價,立即吩咐手下人回去錢家莊取靈石,並且將此事告訴莊主,這件事太大了,他現在已經做不了主了。
與此同時,狄傑悄悄命令自己帶來的家丁將杜峰圍了起來,他可不敢讓杜峰逃了,今天如果莊主將杜峰拿下,這件事他狄傑可能也要挨一頓狠鞭子,但總不至死;如果杜峰跑了,那他狄傑多半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靈武師雖然厲害,但相比依靠在羅家之下的錢家莊,實在不算什麽東西。
杜峰依然是毫不在乎的在馬路牙子上坐了下來,將炎牙摟到懷裡,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小家夥,沒看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八品異獸也給你吹爆了。”
炎牙獻媚的舔了舔杜峰的臉,看到這一幕,狄傑羨慕的直流口水,異獸難訓啊,杜峰的異獸寵物這麽強,而且如此溫順,實在是太令人羨慕了。
原本大部分人覺得杜峰穿著簡單毫不起眼,以為他不過是杜家一個普通庶子,但是現在他們看出門道了,杜峰的身邊有天才小仆,懷裡有超凡幼獸,還有靈擬甲拉風強大,這貨怎麽看都像是杜家在全力培養的少年精英子嗣啊,真不愧忠勇侯這三個字。*ps:看到無雨門的催更票了……取消今日外出碼了一天,只求讓大夥兒看個過癮!謝謝支持,多給點票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