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老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回家了啊!”雲哲一下撲到床上,看來因為上一世沒有與他人過多社交的原因,出去也充滿了緊張,只有這小窩能勉強給雲哲一絲安全感。
“去寫個日記吧!也得給這特殊的經歷留下些紀念不是!”說著雲哲就拉開椅子,坐在書桌前,從前身的遺留物品中找出一本還未寫過的牛皮簿,開始記錄下今天的所見所聞,只不過是些對異世界食物的看法。
隨著沙沙的寫字聲慢慢變緩,斜陽也慢慢的躲藏在了天幕之下,就在這歡快的旋律下,雲哲度過了異世界的第一天。
“要天黑了呀,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夜晚呢”就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撐著頭,靜靜地望著外面的星空,隨著天一點的變得漆黑,街上的煤氣路燈也一個個發出了光亮,仿佛將黑色的幕布燙出了一個虛無的巨大空洞,雲哲覺得異世界也是有屬於自己溫柔的一面的,就這麽癡癡的望著夜色。
街上的行人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沒有了前世夜生活的熱鬧,只剩下孤單的路燈,一個個如同孤島一般,恪守自己的領地。
終於天上掛起了一輪紅色的月亮。
“真美啊…………焯!怎麽是紅色的!”雲哲大驚失色,他趕緊點著煤氣燈,昏暗的光映著他恐懼的臉龐,在雲哲眼中此時的夜色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和煦,紅色的月光和黑色的夜幕仿佛籠罩在他的心頭,他已經了解了,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白天的溫馨此時俱被驅散,只剩下深深的戰栗。
雲哲不在去您是那一輪紅月,他害怕自己心中的驚恐被無限放大,從而放棄繼續在這異世界生存下去的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使自己的精神與視線聚集在一盞路燈之上,明明對外面的世界如此害怕,但是出於人類本能的好奇心,他還是不忍將目光收回,明明之中他的第六感,感覺一定會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
果然,命運選擇了他,他在令人枯燥無味的等待之中,迎來了在這第一次遇到的奇異事件,如果他這時將視線收回的話可能他與之後的人生就再無交集了,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在街邊的路燈依舊盡忠職守地保持著燈光,一個醉漢拎著酒瓶,醉醺醺的,邁動著慌亂的步伐,出現在雲哲的視野范圍內,倒在那光亮之中,即使醉漢已經失去了本能的理智思維,但是他身體的本能,還是讓他趨近著光源,貌似也只有這樣昏暗的,沒有任何溫度的燈光,能給他最後的安全一樣。
但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只有前半部分在那光照之中,而後半部分則陷入在那凝結為實質的黑暗裡,他在撲向燈光後,短暫的愣神了一下,貌似是在慶幸劫後余生,但忽然想起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沒入黑暗的雙腿,便瘋狂的向路燈下爬去,而他剩下的力氣已經無法支撐他抓住那最後的生機。
仿佛有什麽衣物撕裂的聲音出現在了雲哲的腦海中,或者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的心理暗示。
醉漢像被什麽東西拖拽了一般,身形迅速被黑暗吸走,他拚命地用手掌扣住地面,但是身後的力是他根本無法撼動的,十指竭盡全力也不過是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跡。
燈光很不合時的撲朔了一下,貌似就像一個人在疲勞時眨了一下眼睛一般,但就是這樣的小故障使那個醉漢從雲哲的視野裡丟失了, 地面上那十道鮮血指痕,
都在無聲的說明著那人生前最後的掙扎,告訴這一切都不是夢,冰冷的空氣一瞬間衝入雲哲的大腦。 這件事情的發生前後不過幾秒鍾,但在雲哲的眼中,卻仿佛度過了一次漫長的審判,過去的就價值觀與世界觀,在此刻被徹底推毀,他清晰地看到那個醉漢被黑暗中的不可名狀生物給殘忍殺害。
“呼……呼……”雲哲大口的呼吸著肺部如同風箱一般,貪婪的抽動著空氣,剛才的那一幕,仿佛消耗了他全部身體的勁力,他瘋狂的摸動著鼻尖,試圖用這種細微的心理暗示,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雲哲的瞳孔瘋狂的震顫,新出了他現在內心的極度不平靜,又貌似想到了些什麽,直接將窗簾拉上,慌亂的推開椅子,險些被絆倒。
他發狂似的撲向著煤氣燈,檢查著,手指在不停的顫動。
“還能用到明天,還好,還好……”
不斷重複著安慰自己的話,試圖使冰冷的手腳恢復往日的靈活,但僵硬的身體只能使他拖動著沉重的軀殼,倒在大床上,無邊的夢魘仿佛要從外面將他拖入更深一層的黑暗空間一般,不斷有抓撓玻璃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他根本無法分辨這是幻想還是真實,他只能將自己的精神投入在內部的腦內空間,起球,用那夢境來安慰這受傷孤獨的羈旅靈魂。
他睡著了,沒錯,極度的驚恐下他選擇了逃避到了自己的空間中,而明天還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