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不是有問題?”
我抬頭驚訝地看向表叔:“不錯啊!這你都看出來了!”
“那孩子生下來不會哭,就會傻睡,肯定有問題啊!”表叔一誇就得意。
“那孩子少了一魄。”我淡淡地說著。
表叔一個急刹車,差點又把我甩了出去。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不會開就下來,我來開!”我有點惱火了。
表叔把車停在路邊,擔心地問我:“不是,那孩子怎麽少了一魄,那怎麽辦啊?”
“剛才的潛龍吸水陣目標不是孕婦,而是吸收孩子的魂魄,陣雖然被我們破了,但是,還是丟了一魄。那一魄在哪也不知道,我回去想想辦法吧!”
“阿玉,那你回去趕緊想想辦法,這孩子剛生下來,這多可憐啊!”表叔擔心地說,“有什麽事情就叫我,我隨叫隨到。”
表叔雖然不務正業,但是從來都是心善的,坑蒙拐騙害人的勾當他從來不乾,幫助人也是很熱心的,這點我最了解了。“行,只是剛給你的那些丹藥呢?沒用完的都還回來吧!”
“都用完了呢,時間不早了,我還是趕緊送你上班去,別遲到了。”表叔躲閃地說著,趕緊開車。我知道他肯定私藏了我幾個丹藥,不過算了,說不定他用得上,給他防身也行。
這一上午的來了好幾撥病人,還收了一個孕38周的住院病人,一轉眼的工夫就快十二點了,我想著今天逢圩,中午就直接去姑婆那蹭飯得了,每每逢圩,姑公必做白切鴨來賣,我好久沒吃白切鴨了,還有涼拌蕨菜,想著就流口水。我把本子和筆都裝進抽屜的時候,進來了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婦女。
進來後她也不坐,扭扭捏捏的站著,身體不時的扭動,好像全身都不舒服似的。果然,那婦人說她下身奇癢無比,又羞於開口,在門口等了好久,看著沒人了才敢進來。
我把她帶到檢查室進行檢查,她一脫了褲子,一股腥臭味就湧了出來,整個下體都紅的要化水了,我打開五感,看見一些白色點點在挪動,看樣子,她是在不乾淨地方坐過了,被一些蟲卵趁機鑽入了身體。
我刮了一些,仔細查看,竟然是月下蟲。這種蟲子白天是點點狀,附在母體上不易察覺,晚上就變成了線狀出來覓食,這種蟲子本是對身體無害,但是它附著的母體一般是生長漆樹下。所以沾染了漆樹的月下蟲就會讓人全身發癢。
我給那婦人一邊消毒清洗,一邊閑聊。
那婦人說她就是昨天去了一趟三仙觀,三仙觀在鎮子附近的一座山頂上,她爬山怕累了,就在一個石頭上坐著休息了,沒想到回來後就全身奇癢了。
我問她那附近可是有漆樹。婦人想了想說,是有好幾棵漆樹。
婦人聽了我的解釋後後悔不已,雖說知道漆樹汁液沾染不得,可沒有想到,漆樹底下坐了也讓染上了,還真是倒霉。
中午的圩場人開始漸漸散了,各家茶館裡倒是熱鬧非凡,那些賣完了土貨的老表們圍坐在八仙桌前,一口一個阿哥,一口一個叔公的,大家都是鎮子裡的人,往祖上算個五倍,那就都是親戚。會喝酒的都已經好幾杯酒下肚了,不會喝酒的,就一口茶,一個花生米,嬉笑著講著笑話。
姑婆姑公們見我來了十分歡喜,讓我找個坐,隨便吃。我也閑不住,就去櫃台拿著熱水瓶給各桌添茶水去,表叔一把搶過我的熱水瓶,神神秘秘地問我:“阿玉,
那孩子魂魄的事,你可有想到辦法?” 我看他那殷切的眼神倒是少見,於是賣了個關子,說道:“你想要知道的話,今天晚上陪我去一趟三仙觀。”
“去那乾嗎?”表叔疑惑地問。
“去了就知道了。”表叔被我一句話堵得舉起手佯裝要打我。
我趕緊跑到姑婆身邊去躲,姑婆舉起手裡的大杓子就要揍表叔。
“阿玉,你表叔要是敢打你,我也幫你揍。”說話的是隔壁桌子坐著的李家叔公,他是店裡的常客,因為年紀大了,認識的人多,主要是很會講故事,每次他來吃喝,身邊就圍了滿滿一桌子人,他們也就是愛聽李家叔公講故事,李家叔公偏就愛姑婆做的炸黃豆和老黃酒,聽故事的人形成了默契,都輪流給李家叔公買單,李家叔公講起故事來就更賣力了。
“叔公,你今天又來賣故事了。”表叔打趣到。
“去,你這沒大沒小的家夥。”李家叔公拿著旱煙杆在桌子上敲打著,然後喊我:“阿玉,拿個火給我,要火柴,不要打火機。”
我拿了個火柴給送過去,正好聽見這些老表在催促著李家叔公講故事了,我也搬了個板凳,坐在李家叔公旁邊,一邊給他老人家點著煙,一邊聽他講故事。
李家叔公吐了一口長長的煙,才慢條絲穩地說到:“這件事就前幾天發生的,你們估計還不知道吧。 ”
大家的胃口都被他吊著,催促他別賣關子了,快點講。
李家有一房,一家五口人,住在山凹裡,前幾天老太太過世了,就請了三仙觀的道士去家裡做通宵法事。法事要做個三天,三天后就下葬的。可是法事第二天,那些道士們都跑了。李家兒子倒是孝順,道士不來了,就自己披麻戴孝的靈前守了兩天兩夜。第三天,到了下葬日子,那幾個道士跑了回來,攔住不讓下葬,說是推算了下,日子不對,而且還犯衝,必須把老太太搬到三仙觀,做足七七四十九天大法事才能入殮。
李家兒子本對那些道士們的做法有些生氣,可也不敢得罪,就隻好讓他們把老太太的遺體搬到三仙觀去。那些道士告訴李家兒子,一切法事道觀都會負責的,他們家人下葬之日再過來就可以了,而且看在他們兒子那麽誠心的份上,又與他們道觀有緣,一切費用也不收。那李家兒子想著,那就隨他們去吧。一家人拜別了老太太就回去了。可回去後,連續幾天,李家門口圍了一群烏鴉,啊啊啊的叫了好幾天。李家兒子想著,這烏鴉叫,不就是帶喪嗎?現在正是服喪期,這烏鴉趕也趕不走算是怎麽回事。李家兒子想著去三仙觀再問問去,可誰知道,騎摩托車撞了,腦袋破了個大窟窿,腦漿子崩了一地。
李家媳婦哭得暈死了過去,兩個娃娃,一對龍鳳胎,才三歲,哪裡懂得什麽,他們見媽媽哭得暈了,就去給媽媽找水喝,哪裡曉得他們拿過去的那個礦泉水瓶子裡裝的是李家兒子之前買的除草劑。李家媳婦喝下去就這樣沒了。”