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猴子拜過了之後,對著牆角使勁地刨了起來,挖出來一個金屬盒子,恭敬地端過來給我。
秦天接過盒子,查驗了一番,沒有危險後遞過來給我。
那盒子已經氧化,烏黑烏黑的,剛挖的時候蹭了一些皮,露出來的地方亮著黃光,我掂量著這個重量,猜著這是個純金的盒子。
摸到盒子的時候,我竟有些感動,總覺得眼淚在眼睛裡似乎要流出來。
盒子的表面都是立體雕花設計,但是渾身竟然沒有一個鎖,也不是榫卯設計。
我摸索了半天,竟也打不開這個盒子。
秦天突然從我頭上拔出那根簪子,簪子的蛇頭正好可以嵌入盒子左下角的一個花叢中,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這個立體雕花的花叢裡隱藏著一條蛇。
那簪子嵌入得嚴絲合縫,啪的一聲,盒子打了開來。
我突然跪了下來,跌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聽見秦天在旁邊叫著我,可我又覺得很遠,很遠,我回應不了他。
一些畫面閃爍進來。
一個小姑娘牽著他爹爹的手,奔跑在街上。“爹爹快點,快點,不然那賣糖葫蘆的人就走了。”。他爹爹仔細地牽著小姑娘的小手,溫柔著笑著說:“不怕,走不了的,他要等著我們玉兒呢,你慢些,別摔著了。”
屋頂上,爹爹抱著小姑娘看著星星。
“爹爹,這個是什麽星星?”
“這個是紫微星。”
“那這個呢?”
“這個是北鬥星。”
“那這個呢?”
“爹爹,我們為什麽要搬家?之前住的地方不好嗎?”
“孩子,我在南邊尋得一處更好玩的地方,你可願意隨爹爹去?”
“太好了,我願意跟著爹爹去。”
“爹爹,你在寫什麽?”
“爹爹把一些奇聞異事都寫下來,以後你給你的孩子們講故事用。”
“我才不要嫁人生娃呢?”
“姑娘大了都要嫁人,難道還要爹爹養你一輩子啊!”
“我就偏不嫁人,一直陪著爹爹!”
“爹爹,爹爹!”
我又陷入了夢魘,在黑洞似的漩渦裡打轉,我不知道我在找什麽,可是我就是焦急不安地在尋找著。
“阿玉,阿玉!”是秦天的聲音。
我突然醒了過來,看著他正坐在我身邊,我害怕極了,摟著他,在他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阿玉!你總算醒來了。”頭頂傳來了老媽的聲音。
“媽!”我撒開了秦天,老媽正端著一杯水在站旁邊。
我揉了揉眼睛,擦掉臉上的淚水。環顧四周,這是我的房間。
我驚愕地看向秦天,他扶我坐起來,給我遞過水杯。
“你也是,上了個大夜班,還不知道休息,去爬什麽觀星岩。把自己累暈了還要麻煩秦天從山上給你背回來。”,老媽一邊幫我收拾著書桌一邊數落我:“你這幾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去醫院查下看看有沒有貧血,低血糖什麽的,檢查下看看怎麽就暈了呢。回頭我跟你爸爸說說,把你調回縣城來,住在家裡。省的在鄉下衛生院呆著吃食堂,還總要來回開車折騰。”
“媽,我自己都是醫生,我自己的身體沒什麽大事,就是太困了,沒事的。”我小時候生過那次病之後老媽是非常緊張我的身體,從小都大都不願意讓我出遠門,就想把我捆在她褲腰帶上才放心。
“可不管你怎麽說,
一會你爸爸到家我就跟他說把你調回來。”老媽一直對我在鄉下衛生院上班的事情有意見,可當時老爸覺得剛參加工作就該下基層鍛煉,而且是老家,又有姑婆照顧著。老媽為此事埋怨過老爸很多回了。 “對了,爸爸不是今天要去下鄉調研了嗎?”
“你剛才昏迷著一直喊著爹爹,爹爹,我趕緊給你爸爸打電話,他接完電話就立刻趕回來。估計這會兒都快到家了。”老媽說著。
我想起我在夢裡一直喊著爹爹,沒有想到夢境那麽真實,那個小女孩似乎就是我。可我怎麽會是郭璞的女兒呢。對了,那個盒子呢?
我看著秦天,秦天又扶我躺下,輕輕地在我耳邊:“你先休息,東西我都收好了。”
我感激地點點頭。
“對了,秦天,你中午就別走了,就留下來吃飯。我現在就去準備午飯去。”
老媽離開房間後,我立刻坐了起來問秦天怎麽回事。
秦天說我一打開盒子後就暈倒了,他一路把我背了回來。我問他那盒子可有拿回來。秦天從我的包裡把盒子拿了出來。
“我覺得你的暈倒和這個盒子有關系,你確定現在還要看這個盒子嗎?”
我看著這個盒子, 腦海裡的畫面又一幀幀的閃過,我很想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腦海裡多了很多不屬於我的記憶,我現在也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我想要確認下。”
秦天點點頭,幫我打開了盒子。
這次我沒有了奇怪的思想入侵我的大腦,也沒有任何的暈眩不適。盒子裡面是一本書,青藍色的封面寫著四個大字《青囊天書》。
《青囊中書》我倒是聽說過,那是郭璞畢生所作,可惜被他的弟子趙載偷走,並燒毀了。可是這本《青囊天書》史料上並沒有記載過。
我翻開這本書仔細閱讀起來。秦天聽見我爸回來的聲音,就跟我說讓我慢慢看,他下樓去陪我爸爸聊天了。
原來,郭璞當年拜師郭公,郭公將《青囊中書》授予郭璞,內涵五行,風水,天文,佔卜等。可《青囊中書》原本是十卷,流傳到郭璞手中只有九卷,還有一卷一直下落不明,郭公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回這本遺失的第十卷。郭璞敬遵師命四處找尋,得知此書在江南後,數次下江南找尋,終於找到了這本《青囊天書》。這本《青囊天書》記敘的是移形換影,三界之間穿梭行走之術。郭璞也正是因為得到了此書,所以才能進入冥界。只是造化弄人,我合上書,感覺眼睛又模糊了起來,一陣心酸莫名而生。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靈敏的五感讓我可以聽見爸爸和秦天在書房裡聊天。想是學習這本書耗費了我不少精力,我的眼皮越來越重,隱約聽見秦天說什麽調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