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是小墨啊。”墨栩帶著微笑,癡癡地看著霓裳。
霓裳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我已和鄉西派沒有任何關系了。”
墨栩的眼神突然似乎沒有了光,似乎有些委屈,
“姐姐,聖女依舊是你,我還替你保管著這把鑰匙呢。”墨栩說畢,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把鎏金鑲玉的鑰匙。
霓裳搖了搖頭,衣袖一揮鑰匙就滾落在地上。
墨栩著急的跪在地上,捧起了鑰匙吹著灰塵,滿眼含淚,
“姐姐,為什麽?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霓裳歎了口氣,搖著頭,呆呆地看著墨栩,
“你也不適合呆在那兒。”
墨栩舉著鑰匙,流著淚嚎叫道,
“姐姐,你從小就是我的榜樣,你7歲就是金丹,我看著我的姐姐在長老們的擁簇下站在祭神台上,當上聖女,我就按按發誓,我一定要努力練功,當好姐姐的祭司。”
墨栩擦了擦淚,雖然帶著憤怒但是依舊淚光閃閃,
“可是,你卻在15歲那年走了,殺了半數的長老,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
霓裳回頭看了看那些屍群,再回頭看了看墨栩,
“活人作引,這些都是一條條人命啊。”
墨栩怒怒道,
“那又如何?我們只是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自己的族人,這有什麽錯?”
霓裳掃視了一眼這14個甲士,甲士齊齊下跪,喊道,
“恭迎小姐。”
長安以為這些都是不會說話的屍體,沒想到居然也有鮮活的生命。
墨栩想不通,委屈的說道,
“所以,你願意和我回家嗎?”
霓裳搖搖頭,
“大長老帶我去到曾經寄養我的村長,裡面所有人都在坑裡。足足一千多人,他們那種無辜的眼神,我看到了絕望,鄉西派不應該這樣。”
墨栩怒吼道,
“那爹爹呢?你走後,他替你承擔了所有的罪惡,被封住了全身經脈,到現在只是一個廢人。”
霓裳歎息道,
“回頭吧。”
墨栩惡狠狠的點了點頭,
“那好!鄉西派再也沒有聖女了,聖衛都給我起來。”
墨栩的命令似乎失去了效用。
墨栩退了半步,高舉那把鑰匙,大喊道,
“給我站起來!”
甲士猶豫半刻,還是緩緩的起身,飛起圍住了霓裳。
霓裳回頭看了看屍群,皺眉輕聲說道,
“故去的,就不必再受這份罪了。”
片刻後。
霓裳傷神了一會兒,回頭對長安說,
“小師弟,這裡你先守會兒,我有事要辦。”
墨栩凶狠的看著霓裳,命令道,
“快阻止她!”
長安執著劍鞘抵著金甲聖衛的眼睛。
隨後轉頭殺意騰騰的看著墨栩,冷冷的說道,
“不要找死!”
墨栩喝道,
“不要管他,快阻止墨霓裳!”
14名兵甲直衝向前,長安使出全身內力化做空氣牆,14名兵甲皆為未在意,原以為金丹期的小子並沒有大作為,可是這渾厚的內力還是讓他們一時半刻,無法前進。
墨霓裳飛到演武場高處,從袖裡拿出一個淡紫色的鈴鐺,不斷的晃動著,一時間屍群的進攻似乎慢了起來。
而遠處大陣中的墨栩則是滿頭大汗,左手雙指豎於胸間,
閉眼搖鈴,念動著咒語。 原先在山腳下的屍群也慢慢的向山上走去。
趁著屍群進攻速度的減慢,在囡囡還有慢爺爺的帶領下,這些原本都是先天乃至金丹的屍群,變得不堪一擊。
屍群慢慢的退到了山腰下,演武場已被解放出來,蘇存禮也加入了護衛演武場的一邊。
慢爺爺仰頭看著霓裳,歎了句,
“這麽多年,霓裳還是第一次用鄉西派的功夫,果然不愧是千古第一聖女。”
霓裳揮舞著鈴鐺,隨著鈴音的傳動,屍群的臉上開始漏出了猙獰,所有的進攻都朝著霓裳而去。
霓裳在半空中,屍群堆積起來,慢慢的似乎變成了一張深淵巨簍,仿佛要吞滅一切。
霓裳看著屍群,歎了口氣,落寞的說道,
“你們本不應如此!”
隨而心靜氣海,無數的金光灑出,照耀著屍群,屍群最上面一波,失去了生機,轉瞬便天靈蓋鑽出了褐色的氣體。
陣中的墨栩嘴角滲出了鮮血,隨即被震退在後,微笑的說了句,
“到底是聖女,到底是我的好姐姐!”
隨而墨栩眼神又現出了落寞之色,
“原來姐姐已經練成了慈航普渡,我怕是沒有機會在去守護姐姐了。”
蘇方銘卻已加入了14甲士的陣營,圍攻長安。
兵甲的力量雖強,但是過於笨重,長安修習的功法,多是靈動。
慢慢的,長安在甲士的縫隙中穿梭,逐漸的接近了墨栩。
墨栩仍然在做著最後的掙扎,閉著眼,嘴裡加速念著咒語,而演武場的霓裳則是面帶不忍,咬了咬牙,還是使出了慈航普渡的最終招式——頌魂咒。
無數的黑氣從屍群剝離,慢慢的匯聚成一個人影。
虛無縹緲的影子,似乎在嚎叫,聽著遠處墨栩傳來的鈴音,發了瘋似得衝向霓裳。
看著漂浮的巨影,想起了從前。
一時間霓裳仿佛回到了那個村莊,看到了給自己麥芽糖的阿婆,還有蹦蹦跳跳要和自己捉迷藏的小女孩,門口賣燒餅的小胖子,路邊乞討的老張……
霓裳那時還是過於弱小,親眼看著這些無辜的村民一個個倒下。
世界驟然崩塌,她苦苦的哀求他們不要!
可是卻換回一句冷冰冰的話語,
“你是聖女!這些都是你的奴仆。”
霓裳心死如灰,自此丟下那把可以開啟“蒼穹秘殿”的鑰匙!
傳說中的“蒼穹秘殿”,只有鄉西派歷代的聖女在得到昊天的承認下,才會賜福鑰匙。
被賜福者從而進入秘殿,獲得傳承直接繼承鄉西派歷代聖女的力量!
更有傳言,被賜福者可一舉超越大宗師境界。
但是被賜福者會失去愛情,從此封心不愛。
霓裳想了種種,原本失意出逃後的她,極力的避讓世人,尤其是鄉西派,可是終究是逃不過。
隨著衣袖輕舞,鈴音似乎變成了一首哀歌,亡靈愣神看著霓裳。
原本空洞的雙眼,浮現出了雙眸。
婆婆……
小女孩……
乞丐……
賣燒餅的……
所有人的無不是嘴角帶著笑,慢慢的魂魄散去。
霓裳看著天邊,消失在星空中的眾人,沉默了。
不過天邊似乎印出了殘影,那些故人在和霓裳微笑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