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宇文和長安皆盤著腿坐在石床上。
兩人皆右手撐著耷拉下來的腦袋,看著石壁。
滿石壁字不像字,畫不像畫的招式看著直搖頭。
長安撇頭問向毛宇文,
“這玩意,你十五年看懂了多少!”
毛宇文歎了口氣,
“也就剛剛這第一招,龍王破。”
長安有些打退堂鼓,分別指向了壁畫上僅出現的幾個招式,分別說道,
“這半招是逍遙的百花劍法”
“這個是玄真教的天人一劍。”
“這個是崆峒派的蒼月刀法。”
“這個是千騎鏢局的霸道斬。”
“這些招式運氣的方位都不一樣,這也能融合?”
毛宇文靠在了石床上,用雙肘撐起了上半身,腿不停地晃著,
“所以這是絕學!多少人想學都學不到呢!”
長安屏住心神想要試著融會貫通,可是一個真氣是從頭頂灌入,一個真氣是在腳下遊離,很快就堵塞了經脈,長安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是什麽啊!亂七八糟。”
毛宇文得意的笑了笑,
“還好我聰明,我早就把一身修為全廢了,沒了真氣自然就不會遇到經脈堵塞的情況。”
長安拍了拍毛宇文的肩膀,好奇的問道,
“你怎麽確定要廢了修為才能練?”
毛宇文得意的說道,
“蘇南榮還不肯告訴我,原來這個仲孫敬受一開始是不會武功的,因為練了這大道浮屠決才一下才到無念的境界。”
長安不解的問道,
“那你是怎麽知道仲孫敬受是從無到有呢!”
毛宇文搖晃著腦袋說道,
“還不是蘇南榮不小心掉了本書,是仲孫敬受寫的練功心得。”
長安安慰的拍了拍毛宇文的肩膀,
“好大哥,這就是故意忽悠你的。你這一身宗師後期的境界離大宗師也就一步之遙,你不是被框了吧!”
毛宇文扭過頭去,不理睬長安,
“不可能!只有我毛宇文耍別人,別人怎麽可能耍的了我!”
長安也不再追問,只是好奇的說道,
“你當時為什麽會賭要學這壁畫上的武功。”
毛宇文皺著眉,臉上有一絲憂傷,
“哎,當年年輕的時候做錯了點事!”
長安支棱起精神,他最喜歡聽故事了。
毛宇文說道:
“我七歲就破了金丹,12歲就是宗師,17歲就到了宗師後期,我最愛和人打賭,皇帝老兒的禦膳房我進過,萬鬼窟老妖的床我睡過。可是啊萬萬就栽在了尹利玲的手裡。”
長安不解的問道,
“這尹利玲是誰。”
毛宇文的語氣中帶著哀傷,
“就是蘇小小的生身母親!”
長安差點叫出聲來,
“這。。。這。。。這。。。你還把蘇方城綠了?”
毛宇文連忙捂住長安的嘴,著急的看著洞外,還好蘇小小沒來,
“你別喊啊,我沒說完呢!我怎麽可能乾這種違背兄弟情義的事情。”
長安舒了口氣,繼續聽著。
毛宇文接著講到,
“我和蘇方城本一同在東海俠士尹良賢那學藝,尹利玲是我們的小師妹。“
“我平常也比較荒誕,蘇方城為人比較正派。我喜歡和尹利玲打打鬧鬧,可是我對他也沒有什麽興趣。”
“但是蘇方城卻喜歡的打緊,
既是為了尹利玲能過上好日子,也為了保護我和他的兄弟情誼,我就一直在外與人打賭,花天酒地,給他們倆創造機會。” 毛宇文歎了口氣接著說道,
“可是小師妹好像對他一點不感興趣。”
“蘇方城也一直未答應蘇南榮定的親事,差點蘇方城就被剝了這門主之位。後來蘇南榮愛子心切找到我,和我打賭如若能學會這壁畫上的絕學,就把刹那劍送我,如若不行就要一直呆在這破洞裡。”
長安聽得意猶未盡,追問道,
“那後來尹利玲和蘇方城是怎麽在一起的?”
洞外傳來了腳步聲,蘇小小這次拎著兩個菜籃進來了,長安也是第一次看到蘇小小是怎麽進的山洞。
蘇小小的身體踏入這山洞之時,瀑布居然完全的避開了她,似乎給她讓道。
蘇小小把一個菜籃丟在了石床上,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在洞口驚訝不已的長安身邊,把菜籃遞給長安,
“長安哥哥,你們剛剛在聊什麽,我聽到聊到我爹和我娘了。”
長安接過菜籃,突然拍了下腦袋,沒有理睬小小,走向了毛宇文,指了指毛宇文,
“好大哥,我突然想起了,這是不是應該這樣,那兒是不是應該那樣。”
毛宇文也附和道,
“沒錯沒錯!”
蘇小小跑到兩人身後揪起了兩人的耳朵,帶著假怒說道,
“本姑娘親自做的菜,你們倆還不理我!”
毛宇文和長安同時被拎的半起身,同聲喊道,
“哎呦,哎呦,疼疼疼!”
蘇小小淡定的說道,
“那就說說,剛剛說我爹娘什麽壞話了!”
毛宇文看了一眼長安,說道,
“這小子就想問問他未來丈人和丈母娘脾氣如何!”
蘇小小被這一說,立馬紅了臉,轉過身坐在了石床上,抱著腿沒了聲音。
長安連忙也轉過身去,扶著蘇小小的雙肩,
“別氣,別氣,我怎麽敢說我老丈人。。。。。。啊,不是,說門主的壞話呢,我就是問問他們倆夫妻恩愛不恩愛。”
蘇小小斜著頭,若有所思,
“我娘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不過我記憶中我娘親不怎麽會笑,但是爹爹待她一直很好。整個安香城最好的裁縫、最好的廚子都在我娘的院子裡,可是娘親老喜歡看著東邊愣神。我生下來,娘親身子就弱,沒有幾年就去世了,爹爹哭了好久呢。”
長安歎了口氣,看來尹利玲一直沒有忘了這成人之美的大師兄。
長安打岔道,
“今兒是不是有雞腿啦, 我聞著可香啦!”
長安雖然感覺這牆上的壁畫不靠譜,但是又忍不住去看,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著壁畫,喃喃道,
“這些小人,到底是要往哪兒飛呢?”
蘇小小斜著頭,也看了看壁畫,
“是不是可以斜著看呢?或許換個位置看?”
聽到這話,米飯還在嘴裡的兩人立馬抬頭,像個癩蛤蟆一樣,縱身一躍趴在了石壁上。
兩人相視一笑,其聲說道,
“原來如此!”
長安和毛宇文兩人似乎魔怔了,
“這百花劍法圖譜從左面看!”,長安說道。
“這蒼月刀法從左面看!”,毛宇文說道。
“這百花落上面看!”,長安說道。
。。。。。。
按照經脈順行的方法,長安和毛宇文把所有的功法居然可以全部串到了一起。
長安興奮的手舞足蹈,抱起了蘇小小原地轉了幾圈,還興奮的在蘇小小的臉上啄了一下,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蘇小小摸了摸自己燙如紅薯的臉,再看看開心到起飛的長安,扭過頭就害羞的走了。
興奮不已的長安,回過頭才發現蘇小小走了,問向毛宇文,
“小小呢?”
毛宇文滿臉嫌棄,
“怕是嫌你幾天沒刷牙,被你親跑了!”
長安瞪大眼,不敢相信,問道,
“我親了嗎?”
毛宇文點了點頭。
長安想追出去,可是忘了瀑布就是結界,一頭撞在瀑布上,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