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到七點鍾,梅西斯?索爾所在的宿舍門外,逐漸響起了急匆匆的小跑聲。
“梅西斯,快點起床!你和一同被選中的軍校生要一起去阿爾法基地了,有運輸飛船來接你們了!”
宿舍管理員這火急火燎的話語,也一同把梅西斯?索爾的舍友吵醒。
“嗯?”
梅西斯?索爾艱難地睜開眼,輕輕揉了揉,騰地一下,從床上一躍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把衣服拽得筆直,恨不得沒有一絲皺巴的條紋。
“呵,索爾,你之前和卡門約會的時候都沒這麽積極過,哈哈哈哈哈!”
見梅西斯?索爾這麽利索,對面鋪位的舍友嘲笑起來。
“閉嘴吧,坎特,我起碼有過正經的約會!而某人只會在電腦前傻呵呵!”
梅西斯戴好自己的帽子,對著正站在門邊的宿管說道:“我需要收拾自己的物品嗎?”
“不用不用,你人走就行了,到了基地會有新的個人物品。當然,你自己的私人物品肯定要帶著。你要快點,七點十五運輸飛船準時起飛。你可不能給整個隊伍拖後腿!”
梅西斯對向來一絲不苟的宿管沒說過什麽壞話,覺得他辦事認真負責,但是這次,他的話好像說的太多了。
“我可不會拖後腿,我是誰啊,拖後腿的也是別人!”
“行了行了,別嘴貧了,校長讓我過來就是把你送到飛船跟前,你這不收拾完了麽,趕緊跟我走!”
梅西斯偏偏頭,沒有再說什麽,便跟剩下的三個舍友打了招呼,在他們羨慕的眼神下離開了宿舍。
等到梅西斯?索爾來到了操場,他一眼便看見了碩大的HK-2型“鐵甲”機動士兵運輸飛船,此時正停在操場的正中央,而飛船的一千碼外,還圍了不少學生。
梅西斯看見了站在飛船起落架旁邊的校長,一位中士,以及一位聯邦士官,還有二十幾位神采奕奕的軍校生。
不用說,他們就是被同時選上,成為為聯邦服役的軍人。
梅西斯微微點頭,看著那些學生,個個身強力壯;要麽就是戴著眼鏡,一副擁有淵博知識的學者模樣;同時裡面還有四位女生。
梅西斯跟著宿管,也從人群中來到了那二十幾位學生的前面。
校長大步踱過來,鄭重得拍了拍梅西斯的肩頭,語重心長道:
“詹金斯準將都跟我說了,說給了你一份絕密文件,那些優秀的學生也都知道,你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校長頓了頓,繼續道:“只有你有那個未知的絕密文件,這會讓那些同樣優秀的學生對你有嫉妒心,同時這也等於下戰書。”
“不管文件裡是什麽內容,已經屬於區別對待了,你覺得那些學生會怎麽想?”
“所以,我的意思也很明顯,平日裡都注意著點,聯邦裡的路可比學校裡難走多了。
現在在學校裡你相當於跑,等去了聯邦,你就屬於從蹣跚學步開始,從零開始。”
“學校是一個小社會,聯邦即是一個大社會。如何生存,沒有老師再教你了,得靠你自己。”
梅西斯望著校長額頭上的條條皺紋,認真地點點頭,道:“謹記您的教誨,我會在聯邦裡好好服役的。”
“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校長笑著,又拍了一下梅西斯的腦瓜子,道:“去了聯邦可不是用拳頭講道理了哦!”
……
……
在校長與梅西斯?索爾進行這番談話時,
索爾不用抬眼都可以感覺到,那些與自己同樣優秀的軍校生所散發出來的,某種不一樣的“友好”眼神。 上午七點十五分整,伴隨著灰塵與散開的眾多學生,這艘“鐵甲”機動步兵運輸飛船垂直起飛,四個推進器噴射著藍色多火焰,離火星獨立者軍校的大操場越來越遠。
梅西斯沿著舷窗向下看去,整個“獨立者”軍校在自己的眼裡越縮越小,直至變成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
……
……
好在去“阿爾法”基地的路上,那些所謂優秀的新兵沒有找自己的麻煩,梅西斯?索爾也用余光看了看那些人。
他們絕大部分都是大學部的,極少的學生是高中部的,好像…只有自己和另外一個男生是高中部的。
這就很容易猜出來為什麽那些比自己年齡大的學生對對自己露出鄙夷的深色了。
年齡小,提前入伍,在聯邦服役期,擁有諸多獎項以及在作戰中有突出貢獻的的話,軍銜將快速提升。相同的路,便看誰升得快了。
“嘖~”
梅西斯沒再多想,他覺得這種競爭沒實質意義。
因為現在人類面對的是整個蟲族。就算以後的軍銜有多高,到最後都要為整個聯邦考慮,每一場戰鬥都要盡力去贏,這和聯邦,和人類的命運相關,不是坐在桌前為了軍銜的權利利益而鬥。
當然,梅西斯?索爾清楚地認識到,這種看似沒意義的競爭是少不了的。
誰都渴望至高無上的權力,號令一個聯邦艦隊或者一個機動步兵作戰部隊,這是多麽自豪高尚的事情!
在軍校,大家還會為了一個模擬訓練裡的小隊隊長而一對一競爭,更不要說權力極大的艦隊與步兵部隊指揮官了。
梅西斯?索爾閉上眼,將自己的腦子放空出來,不再想這種事。
自己還沒成年,剛剛進入聯邦,何必在那種沒到來的事情上費盡心思。
他始終認為,實力才是硬道理。
……
……
上午九時零四分,飛船緩緩降落在了位於維多利亞隕石坑內的“阿爾法”機動步兵前置基地。
梅西斯?索爾和其余軍校生一模一樣,都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下飛船前,站在艙門前的一名中士大聲喝道:“好了小夥子和小姑娘們,這不再是你們的學校,而且貨真價實的聯邦機動步兵基地,都給我放尊重點,別當那個刺頭,這可沒人慣著你!”
接著,中士又吼一嗓子:“把你們屁股給我動起來,下飛船!”
梅西斯?索爾心裡微微一震,說實話他被這位中士的氣場略微嚇住了。
自己也不敢當那個刺頭,同時挑事也不是自己的性格,跟著隊伍便下了飛船。
……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
還是那名中士,棕黃色的眉毛與頭髮,瞪著圓圓的眼睛,滿臉威嚴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在站成三列的四十八位新兵隊伍目前慢慢地踏著步子。皮靴的響聲很大,每踏一步,這些新兵因緊張而不由自主發出的喘息聲便開始變得不規律起來。
“你們到了這裡,便歸我管理,我不管你們來自的軍校有多麽牛,擁有多少年的輝煌歷史,都跟老子無關!現在你們是在阿爾法前置基地,新兵就是我的盤中菜,明白嗎?!”
中士的訓話聲很大,嚇得這幫乳臭未乾的臭小子們與站得筆直的姑娘們一句話也不敢回應。
“默認等同於明白了,我繼續說,”中士環顧著這四十八位新兵,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位新兵上。
這位新兵誰都不是,就是梅西斯?索爾本人。
此時的他,注意力絲毫不再早中士的訓話上,而且望著遠處的露天靶場。那裡有不少機動步兵在練習射擊。
“嘿,那個混蛋,看過來!”
中士怒吼著,大步朝梅西斯?索爾走過來,兩根眉毛幾乎要飆到天上去。
等中士都快走到自己鼻子跟前了梅西斯才反應過來。
“哎,長官,怎麽了?”
梅西斯抬著頭,認真地看著這位比自己高一腦袋的中士,同時也比自己壯很多,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剛才說的什麽,你聽見了嗎?!”
中士的嘴都要貼到梅西斯?索爾的腦門上了,還離得非常近。
“咦—”梅西斯下意識回退了一小步,立馬回應道:“沒聽見長官,我的注意力不在你說的話上!”
“叫我中士,傻猴才喊長官,你個蠢貨!”
中士繼續大聲吼著,周邊經過的士兵與士官當作沒聽見一樣, 直接無視了正在發飆的中士。
就好像這種中士訓斥新兵的事時有發生一樣。
“告訴我,”中士拿拳頭抵著梅西斯?索爾的胸口,質問道:“你的注意力在哪裡,當著上帝的面,我要你實事求是!”
梅西斯?索爾明顯感覺出來這位中士的拳頭強硬有力,可能下一秒就要掄在自己身上。
“報告中士,我在看士兵練習射靶,沒聽見你說的話!”
梅西斯?索爾也大聲回應道,周圍的學生看著這兩個大聲對話的人,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他媽剛來,為什麽要看他們那些蠢驢練習射靶?!跟你有什麽關系?來,二等兵,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中士怒吼著,有些詞語都要聽不清了。
“報告中士,我叫梅西斯?索爾,來自火星獨立者軍校!”
“我他媽知道你來自哪裡,讓你說了嗎!?”
中士拿那碩大的鐵拳給了梅西斯一下,梅西斯立馬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他的後腳跟正中後面一位學生的前腳掌。
“梅西斯?索爾,就是你對吧?!那個打架喜歡用拳頭講道理的傻猴!”
中士渾身打量著梅西斯?索爾,突然擠眉弄眼地奸笑道:“好,梅西斯?索爾,聽我指令——出列,跟我打一場!”
梅西斯生怕自己聽錯了,他皺著眉頭,慢慢問道:“中士,您剛才說什麽?”
“我的上帝,你這蠢豬,是耳聾嗎!!”
中士大吼道:“二等兵,給我出列!與我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