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沒有懲罰錢莊主,因為沒必要。另外這個場子是白先生給他找回來的,他不想狐假虎威借著白先生的關系肆意妄為,那樣他和錢莊主也就沒有了本質區別。 但不胡作非為,不代表杜峰會放過暗害自己的人。
今天這件事情中,真正挑起事端的,就是這位萍香,也就是錢莊主的五姨娘。若不是她,錢少爺就不會在靈器店挑釁杜峰,也就沒有了後面種種事情。
杜峰的要求很簡單,讓錢莊主自己去扇萍香夫人巴掌,打到見血為止。
錢莊主也真是賣力,揮動肉球般的胖手劈劈啪啪的打了起來,頭十幾個巴掌的時候萍香還知道求饒,再打下去她就有點懵了,只是拚命的哭,打到三十多個巴掌的時候,這女人的臉腫的像是豬頭,已經不會哭了,只是雙目茫然的看著錢莊主。
錢莊主一是怕死,二是恨這個長舌婦攛唆他的兒子去惹杜峰,所以他毫不留情的往死裡打,最後將萍香的臉頰全部打爛了,下頜打的脫臼掉了下來,可憐姿色還不錯的萍香現在連嘴巴都合不攏,長長的舌頭吊在外面,口水和鮮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完全沒有個人形了。
杜峰揮了揮手,劉小小站起來衝錢莊主喝了聲“滾”,這位有權有勢的莊主大人趕緊夾著尾巴帶著侍衛灰溜溜的跑了。
一場鬧劇到此才算是結束。
杜峰雖然是大獲全勝,但是他的靈海一片混亂,靈火奄奄一息,可謂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白先生埋怨他:“小子,若不是我突然有幾份材料急著請你煉化,我才不會回來南門找你呢!我說你怎麽就不知道服軟呢,被關入大牢,有我和你父親出面,還有人真敢動你不成。”
杜峰淡笑:“老白,你得了吧,你明知我是什麽性格,隻可站著死,不肯跪著活,絕不可能投降的!”
“倔脾氣,遲早有一天被人打死。”
“不是倔,這是男兒當有的尊嚴。”
白先生說不過杜峰,隻好給他調理起來,將手掌放出溫暖白光在杜峰的腹部輕輕揉搓,杜峰就覺得自己劇痛的腹部仿佛是蓋上了一張暖和的棉被,許多碎片也在漸漸修複,他心中不由得暗暗驚訝,早就聽說靈海破碎是極難修複的傷勢,可是這位老白卻手到病愈,再聯想到他還是夕天宮弟子的師傅,這老白似乎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啊!
整個療傷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白先生竟然幫助杜峰恢復了十之八九,不過他還是囑咐杜峰,三個月之內不可以劇烈戰鬥,否則靈海還有重新破裂的危險,所以他勸杜峰最好還是待在府裡安心修煉,順便幫他煉製材料。杜峰怎麽聽都覺得老白是誆自己留在家中為他煉藥呢,他懶得點破,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白發少年扛著杆大鐵槍來找杜峰。
杜峰看到那鐵槍嚇了一跳,原本一米八的槍身,此刻長達二米五,粗了一倍有余,在槍杆上布滿了暗紋,槍柄上多出一個獸頭,槍尖的兩側出現了彎彎的月牙側刃。整杆大槍看上去就威風凜凜,給人一種山嶽般沉重的感覺。
杜峰訝然道:“先生,您幫我將霸槍提升到八品了?”
白發少年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我將它提升到七品了。”
“啊?”
白發少年靦腆一笑:“我看你仆人拿來的靈石有多,就又當場又買了一份七品靈石的材料,不得不說我的運氣相當好,提升八品的時候用了九份材料才成功,但是從八品到七品,竟然隻用了一份材料就成功了!”
杜峰驚訝的向煉器棚看去,
只見小九暈倒在煉器棚中,多半是被這位煉器狂人給打暈的,而那個裝滿了八品靈石的箱子此刻已經是空空如也,當然了,升級到七品霸槍的材料多貴了,上百顆八品靈石也僅僅是剛夠買一份而已,也虧得白發少年運氣好,一次就成功了,現在杜峰手中這一把七品霸槍,在市場上的價格是五百顆八品靈石,他可算是賺大發了! “先生,這槍就這樣給我了?”杜峰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白發少年道:“當然,你是杜堂考生,這一次的煉器都是免費的。不過下次你再找我幫忙,可就得收費了。”
杜峰一抱拳:“謝謝,請問先生大名。”
“名字啊……你叫我阿呆吧。”白發少年摸了摸頭髮:“我喜歡你,燃燒小子,所以你可以像我的好朋友那樣叫我,白發阿呆,杜堂第七。”
杜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位看起來有點呆板的家夥,居然是杜堂第七。杜堂三十人,能進前十的都是超級高手,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能成杜堂第七……杜峰覺得自己至今所取得的成就實在是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了,不管是這個白發阿呆,還是羅家的座上賓夕月姑娘,都遠比自己強大的多,要想追求武道巔峰,自己還得加倍努力!
扛著幾乎和自己體重等量的七品霸槍,杜峰來到麻子考官面前。
麻子考官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冷冷道:“我怎麽說你呢,你得了個七品靈器是挺走運,可你幹嘛選這麽重的玩意啊,你現在的力氣能掄的開嗎?哎……真是他娘的蠢,算了,我不多說了,下一關的考核內容,軍功八百耳,一個月的時間完成,也就是五月初五龍船節之前,你要將八百隻敵人的耳朵交到我這裡,若做不到,就算是考核失敗,明年再來吧。”
杜峰向來不喜歡囉嗦,問明了考核細節,他徑直扛著霸槍回家了。
剛進冷冽居,還沒來得急喝一口井水,就聽到外面有尖細的聲音喊道:“忠勇侯接旨!”
皇帝的旨意來了,事情真是擠到一堆去了。阮月娥趕緊帶著杜峰接旨,周圍幾個院子的夫人和公子們都羨慕的看著,少年封侯在大漓國可算是極其少見的榮耀。幾個大太監往杜峰面前一站,拉開黃色的聖旨,囉哩吧嗦念了半天,其實就是一個意思,皇帝答應給杜峰食實封50戶的封地,讓杜峰可以去選地了,不過囑咐他不要自作主張,這等大事還是要問一問家裡的長輩,家中杜德彥去北方打仗了,所以就是要杜峰詢問大夫人的意思。
挑地還要問大夫人的意思,杜峰心中不爽,但還是趕緊接旨,前往錦嵐夫人的牡丹院。
錦嵐夫人此刻正捂著心口,滿臉怒容的看一封靈信。信是從羅家金水夫人那裡傳來的,信中說的自然是午後的甕城激鬥,金水夫人的口氣倒是很委婉的,但言辭之中還是有些埋怨杜峰應該知道兩家的關系,為什麽還要去重傷錢莊主的獨子,似乎有點太過持寵而嬌了。
錦嵐夫人和金水夫人多年的好友,金水夫人也多次從夕天宮為她請來上好的靈丹,所以她們關系很好,看了這封信她哪裡會不生氣。
正在氣頭上的時候,杜峰求見,說是為了皇帝封地的事情,來請教她的意見。
“不見!”錦嵐夫人怒道:“小狐,你去給那畜牲挑一個最差的村子!”
“是!”錦嵐夫人的貼身侍女狐米輕輕答應,走出了院子。
杜峰正百無聊賴的等著,忽然牡丹院旁側的小門打開,一個面相狐媚的中年女子走了出來,這女人步伐輕盈,踏草無痕,看起來也是武者,只不過深藏不露,很難看出她是什麽級別。這個人他其實認識,她是錦嵐夫人的貼身丫鬟狐米,追隨錦嵐夫人嫁到杜家已經有四十年了,地位比一般的妾還要高,杜峰也只能低頭喊她一聲“狐姨。”
“嗯!峰兒乖!”狐米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吐氣如蘭道:“峰兒長大了,越發出落的一表人才了呢,狐姨越發的喜歡你了。”
狐狸精老了真可怕,杜峰身上浮起一陣雞皮疙瘩,向後退了半步:“狐姨,我來向大娘請教封地的事情。”
“哦,夫人已經知道了,她現在有事不能見你,但是她都已經幫您謀劃好了。龍安城外,有大小村落三百二十一個,其中在五十戶左右人家的有十八個。最適合你的有三個,城南天劍山腳下的苦水村,城北林中沼澤的澤村,以及城東三十五裡的旱村,峰兒,你自己選一個吧。”狐米笑呵呵的說完,還有香的發膩的手帕捂著嘴巴,輕輕淺笑。
杜峰都快吐了,他趕緊擺了擺手,謝謝狐姨了,我會在這三個地方選一個作為我的封地的, 請幫我向大娘問好。說完他撒丫子就跑,這老狐狸精太惡心了。
回去的路上,杜峰臉上的表情漸漸冰冷起來,他怎會不明白錦嵐夫人的意思,苦水村、澤村、旱村,光聽這三個村子的名字,就知道都是窮苦之地,別說稅收了,裡面的村民有沒有餓死都難說。錦嵐夫人讓他在這三個地方中選,就是擺明了壓製他,不讓他得好處,讓他這個食實封50戶變得名不副實。
不過……杜峰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浮起一絲驚喜。
“喂,老白,快出來,我送你一份大禮!”一回到冷冽居,杜峰就嚷了起來。
老白從分配給他擺放藥材的小倉庫中鑽了出來,頭上還帶著幾根雞毛,一臉不解的看著杜峰:“小子,就憑你那窮樣,你也拿得出讓我看得上的‘大禮’?”
杜峰一招手,小小拿地圖來!
小小多聰明啊,早就將地圖準備好了,就等著少爺回來圈地呢,她聽到招呼,趕緊將羊皮製作的《龍安城及周邊地形圖》搬了出來,在院裡的青石棋台子上展開。阮月娥、秀蘭薇、劉嬤嬤也都跑出來看熱鬧,唯獨小九在後院苦練功法,並未出來。
杜峰低著頭在地圖上看了看,臉上笑意更濃,他用手往龍安城南,天劍山腳下的某個位置,輕輕一點:“老白,你不是說龍安城的靈藥師們不讓你進天劍山打獵采藥嗎?可是如果我讓你在我的地盤裡培育靈植、圈養異獸的話,你付我多少租金啊?”
老白瞪著那地圖,臉上突然湧起驚喜之意:“小子,你在天劍山搞了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